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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這人指出他知道趙長夏是女子,她們是假鳳虛凰的事實,并且變本加厲要十萬錢封口費,還給了地址,讓趙長夏跟曲清江準備了十萬錢,埋在鵠山水潭附近的一棵做了標記的樹下。
從五千錢到十萬錢,想必是已經弄清楚了我們的家底趙長夏冷笑,呵,膽子倒是大。
得知對方拿捏的秘密是指六月的身份這事后,曲清江心里的巨石可算是落下了,正如六月所說,六月有的是連驗身都驗不出來的辦法,所以她們完全不必將這個要挾放在心上。
那我們繼續置之不理?曲清江問,可是對方若真的說出來,傳開了后,要想讓所有人都釋疑可就難了。
如同一個謠言,辟謠的速度是怎么都不及傳謠的,而許多人往往會因此受到謠言之苦。
對方還沒見到好處,不會輕易將這個秘密說出去,你繼續若無其事,讓他沉不住氣,自行露出馬腳。
曲清江在明面上活動,吸引那人的目光,趙長夏則在暗中行動。她先是按照那人的話,埋了些錢在那棵做了標記的樹下,隨即蹲守了幾日,但那人都沒有出現。
還挺謹慎的。趙長夏想。
她守了兩日就沒守了。
那人將她埋的東西挖出來,發現只有一千錢,雖然跟他勒索的錢相去甚遠,但趙長夏與曲清江的妥協不正是說明了,她們害怕這個秘密被拆穿?
表面上若無其事,實際上還是很害怕這個秘密被拆穿的吧?!這人自以為猜中了二人的心思,洋洋得意。
得意之下,他又給曲清江的馬車塞了第三張紙條,這張紙條的內容就比上次要明目張膽許多,他要求趙長夏獨自進入鵠山,他要見趙長夏。
曲清江拿紙條去給趙長夏看的時候,趙長夏正在磨鐮刀,旁邊放著一張鵠山的地形圖,還有一個叫廖宇賢的人的資料。
曲清江道:查出來了?
趙長夏磨鐮刀的動作并沒有停頓,只是應了聲:嗯。
第124章 得寸進尺
趙長夏并不認識廖宇賢, 甚至可以說,哪怕他站到她的面前,她也認不出這個人來。不過根據調查到的資料, 她對他的來歷, 以及為何會發現她的女子身份, 總算有了點眉目。
其實廖宇賢并不是看她男生女相才懷疑她的身份的, 他是當初逃荒隊伍中的一員,他跟著大家逃入了鵠山, 直到先帝大赦天下,他隨逃戶們一起去了鄰縣,在官府安置了他們后, 他租佃了十畝田來種。
這一租就是十年,直到他受不了那地主的壓迫,所以退了租,來到了清江縣。
他知道清江縣的西瓜最為有名,所以若想要在租佃關系中不吃虧,那么最好還是找西瓜種植大戶家的田地來租佃。
胡家的田地恰巧在招租, 所以他便去了胡家,之后來曲家領西瓜種子時看到了趙長夏,便想起了她來。
其實已經過去了十年, 他對很多人與事都模糊了,可趙長夏的男生女相、贅婿身份,以及她的成功,讓他逐漸回想起當初遇到趙長夏的那一幕。
那時候他是一支幾十人的逃難隊伍中的一員, 然后有一天,他發現人群中多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對方頭發短而凌亂, 穿著很奇怪的衣服,露出了兩條胳膊。由于胸前有起伏,所以他一眼就認出對方是女人。
鑒于這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又在眾多陌生人的眼前露出兩條胳膊,所以他一直都默默地關注著對方。
然而沒幾日,他們進入鵠山之后,這女人就消失了,此后只出現過一兩回,提醒他們朝廷招撫流民的事情,之后也沒有再出現,他漸漸地便忘了這人與事。
直到與趙長夏重遇,他才猛地想起來,這不就是當初那個舉止打扮怪異、又不檢點的女兒?
而且對方怎么還成了男人了?莫非是冒名頂替了別人的身份?那她入贅的曲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帶著種種疑問,廖宇賢詢問了別人,也仔細調查了這些年曲家與趙長夏的事情,最終他十分肯定,當初必然是曲清江為了爭奪家產,所以替趙長夏偽造了身份,再讓趙長夏入贅,最后通過曲家的錢與勢,趙長夏才有后來的輝煌成就。
至于她們的那個孩子,若不是抱養的,那就是曲清江跟別的男人勾搭成奸生的奸生子!
自以為挖掘出了真相的廖宇賢興奮極了,內心的欲望也蠢蠢欲動,他完全可以利用對方的這個把柄來復制趙長夏的成功之路!趙長夏一個女人,都能通過入贅的方式來走上人生巔峰,他一個真正的男人為什么會辦不到呢?
財帛動人心,廖宇賢為了自己的前程,便想方設法去威脅曲清江與趙長夏二人。他想在露面之前先要點好處,同時降低她們的戒心,讓她們以為他圖的只是錢,故而獅子大開口。
只可惜他以為拿住了這個把柄,就能無所畏懼了,所以他并沒有仔細地去了解趙長夏的為人。在拿到了那一千錢后,他果斷地要求見趙長夏一面,之所以不是找曲清江單獨會面,那是因為他們之間并沒有過去的關系,不好拿捏,所以才要求見趙長夏。
六月,要不我們直接上門抓人?曲清江擔憂趙長夏單獨前往,會發生意外。
以什么理由抓他呢?說他威脅勒索我們?可若真的因為這個原因抓他,豈不是承認他說的是事實了?況且朝廷的律令并沒有此罪。
曲清江啞然,過了會兒才頹然道: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娘子還是沉不住氣。趙長夏調侃她。
她瞪了趙長夏一眼:事關我們的未來,我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我先去看看他耍什么花樣。趙長夏安撫好曲清江,又跟她對了一遍自己的計劃,確認無誤后才出門前往鵠山。
廖宇賢定的地方是曾經他們作為逃戶時聚居的山中平坦的腹地,趙長夏還認得路,所以十分順利地便到了那里。
偌大的山林中,安靜地立著十來間簡陋破舊的木屋,它們有些屋頂已經被掀開,有些木頭圍起來的墻也被風雨腐蝕,被蟲子蛀空,七零八落地倒在廢棄的破木屋旁。還有些木頭則重新長出了枝葉,周圍的草長得很高,顯得這兒陰森幽深。
十年沒人居住,這里徹底荒廢,成了廢墟。
趙長夏站在廢墟前沉思許久,才問:我按照你的意思,一個人前來了,你還不現身,我便回去了。
過了會兒,一個身穿灰色短褐的中年男人才謹慎地從一間破木屋里走出來,他的手里抓著砍柴的刀,顯然也不打算空手而來。
他打量著趙長夏,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仿佛趙長夏已經是砧板上的魚,只能任由他宰割了。
趙郎中不,或許該叫你趙娘子?廖宇賢笑容張揚和放肆。
趙長夏歪了歪腦袋,明知故問:你到底是誰?
廖宇賢道:趙娘子難道忘了我?當年我們一塊兒逃荒到鵠山鄉來的,你怎么能忘了我呢!
見他承認了自己的來歷,趙長夏便明白他為什么會知道自己的底細了。那時候她剛穿越來沒多久,也沒想過掩飾自己女人的身份,所以那件單薄的T恤壓根就遮不住她胸前的凸起,對方自然知道她是女人。
本以為自己很是低調,并沒有跟逃戶有過多的往來,加上那些逃戶被招撫之后,分散在各地也很難再見,所以不太了可能會被人認出來的,沒想到時隔十年,還有人會想起和認出她來。
興許是系統的皮膚給了她底氣,所以哪怕她心里知道也會有遇到知道她的底細的人的一日,卻也沒有慌張。畢竟她換上皮膚后,只有在知道她底細的人面前是無效的,可對別人是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