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光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熬了好幾天啊,熬到怪物停手,他才趕緊組織村民們從后面逃走。
有村民不明白:它不是已經躺下了嗎?
可是躺下并不代表它失去了力氣,無論是程隕之,還是俞子幀都知道這一點。
一旦等它醒來,這點小鵝卵石一樣壘出的墻,不過是一推之力。
村民們趕緊從村后頭離開,并讓大部分小孩子踩在堆積著東西的推車上,被大人推著走這也是小程的主意。
那個漂亮年輕的仙師猜測,怪物很可能像它說的那樣,擁有控制潮水的能力。
要所有人將孩子擱在高地上,免得等怪物動怒,潮水蔓延漁村,小孩子們卻沒有地方站腳。
水還是漲了起來。
不過,村民們已經踩在安全的高地上,抱著小孩,焦急而不焦慮。
眼看著自己家的房屋被淹掉,有人就想將別人家的閨女推出去,被程隕之一手攔下。
小程仙師一只腳踩在煙囪上,另一只手握著長劍,長長的馬尾辮飛揚,一如他鮮艷的神采。
他宣布:要去迎擊海王,讓村民們沿著小路走。
能斬殺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能作斷后之用,拖延時間。
師哥自然不能丟下他一個人走。
師兄弟和海王輾轉拖延了整整大半天,靈力枯竭,氣力耗盡,終于才等到援兵
仙君從天空的那一頭來了。
于是,名震整個中樟領地的一劍,就這么輕飄飄地落下來。
之后他是怎么和仙君相認的?
兩百歲的程隕之思索片刻,笑出了聲。
當年仙君氣勢洶洶地叫人抓他,自己也親自出馬。
結果到了中樟海邊,真正見到他人的時候,卻假裝自己僅僅是個過路人,殺了海王,就從云路上走了。
走了。
走了。
現在他還不確定,仙君到底是真的走了,還是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倆對著海王頭顱上躥下跳。
程公子想了想,決定去會會這個年輕了兩百歲的仙君。
但是首先,解決掉眼前這位名為海王的怪物。
當它說出我需要一個老婆的時候,程隕之往前一走,開口道:可以,我給你找個老婆好不好。
俞子幀驟然道:之之?你難道要
村民們也紛紛看過來,覺得小伙子長得越好看,膽子也越大。
哪兒來的姑娘這么勇敢,愿意給個怪物做老婆?
怕不是他編出來誆它的!
到時候怪物發怒了怎么辦?!
大晚上的,俞子幀扯住小程師弟的衣領,道:你要去哪兒?
被扯住衣領,鬼鬼祟祟的小程終于顯出蹤影,蹙眉叫他:師哥,我得去做做準備才行。
做什么準備,要去找你口中說的姑娘?俞子幀道,我們剛來,你就認識了新的女孩么。
小程嘆口氣,看來師哥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破不罷休了。
但是,這個計劃略有些危險,他實在不好讓師哥參與進來。
他沉靜道:是,我知道有人愿意去,我也跟他說好了。
程隕之猶然記得,那兩個女孩在臨走前跟他說過話。
一個人說,我要去了,謝謝仙師愿意看顧我們村子。
另一個人哭著說,我母親剛過世,怕是不能盡孝
之之?俞子幀疑惑地喚他一聲。
程隕之回過神,搖搖頭,道:沒事。師哥我去了,等我的好消息。
在他轉身離開之前,俞子幀一把抓住他。
我跟你一起去。
程隕之笑著擺擺手,不同于過去青澀的他,現在他已經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些東西。
他走出裝著師哥的屋子,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敲開某戶人家的門,向他們說明來意。
趁怪物還在海里休息沒有防備,現在是打敗它的最佳時機。
程隕之借來了一件外套,只要趁著夜色,讓怪物模模糊糊以為他是女孩就行。
接著,他跳入冰冷的海水中,就像計劃好的一樣,散開自己的靈力。
擴散,盡可能擴散,要讓顧宴散落在外的神識感知到他的存在。
沒錯。
要把那位馬上將要來到的仙君,提前吸引到他的身邊,提前將怪物斬殺在海中。
幾個城邦之外,仙人睜開眼睛。
第101章
程隕之身披那輕飄飄的外套,踩過碼頭被水浸泡了無數年的木板,撲通一聲,跳進了冰冷的海水里。
淺淺的浪花從他周身拂開,不過半人高的水位,走路便有些難行;再往里面走些,不使用靈力,幾乎是挪不動腿的。
寬闊的海邊,一個小小的身影將自己踩進海水中,沉下心,感受海王的氣息。
不時,他睜開眼睛,周身靈力涌動!
就在這里!
嘩啦,一道被夜色吞沒的身影自海的深處崛起,頂著沖天的水浪,朝程隕之這邊壓來。
女肉!那怪物嘶聲咕噥,雙爪布滿鱗片,一手朝著程隕之抓來!
它似乎沒有發現,站在海里那個人并不是它想要的,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它現在餓,很餓很餓了,再說不出什么要老婆的話,它只要吃的!
這次,程隕之可以很清楚地看見怪物的模樣,與恢復的現世記憶一對比,他心道:真的是海護衛。
就在海王那一爪子下來之前,風跟著時間,一齊靜止了。
程隕之額前發絲微動,尚且還有閑心側過身,往后瞧瞧是怎么回事。
那道不可見的劍光從他頭頂掠過,沒有削掉他的半點頭發,而將那海王的身軀削掉大半或者說,只剩下了一部分。
鋪天蓋地海水一樣的血液從切口噴出,程隕之周身靈力編織出網,將他團團護住。
但就算這樣,也被砸下來的海水沾染得渾身濕漉漉的,有些狼狽地一擦眼睫。
顧宴就站在不遠處的沙地上,靴上沾染了細沙,正遙遙地望著他。
太遠了,看不清目光里含著什么東西。
程隕之笑了笑,知道這件事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他淌著水,慢慢地往前走,趟過膝蓋深的海水后,行走終于變得輕松起來,連步伐都跟著加快了。
他連衣擺都往下滴著水,走到岸上,朝顧宴的方向走去。
雪衣人就站在原地,靜靜等他沖自己走來。
等進了,聽見程隕之詢問:敢問道君是為何人。
顧宴有些意外,但沒有表現在面上,而是問:我們十余年前曾見過一面。
小程心道,可拉倒吧,就鏡子投影見過一面,老實說之之還沒看清楚他長得什么模樣,就縮回通明鏡里頭去了。
別說是那些不太記事的童子,就連年歲較長的修仙者,也難得記得十余年前說過什么話,見過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