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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他才吃了兩口!!!
俞子幀沉靜地說:下次不準吃這么多,你要涼快,自己用些制冷的法術么。
程隕之苦著臉道:制冷哪有這個冷。
他打哈哈轉移話題:我在城里露面這么久,都沒有祖山的人追捕我們。這么久沒動靜,估計已經放棄我們了
俞子幀:被你撲過去買冰塊的動靜嚇跑了吧。
程隕之:
兩人修為都卡在金丹后期,難以突破,就連俞子幀的劍練得再勤,程隕之每天多加一個小時修煉,也無濟于事,看不見突破的影子。
不得不開始收拾東西,要繼續他們的探宗計劃。
當然,祖山是個意外,于是這次,兩人挑選了名聲不顯,但扎扎實實、家底厚實的宗門做拜訪對象。
這下就沒了幺蛾子,順順利利地走完了好幾個宗門。
程隕之的金丹后期尚且沒有變化,但俞子幀竟是感悟頗深,要突破元嬰了。
小程師弟有些氣餒,明明之前他突破的速度都跟御劍一樣,蹭蹭蹭往上漲,怎么這次半點反應都沒有。
師哥安慰他,可能是積累不夠,時間不夠長,他怎么說,也要比程隕之大了十余年的積累,先他一步也正常。
突破是一件大事。
兩人不得不離開已經住了把個月的小房子,在遙遠的山林里找了個山洞作洞府,正是要閉關了。
在進洞府前,俞子幀給洞門口布上結界,這樣,就只有他和程隕之可以看得見它。
可惜,不能像宗門傳統那樣,在石壁里閉關。程隕之惋惜道。
俞子幀:突破難得,比死規矩來的珍貴。等我們小程要突破,我們再一起回長津。
程隕之別扭道:那倒也不用,我又不是什么古板的人,當然是哪里方便去哪里。
他目送師哥的背影走入洞府深處,回過頭來,沖他安撫地笑笑。
很快,一切被黑暗遮蓋,包括俞子幀雪白的袍角。
程隕之呆在原地,靜靜的聆聽片刻,沒有聽見一絲一毫從洞穴深處傳來的聲響。
想必他的師哥已經清掃完了洞穴中的所有灰塵,掏出蒲團坐下,要開始突破了吧。
程隕之心中有事,連走路的步伐都慢半拍。
等夕陽西下,天空朝著深藍轉變之時,山里的風也跟著變大,刮得臉生疼。
程隕之記得,師哥認為自己突破需要些時間,就讓他自己回城里去,不要傻愣愣地站在門口等。
不然等他突破完出來,恐怕小師弟就要變成師弟干了。
程隕之當然不會傻呆呆的站在風口,他機靈地找了個山洞,同樣避避山里凜冽的風。
坐下來,點了火折子,扔到堆好的干草堆上,程隕之陷入沉思。
他不知不覺,又想到了那個不知名的味道。
也不知道這么久了,那個鬼還有沒有來找他?
正想著,小程張大嘴,沁著淚花打了個哈欠,然后把頭埋在臂彎里,抽抽鼻子。
等他再睜開眼時,便看見一個雪衣的人影正做了個手勢,讓那干草堆上的火焰憑空燃燒。
那躍動的火焰光影落在雪衣人沉靜的面容上,勾勒出模糊的美感。
就連他的眼睛里,似乎都有火的閃光。
程隕之一動不動,僵在原地。
這眼睛,這鼻子嘴巴完完全全,實打實長在他的審美上。
格外眼熟。
格外熟悉。
他見過這樣的人嗎?記不起來了。
那難道,這是他曾夢見過的模樣?
老天爺啊,原來是他的夢中人出現了等等,原來,原來他小程喜歡的不是女孩子嗎?!
第103章
程隕之大為震驚,膽大包天,甚至往前靠了靠,伸手去觸摸顧宴的臉頰。
雪衣人哪里曾被人這樣觸碰過,這下臉頰側邊微涼,竟是程隕之指尖的溫度。
即使坐在火堆旁,他也沒有暖和起來,還是這樣冰涼的模樣。
程隕之摸到了,略微一怔。
是柔軟的,可是沒有溫度。
他收回手,發覺夜色暗下來之后,山洞里明顯冷意十足,完全不像是初夏的模樣,不由得將手伸出去烤火。
然而,他的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顧宴。
老天爺,他小聲地驚嘆,我今天居然能看到這么好看的人。
顧宴瞧他一眼,沒說話。
雪衣人的視線重新落到火堆上,抬手,火堆舔舐著干草,熊熊燃燒,很快便將墊在底下的干草燃燒殆盡。
程隕之正要去找些柴時,被顧宴阻止。
他慢慢地說:之之,夢里是不需要木柴燒火的。
程隕之迷惘地眨眨眼,望向山洞外被遮擋了一半的月亮,難以想象這是他的夢境。
明明和現實里一模一樣,他甚至也沒有自己睡著的意識。
他恍惚地想,是了,剛才他將頭埋在膝蓋里,小小睡了一會兒,說不定這次夢境就是它的衍生。
他緩慢地扭過頭,看見火焰燒完干草后,在空氣中不停躍動,完全不像要熄滅的模樣。
程隕之傻愣愣地問:你是不是我的夢中人,郎君,你好熟悉
他呢喃道,將頭靠在臂彎中,蜷縮起膝蓋,長長的睫毛半垂不垂,顯然是困頓了。
顧宴注視他片刻,道:你曾經在夢里夢見過我?
程隕之:大概是吧,看你眼熟。
顧宴心想,他們明明用通明鏡交流過好一陣子,怎么,十余年未見,就這樣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么?
你在夢里夢見了誰?
程隕之道:夢見了誰?這我怎么給你描述出來。我程隕之啊,做過的夢可多可多,數都數不過來,一天三十個
這下可好,他開始說胡話。
就連袖子都揚了起來,用一副數星星的姿態,將自己的夢挨個兒點給顧宴看。
有師哥的,有師父的,我的怎么還有你的。小程道,你是誰?
顧宴垂下眼睛,不疾不徐:我是你夢中人。
坐在火堆邊的人的確猶如夢境中走出的一般,不似凡人。
程隕之看了他好一陣,腦袋慢慢清醒過來。
他嘆口氣,扶住額頭,用力閉了閉眼:抱歉,公子,剛才困得開始說胡話,讓你看笑了。
說著,又打了個哈欠,話語再次變得破碎不成調。
顧宴慢慢靠近他,逼近,從上至下俯視他漂亮的臉龐線條,只覺得山洞里安靜至極,就連那一點火堆迸裂的聲音都覺得吵鬧而刺耳。
他可真喜歡他未來的徒弟,就連那一小撮睡得翹起的頭發都覺得可憐可愛。
火星躍出,掉在地上熄滅。
雪衣人慢條斯理地掀開外袍,坐在他身邊的地上,離程隕之不過幾寸距離,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他。
他道:不用太過擔心,當我作夢中人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