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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隕之手搭著客棧欄桿,往下走的途中遇見子陶。
子陶說他要和師門匯合,問他要不要一起來,程隕之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你們一個宗門的人聚在一起,我要是在里頭,該有多尷尬。程隕之溫和道,去吧去吧,不用擔心我。
子陶沖他揮揮手,很快跑出客棧。
又一眨眼,他重新從客棧房門處探出頭:程公子可以提前去看看仙門會場地。
說著,不見了人影。
程隕之有些困惑地撓撓下巴:提前看看場地是什么意思?
他轉頭詢問顧宴,顧宴還是知道些的。
應該是提前適應場地,顧宴道,神情舒緩,像是滿足極了,千年前的仙門會尚且是傳統打擂,現在有了些改變,隕之是得提前看看。
他們吃過早餐,在報名點領走新刻好的選手令牌,朝著中樟仙門會比賽的場地走去。
程隕之接過報名點弟子遞給他的玉簡,觀看片刻,不由得高高挑起眉頭。
還需要提前一天參加什么召開大會,需要選手全部在場,程隕之驚奇,這又要做什么?
身側沒有聲音,他不由得扭頭望去。
見顧宴神色莫名,抬眼望來。
程隕之懶散道:和你說話呢,顧公子,怎么不理我?
顧宴:抱歉,想了些別的事情。
他們并肩走著,顧宴給他解釋道:召開大會主要是迎接各宗道君,好撐個場子,看起來熱鬧。
程隕之嘖舌:懂了,上頭來視察唄。
突然想到,截阿仙君這次好像也要來。
他:上次說,仙君也會來?
顧宴隱隱露出一絲笑意:是,他會來。
程隕之:我還真期待仙君長得什么模樣,會不會跟我話本里的描寫對不上號,
說到這里,突然眉頭一垮,憂愁起來,萬一仙君陽剛硬朗,整一副硬漢形象,豈不是與我背道而馳?!
顧宴:放心,不會的。
程隕之狐疑地看他,剛要說話,便聽顧宴道:我見過他的畫像。
程隕之:好叭。
穿越層層人群,程隕之買了份蘿卜糕,走著走著,便到了仙門會場外頭。
說是會場,其實是一片小山峰群的包圍地,中間谷底被削平,蓄著水,只留下中間葫蘆狀大小的平臺。
周圍水波蕩漾,碧水映著藍天,在沒人的時候,頗有一股清味散出。
周圍小山峰被削成階梯狀,偌大的場地,竟需要極好的目力才能看清楚山峰各處。
有維護的中樟宗弟子從外頭走進來,看見臺上站了兩個人。
其中一人站立,雪白順滑的布料順著他的手肘,順服地垂落,時不時被風吹起部分;
另一人蹲著,用手去撥對戰平臺周邊蓄好的水。
中樟宗弟子:看可以,摸不行啊!
程隕之懶洋洋喊話:為什么不行啊你這水里是加金子,還是撒了靈石粉啊?
中樟宗弟子惱羞成怒:能看場地就不錯了!還得寸進尺呢?!
于是程顧二人被轟了出去。
他另一只手還拿著吃了一半的蘿卜糕,抬起濕漉漉的手指,放在鼻間嗅了嗅。
的確沒味道,應該就是普通海水。
程隕之頗為失望地嘆氣:我還以為能在水里加點新料。沒意思。
顧宴突然說:的確加了東西。
嗯?那他聞著怎么毫無味道?
難道是某種不為人知的暗料
他一下就聯想到中樟宗弟子鬼鬼祟祟的行蹤,又想到他一進來,就呵斥他們不要碰水那緊張的語氣。
程隕之:我懂了!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陰謀?等小程我仔細探查一番,肯定有蛛絲馬跡。
顧宴溫和道:那蓄水池連通大海,想必是想吸引大海里的某種東西。
見程隕之睜大他漂亮的眼睛,不解地望過來,雪衣公子輕聲道。
加了誘魚的丹藥磨粉,大概是想給召開大會上的諸位道君一些驚喜。
程隕之秒懂:上頭微服私訪時的歌舞表演。
他也笑道:那想必是一場盛大的演出。
蘿卜糕被程隕之捏在手里,都快捏的冰冷了。程公子用嘴唇貼了貼它的表面,感受溫度的下降后,嫌棄地挪開。
他拉長腔抱怨道:我向來不喜歡冷了之后的糕點,一點都不好吃。
顧宴溫順道:是,不好吃。
說著,側過臉,一口咬住程隕之手里的蘿卜糕,順手替他擦了擦指尖的油花。
他慢條斯理地咀嚼,手上動作強勢,把程隕之兩只手都擦的干干凈凈,不留半點痕跡。
做得太突然,連程隕之都沒反應過來。
他一怔:你干什么
反應過來之后,哭笑不得,就算不想浪費糧食,也不至于這樣吧,顧道君?
冰雪般的元嬰道君垂目,輕聲說:我不嫌棄隕之。
程隕之:誰管你嫌不嫌棄,你吃了我打算當夜宵的半塊蘿卜糕,晚上我要是餓了怎么辦?
這話說的,倒是有些不講理。
不吃蘿卜糕的是他,不讓處理的也是他。
顧宴剛要說話,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熟識無比的聲音。
程公子!顧公子!
是子陶!
他換上了玄天宗獨有的雪衣暗紋道袍,長發被精神地梳好,束以發冠,走在前頭的模樣,不負掌門大弟子之名。
而他身后,遙遙跟來一隊穿著同樣道袍的年輕人,還有位帶隊的峰主長老。
浩浩蕩蕩,老大一群人。
子陶興奮地沖到他們面前,要為師門長輩和師兄弟介紹他新認識的程公子和,呃,這顧公子。
他后知后覺,語氣也遲疑了起來:這位是程隕之程道友,這位呃是顧,顧宴顧顧顧道友。
還打了個磕巴,更顯心虛。
沒見過截阿仙君本尊的師弟師妹們上前問好。
而見過仙君模樣的峰主長老:
胡子開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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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暑假了,好【震聲
暑假一定日更,給小天使們做保證!所以明天想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