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光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言簡意賅:現在快下午了,怎么喊你都喊不醒。
程隕之大驚:都下午了!
他不僅沒有吃早飯,還將午飯錯了過去!
等等,現在不是糾結吃飯的時候。
程隕之趕忙起身,拍拍身下衣擺上沾染的灰塵,行禮向眾人道謝:多謝各位照看我。程某不知為何,忽然昏睡不起
他說著說著,就想到了這城中詭異的紅霧,堪堪閉口。
搞不好就是這些紅霧的問題,吸入過多就容易導致昏迷。
他連忙將這些疑點告訴眾人,鄭重其事要大家不要輕易出門,然而在場所有人臉色難看起來,看看你我,瞥開目光。
在場多是成年的漢子,老人和女人們都沒有進救援的隊伍,也就沒有落入這詭異的地界。
現在氣氛迷惘,也沒有人說話。
程隕之奇道:怎么了?
俞子幀搖搖頭,成年道修就算晉升元嬰,也對這種事情束手無策。
空氣都跟著寂靜了一瞬,終于有人顫顫地問:程仙師向導,我們真的能離開這里嗎?
程隕之不假思索道:一定可以的。
你放屁!
在他話音剛落的一剎那,有人一拍桌子,絕望地站起來:我們已經知道了,只有,只有只有吃人才能出去!說著,他哽咽起來,五六十的中年人,眼眶通紅。
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從來沒有接觸過修道的世界,能遇見存在故事中的仙人,已然被沖擊了世界。
現在又說,要腐蝕掉他們作為人的良知,才能活命。
誰能扛得住?
一雙雙無助的眼睛看過來,聚集在他身上,知道程隕之才是最主要的出主意的人。
是靠譜的小程向導。
程隕之張了張嘴,可以說你們凡人還有機會修煉成魔,而道修一旦入魔就容易爆體身亡,風險比你們更大,我都不怕,你們也別怕。
但他不能這么說,已經是身處拉拉到緊繃的危機之上,一不小心,就要扯斷那根纖細的線。
俞子幀想說點什么,被他惆悵的小師弟拉住。
程隕之慢慢搖頭,說:是誰告訴你們的,這個消息?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知道,早上一醒來,流言就傳開了。
后面去追問俞子幀,俞向導閉口不談,便認為是真實的。
程隕之道:這是迷霧城城主放出來的消息,那是這里最大的一個魔修頭子。他頂著眾人不解的目光,解釋道,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不會把其他能離開這鬼地方的方法,輕易告訴你們。
只要能進來,肯定就能出去!程隕之斬釘截鐵,我們只要找到出去路就行。
眾人不語,顯然是不覺得他的方法可行。
程隕之轉過身,伸出手去:師哥,走吧。
成年道修盤腿坐在地上,聽他師弟講話時,側臉英俊而平靜,完全認可程隕之在說什么。
見小師弟向他走來,道:去哪兒?
程隕之:去找吃的。這么多人,師哥,食物需求可不少啊。
在離開前,他叮囑眾人,不到萬一,不要離開屋子。
一旦在外面過多地吸入紅霧,就容易陷入昏迷。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回來的及時,還有修為傍身,搞不好就得一睡不醒。
兩位仙師結伴出門去,將眾人留在著緊閉著門窗的壓抑空間內。
過了許久,某人輕輕地說:仙師不留下來保護我們嗎?
要是,有魔修闖進來怎么辦?
有人嘲諷地笑了一聲:我們就像被圈養的小雞仔一樣,一出門就可能暴斃啊。
又是一陣騷動。
有些話,只能等仙師不在的時候才能說。
有人認為,他們畢竟是人。
就算沒有讀過圣賢書,也知道要遵守人的基本道德。吃人的人,是要遭天譴的!
就算是死,也不能這么做!
然而沉默的其他人,則心想,他們想活命。
毫無辦法,如果還有的活,誰會走上這條路呢?
再說,成為魔修后,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甚至還有可能長生不死
一條幽暗的路,逐漸在他們眼前清晰明了起來。
過來幾個時辰,不再有人說話,眾人躺在地上,七扭八歪,直挺挺躺成混亂的模樣,忍著餓肚子的難受。
直到仙師推門進來,給大家發放食物。
每人兩個饅頭,要喝水去盆里接。
這是沒有錢買食物嗎?有些咽不下去,其中的一個人說。
他掏了掏兜,我這里還有點錢,沒被大水沖走。
在場還啃饅頭的人一愣,也紛紛從無比干凈的兜里掏出一兩點錢來。
程隕之看了看師哥,難堪道:不是靈石的問題,是
根本沒有誰在賣正經的食物。
他臉色蒼白,眼底還泛著點不明顯的水花,就連嘴唇都是失去血色的模樣。
就在剛剛,他和師哥買了個昂貴的肉包子,想掰開分師哥一半。
一撕開來,卻是血淋淋的不知道什么肉,當場嘔吐了出來。
事后攤主說是動物肉,但這下,沒人再敢吃手里的東西。
茹毛飲血,年輕的仙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既惡心又崩潰,這里是要教所有人都變成野獸。
沒辦法,只好買了純素的饅頭,湊活著過今天吧。
第110章
就這樣熬了好幾天,熬得程隕之不識日月,不知年歲幾何。
他們掩蓋面容和靈力的氣息,沿途奔走,試圖從城中眾人的行跡里,看見蛛絲馬跡可以離開的證據。
然而,見那魔修,徑直穿出結界;
見那凡人,留在城中,痛哭流涕。
城中自然有道修聚成小團體,程隕之和師哥名正言順地加入他們,進入那間小小的、用作據點的房屋內,找了個座位坐下。
帶他們加入的道修神色倦倦,勉強打起精神來招呼他們:坐吧。
屋內氣氛沉寂,寥寥坐著的幾人看模樣,疲倦至極。
見有新人進來,強打精神,問他們是從哪里來,是哪里人士。
程隕之謹慎道:是長津人士,在海邊住著,突然發了大水,就被沖到這里來了。
坐著的那幾個道修全然沒有現世道修的風輕云淡、仙風道骨,只比乞丐強上那么點,沒多少污臟罷了。
對方應道:長津,我多年前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