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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程真就這么脆弱,得讓人養在一個固定的地方?
他瞇著眼睛想事情,結果想著想著就再睡了過去,醒來后不敢置信自己能睡這么久。
他起身,用靈力探索被震碎的那邊胳膊,發覺被自家郎君修復了大半,但還剩下一星半點暗傷,需要時間拔除。
顧宴大約就是顧忌暗傷,所以不讓他出門。
行吧,總的來說還是有正當理由。
他下床,右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難以想象顧宴替他治傷時的心情,看見好端端一條胳膊變成這樣程隕之笑起來,懶洋洋敲敲床柱。
他并不把沒有靈力、沒有門這種事情放在心上,仿佛胸有成竹,無論怎么樣,都有方法走脫。
在小榻上修煉的雪衣人睜開眼睛,望過來。
程隕之可憐兮兮地拜拜他:顧道君,小程餓了。
顧宴道:好。想吃什么?
程隕之:什么都可以嗎!
顧宴微笑:當然。
程隕之:燒花鴨燒子鵝,紅燒排骨辣子雞。
顧宴:不行。
程隕之:那你說個什么勁。
程隕之扯過被子,往自己臉上一蓋。
隨后悶悶道:那我能吃什么?
顧宴:粥。
程隕之:他就知道!哪里會這么輕易放他吃重口味美食!
臉上被褥被輕輕扯下,眼前顯出顧宴的臉。
是吃準了他會對這副長相心軟,雪衣公子肩膀寬敞,將賴床不起的青年抱起。
顧宴:不吃?
程隕之:吃。
顧宴溫順道:這段時間需要拔除暗傷,所以飲食方面,隕之得委屈一下自己。等回頭結束了,我們再吃別的,好不好?
程隕之被他哄得暈暈乎乎,沒多久把喝粥把自己填飽。
實話說,剩下的時間有些無聊,程隕之也想不出該干什么。
他伸手去扯顧宴的長發,有些耍賴皮:我想出去玩。
被扯住鬢發的顧道君也不惱,任憑他用自己頭發打卷兒。
他平靜道:該修煉了。
瞧瞧,這話說得,比學堂里的先生還刻板,只會面無表情,要手底下學生學習、念書。
老古董。
程隕之打了個激靈,悻悻放下,從懷里拿出一個小本子。
顧宴一眼就認出:有靈感了?
豁,還不是顧道君這一番操作,給小程上了靈感嘛!
程隕之捻起碧海螺聲,嘖嘖嘖搖頭又點頭。
見顧宴湊過來,要看他之前寫的,程隕之連忙把小本子抱進懷里,不讓他看。
還揮手驅趕他:去去去,干你自己的事去。
顧宴委屈。
他輕聲細語道:隕之背著我寫了什么,是不能給我看的內容嗎?那我就不看了,隕之慢慢寫。
說著,緩緩起身,竟是要繞去另一端,乖巧地不去看他手上話本。
程隕之沒過腦子,在他反應過來前,就已經喊住顧宴不讓走。
待顧宴停下,他清清嗓子,故作鎮定:我又沒寫什么見不得人的,你坐這兒也行。
兩個時辰過去,程公子后悔了!
不行,是真的不行!
他這兒劇情寫到什么了?
哦對,經典款反派指責小阿七以色侍人。
那就來點高/潮,讓可憐的藍顏知己在出宗門中的秘境中受到排擠,一群人在背后指指點點,厭惡他,唾棄他。
小阿七柔弱,沒了人幫襯,很快就在秘境中受傷,含著淚一瘸一拐地走。
就在危險降臨之時,仙君從天而降,解決危機。
眾人俯身下拜,高呼仙君。
但那云中人、雪上君,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僅僅帶走失血過多的小阿七,將他安置在自己位于長漱峰的臥房內。
看著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弟子,仙君沉默。
于是默默執起他指尖,落下一個輕吻。
他現在才知道滿修真界都傳得什么謠言,本想立刻出面澄清,他和小阿七其實什么都沒發生。
但滿腔柔情要噴發出,是抵擋不住的。
他不能讓弟子背上蠱惑師尊的名義,他想和小阿七堂堂正正地站在殿上,執手成為道侶。
可他尚且不知小阿七對他的心意。
仙君選擇性忽略了師徒間過分曖昧又自然的舉動,固執地認為,弟子對他不過是對師尊的情誼。
難道要正面問他么?
這件事兒,就連躺在床上養傷的小阿七也在思索,痛苦地認為,師尊對他不過是舐犢之情。
是,大家說的很對。
他這么容易受傷,境界又提不上去,的確不該成為仙君的弟子。
他顫抖著想,要向仙君提出辭行。
安安靜靜,從哪兒來,就從哪兒離開。
程隕之:
程隕之露出和筆下人物一樣痛苦的表情,覺得這對師徒怎么都跟木頭一樣!
平日里那些手把手練劍,親手做羹湯,還有溫泉坦誠相對等等等等,都是假的嗎!
小程仰天,糾結地捏著碧海螺聲。
還是顧宴看不下去,出聲提醒他:筆要被捏斷了。
程隕之驟然回神,碧海螺聲蔫蔫地發出一道海浪聲,隨即沒了動靜,也不出墨了。
還打算加把火的某話本子作者:
程隕之:看看,這什么冒牌貨,除了會學海螺叫,還會什么?一支筆甚至不能寫字!
顧宴替他把筆放回筆架,順手捏了捏程隕之酸痛的手腕。
顧宴:給我看看?
程隕之:不行哦顧道君,這可是別人的小說你可真能耐。
說著,那話本子就落進了顧宴手里。
明明整個尺寸也不算小,但被顧道君拿著,莫名就覺得有些玲瓏袖珍。
程隕之沒搶回來,悻悻坐下,覺得這劇情仿佛似曾相識。
顧宴一目千行,看完了新寫的內容。
他平靜地合攏,突然道:他們到現在還不明白對彼此的情誼。
程隕之:是吧?我寫得都有些看下不去。這倆木頭
顧宴看著他,眼瞼微合。
仙君還不至于木成這樣。
程隕之:嘿,顧公子,你這等于說我人物崩壞啦,你又沒見過仙君,怎么知道他不是這種性子?
顧宴道:他若知曉自己心意,定會告知天下,不讓心愛之人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