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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夏若知道曲清江的想法,必然要說她想多了,自己還得抓緊時間偵察這里的一切,哪有空天天去等她投喂?
不過到了曲清江往常進山的時間,趙長夏想:萬一我不在,她來找我時又遇到壞人怎么辦?就算沒有壞人,萬一有野獸呢?還是去看看吧,就看一眼
趙長夏在百年樟樹下等了好會兒也沒看見人影,想了想,又往山路那邊去。待確認這兒沒有人活動的跡象,也沒有陷阱觸發之后,她知道曲清江今日大概不會出現了。
沒有在此久留,她果斷地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之后的兩天里,她依舊會到百年樟樹那兒一趟。沒有綁在樹上的食物,沒有掉落在地上的鐮刀,草叢中的蓼藍也沒有被割過的痕跡,這一切都說明曲清江不會再過來了。
這樣也好。既不用操心她的安危,又不必擔心她會對自己產生威脅。
只是,趙長夏說不上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失落。
雖跟曲清江相識不過幾日,連彼此的身份都還沒弄清楚,交情淺薄,但曲清江畢竟是她穿越過來后,跟她接觸時間最長的人,突然不告而別,這心底還是會生出一絲寂寞的。
這種情緒只出現了一兩日,便隨著趙長夏的釋然而消失了。她還在部隊的時候已經經歷過太多生離死別,這次穿越,跟家人又是一次生離死別。所以,不過是一個只認識幾天的陌生人而已,還遠沒有她的家人、戰友們來得重要。
趙長夏回到她落腳的木屋里,用木炭在布上繼續寫寫畫畫,沒多久,一幅地圖就出現在了眼前。
若曲清江在這兒,必然會認出這是鵠山的地形圖,上面不僅畫出了鵠山的位置輪廓,還有每座山峰的高度、山中大小道路、泉水溪流的走向、山中陷阱的位置、人類和野獸活動的范圍等。
掌握了這些信息,她在山中當人猿泰山,啊不,躲避官兵的追捕是沒有問題的了。
腦海中忽然浮現曲清江的身影,她重新拿起木炭,在鵠山的西北一隅點了個小圓點,又在上方空白處寫上鵠山鄉三字。
山中那些流民決定明天就離開這兒響應官府的號召回鄉,屆時必然會經過鵠山鄉,她可以混在其中,將被她煙熏的肉干去賣了換些鹽和生活用品回來。
有了鹽,她在山中還能再撐上幾個月,之后會怎么樣,她暫時不去想那么多。
與此同時,被曲鋒盯了好些日子都無法進山的曲清江,得知她爹明天一早就要到里正家處理秋稅的事后,心思又開始活泛:她爹不在家,那她是不是可以以挖筍為名,趁機進山?
這次她決定不帶食物,改帶油和鹽。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趙長夏顯然不會因為食物發愁,可她久居山中,必定很需要油和鹽來烹煮食物。
她原本還想給趙長夏準備被褥過冬,但帶著被褥目標太大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只能再另外想辦法了。
夜里,曲清江悄悄地摸到廚房裝了一包鹽,還有一竹筒的油藏在竹簍里,用枯草等遮掩起來。等第二天一早,她爹出門后,她便也溜出了家門。
她卻是不知,李氏準備早飯時發現家中的鹽與油少了,生怕家中是遭了賊,就跟還未出門的曲鋒提了一嘴。
曲鋒讓李氏別聲張。他假裝出門,實則躲在外頭,看到曲清江出門后,便悄悄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趙狼滅(堅決):我不要吃的。
曲清江(誘惑):你吃吃看,很好吃的!
趙狼滅(吃完):下次別帶了。
曲清江:還盼著有下次呢?你應該改名叫嘴硬王者。
方便面:她叫真香。
趙狼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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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烏龍
天未亮,趙長夏便起來將熏肉用稻草捆好綁在腰上,又趁早去陷阱附近看看有沒有什么獵物,若有,正好可以拿去換物資。
早晨的山里霜寒露重,趙長夏扒拉灌叢時,雙手被上面的霜凍得通紅,然而她并不在意。連著檢查了三個陷阱都沒有獵物,她知道大概是天氣越來越冷,動物都開始進入冬眠,活動減少了。
正當她去檢查最后一個陷阱時,她發現了地上有新鮮的腳印,雖然腳印看上去像是打滑后造成的,但從深淺以及大小來看,這是一個身高170cm左右的男子的腳印。
忽然,遠方隱約傳來一道熟悉的叫聲:趙六月,你在嗎?
趙長夏的動作頓了頓:如果那聲音是曲清江的,那么這腳印是誰的?
她沒有貿然出現,而是悄悄地跟著腳印尋了過去,結果在距離百年樟樹還有一小段路的地方,她看見了曲清江,以及一個鬼鬼祟祟地跟在曲清江身后的人。
雖然沒看到正面,但從對方的身形和打扮來看,那肯定是個男人。就是不知道他跟著曲清江要做什么了。
曲清江來到百年樟樹那兒,叫了兩聲趙六月沒得到回應,不由得嘀咕:是不是我來早了?或是我這幾天都沒過來,她就以為我往后都不會過來,所以也不來這邊了?
她見這邊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就知道趙長夏并不在這邊居住,而茫茫大山,要找到趙長夏如同大海撈針。
將東西綁在樹上顯眼的位置,又用樹枝將腳下的落葉清理干凈,之后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沒一會兒她把字擦了:萬一趙六月不識字呢?
過了會兒,她又將字給寫上,沒準她識字呢!
她這反復糾結的模樣落在曲鋒的眼里,又是另一幅景象,他心想:樂娘向來最沉得住氣,可是如今怎么一副火急火燎、魂不守舍的模樣?而且趙六月是誰,村中沒有姓趙的人家呀,這是哪兒來的畜生?
曲鋒還以為他女兒是被別的村子的男人給騙了,所以才常常往這邊跑,與之幽會??蓪Ψ綖楹芜x擇在這兒幽會?這深山老林危險重重,正常人都不會選擇在這里幽會,除非是心懷不軌!
想到這里,他怒不可遏,擼起袖子,暗下決定今日非得抓到那個哄騙他的女兒的畜生才行!
殊不知他這怒氣沖沖地擼袖子的模樣在趙長夏看來就是他準備對曲清江圖謀不軌,于是趙長夏悄悄靠近他,果斷出手扭住他的胳膊,將他按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曲鋒蒙住了,之后手臂的劇痛讓他疼得叫出了聲:哎,誰呀?救命!
老實點!趙長夏低聲呵斥。
曲鋒被這森冷的話唬住了,急忙閉了嘴。
趙長夏問:你是什么人,跟著她做什么?
曲鋒愣了愣,聽這話,這人莫非認識自己的女兒?還是說,這就是他女兒的幽會對象?!
他那道叫聲驚動了曲清江,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跳起來,抓著鐮刀護在自己身前。
好在四周并無陌生男人的蹤影,她稍感安心,慢慢地回過味來:剛才那把聲音,怎么那么像爹的?
她的心里打起了鼓,小心翼翼地朝聲源處走去,結果在灌叢中發現了趙長夏。她驚喜地喚道:趙六月!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凝固在臉上,只因她順著趙長夏的動作,發現了被按在地上叫喚的她的親爹!
爹?!曲清江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