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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一把糊上去,捂住他的嘴,崩潰道: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
仙君從容道:之之不打算把下半部分寫完嗎?
程隕之:寫你爺爺?。?!
第148章
嘴上雖是這么說的,但肉眼可見程隕之變得精神起來。
沒忍住,回頭望望周圍沒人,于是鬼鬼祟祟往仙君身邊湊。
其實并沒有做好下半部分的大綱,在我計劃里,一本足夠?qū)⒐适轮v完了,小程眉飛色舞,但如果要我寫續(xù)集,倒也不是不可以。
顧宴最關(guān)心的一點:他們在前面一本里在一起了嗎?
呃
程公子難得卡殼,撓撓下巴:這個嘛,你知道,并不是所有好的結(jié)局都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沒想到,仙君反應(yīng)很大,始料不及,抓住他的右手,放在自己心口。
那雪衣公子蹙眉,蹙得委屈而可憐,好看極了:若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這又算什么好結(jié)局。
程隕之被他抓著手,注意力全被仙君那副漂亮的皮囊吸走了。
他呆呆道:他們相知相識,彼此心照不宣這不算好結(jié)局嗎?
顧宴:不算。你再寫個他們表明心意,宣告天下的結(jié)局,好不好?
被美色所惑的小程:好好好!
好你爺爺!??!
最后從書局離開,走過長長的天橋,步入新入門弟子必定要經(jīng)過的偌大廣場。
曾經(jīng)程隕之在這里拜入玄天宗,在這里遇見了與眾不同的靈人偶,以及
發(fā)現(xiàn)了前男友的真面目。
程公子惋惜地長嘆一聲,將手揣進(jìn)大袖中。
顧宴聽見他長嘆,詢問:怎么了?
程隕之道:我當(dāng)時要是沒拜入你玄天宗,恐怕仙君會干出些了不得的事情吧。
雖說用的疑問句式,但從語氣聽來,基本個陳述相差不離。
顧宴淺淺地笑了笑,側(cè)過臉去:看在之之的份上,倒也干不出什么了不得的事。
說著,兩人并肩進(jìn)了靈門殿,經(jīng)過兩個站姿筆直,猶如雕塑的守門弟子。
守門弟子:驚恐地交換眼神。
真要說起來,程隕之也見過不少地方的靈門殿。
大差不離,都是用來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甚至包括長津門內(nèi)程隕之熟悉的石壁。
但從來沒有哪個地方的靈門殿像玄天宗這樣,讓他感覺,這里并不是冰冷的、用于供奉之處,而是一個可以和先輩仔細(xì)交談的溫和角落。
兩人走進(jìn)大殿,望著漫天飛舞幽藍(lán)光火的牌位,陷入無言。
縱然顧宴修為極高,在這一殿的景象面前,也顯得無比渺小。
程隕之仰頭,伸出手去,虛虛地握了握大概心有靈虛,他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弟子牌。
在你心魔境中,宗門發(fā)展壯大,似乎十分艱難。程公子感嘆道。
何止艱難,后期還迎來了世家的圍剿。
但顧宴不打算將這一步說出,而是語氣平平:是。不過好在眾志成城,再大的艱苦,也一一度過了。
程隕之好奇地望過來:你后來,真的放棄顧家,加入玄天宗了嗎?
仙君輕笑:是。
走的這步棋,可謂走在蠶絲上,稍有不慎,就能被世家反噬致死。
那個時代的人,已然習(xí)慣血脈相傳,維護(hù)的、擴(kuò)大的,無非都是自己血脈下,家族里的利益,而對宗門這種不看血脈的師徒傳承表示反感。
剛開始,不將弱小的宗門當(dāng)回事,隨便喊喊口號,表示你們這是走上邪路,便忽視不管。
何曾想,后來新秀林立,黑馬頻出,世家措手不及,才動了真格。
兩方對決,相持的時日自然不斷。
當(dāng)年資源被世家把控,寒門修士沒有出頭之日,久而久之,便聚沙成塔,加入宗門。
祖師用盡氣力,才從世家嚴(yán)加看管的秘境中帶出靈草靈藥,供后輩煉成丹藥,靜心修煉。我便是其中之一。
祖師要我留在玄天宗,時時幫襯一把,助宗門渡過風(fēng)雨飄渺的夜晚,我也就留了下來。
直至今日,做了個清閑的太上長老。
程隕之幾乎可以想象的出來,從世家離開的顧宴,進(jìn)入宗門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看出程隕之心中所想,顧宴道:是,他們認(rèn)我為世家子弟,絕大部分時候,都不帶我一起
程隕之嘆氣,憐惜地主動抱上去,拍拍他后背。
被顧宴反手一摟,牢牢卡住腰背。
顧宴:說我修為高他們太多,帶我一起,沒辦法起到歷練的效果。
程隕之:
小程無語:你說話能不能不大喘氣。
仙君愉悅地垂下頭顱,親親小程額頭,帶他往靈門殿中央走。
越往中間,越有種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既視感。
程隕之環(huán)視內(nèi)心,當(dāng)時哪怕弟子入門,他也沒有站在中心位置上,又何來既視感?
他思來想后,突然靈光一現(xiàn)。
這副場面,跟當(dāng)初在心魔境中,兩人在祖宗排位下結(jié)為道侶的畫面,何其相似!
程隕之心中警鈴大作,覺得顧宴才沒那么好心單純,只是重新帶他看一遍靈門殿之景。
他委婉地詢問:帶我來這,是要和諸位祖師爺對話,促進(jìn)修煉么?
顧宴:怎么會。
他終于肯松開手,稍稍后退一步,這樣就有足夠的距離,讓他打量程隕之全身。
這人的目光灼灼,像是看見團(tuán)溫暖卻不刺手的火焰,從一片荒蕪雪地里冒出頭,生機(jī)勃勃地燃燒躍動著。
那句話我說了很久,也等了很久。
他的嗓音低沉而清,現(xiàn)在終于將之握在手心,人也有了,條件也有了,你看,連場地也準(zhǔn)備好了。
程隕之疑惑地蹙眉:說人話?
顧宴拉起他右手,垂過眼瞼,摩挲他指尖的紋路,不靠近,也不疏遠(yuǎn),恰恰好站在程隕之最舒服的距離上。
在這里,能清晰地看見這人唇邊噙著的細(xì)微笑意。
顧宴道:以前之之拒絕我,現(xiàn)在一切都回來了,可不能再拒絕了。
還沒等小程下意識反駁,這位大名鼎鼎的仙君眉頭一挑,側(cè)過身,示意程隕之去看他身后萬千牌位。
他既然敢在列祖列宗面前與你結(jié)為道侶,那我自然也不能落后,要叫諸位祖師與弟子同見證,共結(jié)道侶。
程隕之心想,他就知道,顧日烏嘴里吐不出好話來。
我呢,是這么想的,程隕之閑散地抱肩道,我還是比較喜歡過小日子,不用太多人見證,在小小的峰頭,叫上最熟悉的朋友,將儀式辦完整就好,用不著多大動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