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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鳴溪:小問題?
程隕之:大問題,大問題?。?!
小程火急火燎往山下跑,路鳴溪不過躊躇片刻,便看見他被陳飛白拖著手臂扛了上來。
陳兄弟義正言辭道:今天內(nèi)門選拔,大好的機(jī)會,你怎么還臨陣脫逃呢?
程隕之:我沒有!我就是臨時有個小問題要解決
陳飛白:害,都什么時候了還想這個,未來師尊在里頭等你呢。
程隕之沒能掙脫過身強(qiáng)體壯的陳兄弟,被拖著一頭栽進(jìn)人流,入了選拔秘境。
小程叫道:陳兄!行行好我尿急!
陳飛白也跟著叫:我看你是想尿遁!
大批弟子沖過秘境,話不聊兩句,立刻分散開找不同擂臺打擂。
陳飛白指了指不遠(yuǎn)處空白高臺,納悶地說:程兄之前不是很自信,還要拜仙君為師么,怎么到關(guān)鍵時刻了,反而掉鏈子?
程隕之心想,他就不該在幾個時辰之前,迷迷糊糊跑到書局門口。
這下好了!
他原地度步,挑挑揀揀把事情的原委說了,盡量刪去不必要的具體信息,也讓陳飛白聽個明白。
陳飛白一下就懂:噢
路鳴溪跟在旁邊,大致聽懂。
所以,你不想讓書局出書冊么?
陳飛白格外興奮,在他看來,讀書人的事兒都是好事:能出書多好,什么人物角色的,我也聽不懂,反正看的人也不太管這些嘛!
程隕之想了想他書中的主角,沒被開解,反而更加憂愁了。
他愁道:算了,程某若死了化鬼,一定不會放過你。
陳飛白:啊?
程隕之拖著沉重的步伐,爬上擂臺,站到一位入門兩年的弟子面前。
面前師兄有些遲疑:這位師弟,你看上去面色不佳。是身體有疾?
這話都說得委婉。
若來個心直口快的人,恐怕脫口而出:老兄,你都白的快成水鬼了!
程隕之沖他行禮:師弟無礙。師兄,請。
師兄格外遲疑地抽出長劍,猶豫要不要在劍上附著靈力。
這師弟看上去憔悴不堪、境界不高,恐會難對付附著靈力的長劍。
那不如兩人純以劍招比試,也能分出高低。
師兄道:師弟,我們就純粹比劍招。讓師弟輸?shù)寐?
程隕之欣然:多謝。
兩招后,長劍脫手,師兄躺地不起。
師兄:
程隕之收回劍,真心實情地感激:多謝師兄成全。
師兄:
師兄帶著憂愁,拖著沉重的步伐去找下一個擂臺了。
程隕之抱劍坐在臺上,剛聽完內(nèi)門選拔的規(guī)則。
這里有多少的擂臺,就有多少名額。
只有堅持到了最后一刻的擂臺主,才有機(jī)會入靈門殿,雙向選擇師尊。
因此,并不是過了擂臺賽,就一定可以入內(nèi)門,還要看各位峰主是否會選擇你。
程隕之是真心感激那位師兄的。
如果不是師兄知道他體內(nèi)靈力淺薄,特意用他擅長的劍招比試,延長守擂的時間,他恐怕不能支撐到最后一刻。
好人!好人啊!
下一位師兄也上到臺面來,定睛一看,見黑發(fā)青年盤腿坐在擂臺正中間,拄著劍,臉色蒼白,顯然是消耗巨大,令人不忍。
然而,內(nèi)門選拔的名額就這么幾個,不得不爭取。
師兄嘆氣,搖了搖頭:師弟,你消耗太大,不如先下去恢復(fù),再上臺一戰(zhàn)。
程隕之有些迷惘:多謝師兄,我靈力充沛,尚且能與師兄一戰(zhàn)。
師兄:你臉色太白了
程隕之:熬夜熬的。
師兄:
心想,大抵是熬夜修煉,為入內(nèi)門做準(zhǔn)備吧。
一方金丹,一方筑基。
師兄道:不如我們單純比試劍招,先落地者算輸。指掉下擂臺的地面。
程隕之:多謝。但是為什么都比劍招。
半盞茶后,師兄躺地。
六個時辰后,程隕之獲得了入靈門殿,雙向選擇師尊的機(jī)會。
他走下擂臺,一萬個不解:我真就這么柔弱,沒人愿意與我比試術(shù)法么?
陳飛白:嘿呀,程兄這小胳膊小腿的!
路鳴溪:是他們眼拙,看輕對手。
不過,就算是純比劃劍招,六個時辰連接比劃,也幾乎耗盡了程隕之的氣力。
就連陳飛白也一個模樣。
陳小兄弟滿頭大汗,精疲力竭,頭頂冒煙,也不知道是靠哪方面的實力,居然也摘得一個名額。
程隕之奇道:陳兄,你也是筑基?
陳飛白擦了把汗,嘿嘿笑起來:是!看不出來吧!
程隕之給他鼓掌:厲害厲害。
兩人互相吹捧,虛偽地迎合。
哪里,怎么比得上程兄,程兄不費絲毫靈力就摘得名額,肯定能成仙君座下一員大將。
程隕之謙虛道:怎么會,仙君老人家遠(yuǎn)遠(yuǎn)瞧不上我呢。倒是陳兄,毅力非凡,氣力驚人,遲早能自立峰頭,做天上云里的一名道君!
陳飛白:天資聰穎!
程隕之:力能蓋世!
陳飛白:哈哈哈,我說的是我。
程隕之:
對不起,小程沒這么厚臉皮。
旁邊坐著聽他倆互捧的弟子實在聽不下去了。
你倆拿到了名額,在這兒說什么屁話,不趕緊去里頭等峰主們來?
他做著書局的兼職,早上也同樣翻閱了那本被指定的大名鼎鼎的話本子。
一翻,驚為天人,五體投地。
其他人只把這當(dāng)做某個杜撰的稿,但他從上頭的命令里發(fā)現(xiàn)了一點不同之處。
于是悄悄摸過來,混進(jìn)內(nèi)門弟子選拔的現(xiàn)場,指望能看到點蛛絲馬跡。
哦,蛛絲馬跡沒有,倆師弟屁話一堆。
程隕之扭過頭,才發(fā)現(xiàn)前方抬起通天橋,數(shù)名堅持守擂的弟子著道袍,正陸陸續(xù)續(xù)往橋上走。
他沖那提醒他們的師兄行禮,拉著陳飛白往橋上走。
走了兩步,他回頭,望見路鳴溪孤零零站在原地。
年輕道友一雙眼睛望過來,神情是說不出的莫名,似希望他回頭,又似盼他早些往前走。
程隕之心軟了。
他停下腳步,用力揮揮手:你在這里等我,他眨眨眼睛,我很快就出來。
路鳴溪笑笑,輕聲道:我們很快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