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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不成,野獸抬起上半身,又來了一次!
俞子幀拉起長劍,只聽刺啦一聲,爪子和金屬長劍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居然打的不相上下!
程隕之趴在窗臺上,著急地替師哥加油。
然而,不知道氣力不敵,還是怎么的,俞子幀竟然逐漸落入下風。
野獸不過簡單地揮舞幾下爪子,便把師哥逼得連連后退,手臂不住顫抖。
他原本干凈的道袍被刮得陣陣碎裂如布條,連臉頰側邊也陡然多出一道血痕。
俞子幀深吸一口氣,他沒想到,野獸不僅不是野獸,還是魔修假扮的!
哪怕這魔修看上去失去了意識,癲狂而嗜血。
程隕之看得著急,并不知道是野獸口中吞吐的黑氣,使俞子幀無力招架。
之之只覺得師哥要輸了!
他想爬出去喊人,卻被顧宴阻止。
鏡子那頭的朋友問他:之之,你出去能干些什么呢?
程隕之生氣地說:我去幫我師哥!
顧宴又問:而不是成為你師哥的累贅?
程隕之被問得一愣,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掌心。
他那柄小木劍,恐怕擋不住野獸一爪子。
聽他那口氣,似乎有救,程隕之怯怯地問:鏡靈,你可以幫幫我師哥嗎?
顧宴也不糾正他鏡靈的稱謂,只是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程隕之眼睛一亮,卻聽他道:
之之,連你也不是我正式的弟子,又何況他呢。
第91章
鏡子朋友的聲音就像是,就像是危險沒有發生在他眼前,因此與他毫無關系。
甚至以此為條件,誘惑或者說,哄騙程隕之答應他。
之之,顧宴親昵而冷淡地喚他,你答應了我,就再不會有危險,你的師父師哥,也將入我羽翼下庇護。
程隕之怔怔地說:那樣的話,是,是要喊你師尊嗎?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雙手臂將他從地上撈起來,險險后退,任憑野獸一爪子刮倒了滿屋的木柜,噼里啪啦,各種小物件碎裂滿地。
不遠處燈光亮起,似乎是有人被驚醒,要來查看動靜。
俞子幀心想,幸好囑咐過管事,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他扭過頭,剛剛好聽見顧宴說完最后一句話。
師哥倒吸一口冷氣,豎起眉頭說道:不勞仙君費心。
說著,靈力涌動,將撲上來的野獸劈開,握劍的指尖、手臂都在顫抖,然而抱著小師弟的那只手穩穩當當。
程隕之遲疑地說:師哥
俞子幀沒有時間看他,也不能把他放回地上,如果野獸轉移了注意力,去抓之之,那他將無計可施。
他的側臉堅毅而英俊,明明也是不大年紀的道修,卻仿佛和師父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氣質。
之前還說不想走,現在被人說兩句,就要乖乖被哄走了?
程隕之被師哥團在懷里,憋足了氣運行靈力,讓自己變得更輕盈。
年紀不大,也已經知道不能做累贅。
可是野獸越來越癲狂,每一次撲擊都沖著他面門而來。
俞子幀幾下躲閃過,上臂還是被抓出幾道滲血的痕跡。
小師弟被嚇得叫出聲,扭過臉,把小臉蛋埋在他頸窩,緊緊蜷縮成一團,害怕地問他:師哥,我們能
俞子幀只是安撫他:別怕。
他抬頭一看,發現遠處點點燈火越來越多,不由得一皺眉。
糟糕,俞子幀心想,如果有人來,吸引走野獸注意力,凡人傷亡不可估量。
他當機立斷,沿著后院的小路往山上跑,同時用劍劃過地面,制造刺耳的聲響。
果然,被燈光吸引走的野獸重新望向這邊。
俞子幀也顧不上琢磨這到底是野獸還是人,還是從未見過的魔物,他只知道,起碼要先讓之之遠離野獸的視線!
但是,野獸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根本沒法子繞過它!
風蕭蕭過,樹葉如同茂密的雨絲般,從天空降落。
后山昏暗,所有月光能附著的景物,都被遮蔽的一干二凈,看不見半點光亮。
程隕之聽見自己的呼吸急促,他難受地又往師哥懷里縮了縮,閉著眼睛。
俞子幀敏銳地發現不對:之之?
程隕之搖搖頭,沒說話。
但是他的體溫在升高,額頭發燙,就連鼻尖也噗噗地滲透著熱意。
俞子幀養孩子養了幾年,一眼就發現了,小師弟發燒了!
驚嚇,冷冽的夜風,以及野獸身上魔氣的注入,無可避免地,讓程隕之體溫病態升高,最后,竟是發燒了。
俞子幀驚得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里,他往旁邊打了個滾,同時把程隕之舉高:之之?。?!
年幼的道修尚且不會用靈力護體,而在這丹藥匱乏的地帶,尋常人的診方對道修無效一場高燒很可能會使其夭折!
這絕對是他不敢想的結局!
燙。
摸哪兒都燙,尤其是額頭。
夜色籠罩,憑借修煉過的眼力,也只能勉強看見程隕之緊皺著眉頭。
小師弟軟軟地趴在他肩上,難受地帶了哭腔。
但還是安慰他焦慮的師哥:師哥師哥,野獸沒事
俞子幀本命劍上靈力暴漲,竟然劈裂了野獸尖銳的爪子。
但是下一刻,就差那么點的距離,野獸身上磅礴的魔氣就要奪走他肩膀上趴著的幼小的孩子。
一道金光閃過,夜晚的樹林里仿佛升起一道金燦燦的太陽!
野獸被金光震傷,連連后退,趴在地上強撐著嘶吼。
俞子幀回頭,看見師父猶如天降,身前浮動著一枚金燦燦的金丹,有不俗的靈力從金丹中涌現。
師哥看得愣怔。
他知道,筑基到金丹,才是一次質的飛躍。
他能與野獸堪堪打平,而師父一道術法便能讓野獸失去戰斗力。
俞子幀謹慎地站定:師父!
白胡子老頭就像所有話本里,從天上走下來的老神仙一般,渾身都發著光,往那兒一站,手指一點,野獸便服服帖帖地趴了下去,再也爬不起來。
見危險解除,俞子幀也顧不上找管事領報酬。
他沖到師父面前,把程隕之一遞,流露出焦慮的神色:之之發燒了!
原本仙風道骨一副神仙做派的老頭:什么?。?!
天際亮起魚肚白,長津山。
見程隕之終于退燒了,他們才堪堪睡去。
躺在床上之前,老頭子還在想:殺千刀的魔修。
那披著野獸毛皮的魔修被他們活捉起來,關在宗門后頭的一處小屋子里,設下了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