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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陶抱肩,冷哼一聲。
白嘉木道:中樟可有什么懲罰?
執法弟子:既然你們倆都說是你干的,且作為挑事的一方,那么,玄天宗的道友,不好意思,這次仙門會你被禁賽了。
子陶:啊?!!
白嘉木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執法弟子:你作為幫兇,全款負責客棧的修葺費用。
白嘉木的笑容緩緩消失。
執法弟子:五百萬靈石。
第28章
這五百萬,也不知道怎么付。
白嘉木黑著臉,甩手而去,背后金燦燦的掛鏈金飾叮當相撞,被烏黑長發隱去。
跟隨他的元嬰輕嘆,將手里什么東西扔給執法弟子,便跟著主人默默離開,其余人也一樣。
執法弟子下意識去接,遮擋的掌心松開,發現是一枚有價無市的靈果,汁水飽滿。
那頭,白嘉木走到程隕之身前,眼睛看著子陶。
他看上去并不顯得狼狽,也許是有隨身護體的東西,又或許他修為更勝一籌,竟比子陶看上去好太多。
而玄天門大弟子被友人攙扶著,沒看見傷痕,卻被陷落的廢墟撲了滿頭灰塵,顯得灰頭土臉。
子陶狠狠拽住白茨肩頭布料,硬是拽出難以消除的折痕。白茨并不在乎這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眼看著白嘉木。
子陶見白嘉木走來,還有力氣嘲諷:傾家蕩產的滋味怎么樣?
白嘉木面無表情,瞪他一眼:被禁賽的人,沒資格和我說話。
他停頓好幾秒,回頭看向程隕之:你最好讓你這些沒出息的廢物朋友也跟著退賽,要是在仙門會上遇到我,當心橫著走。
接著輕飄飄甩過衣袖,就這樣轉頭,朝著街道盡頭離開了。
子陶:你哎,算了,我自己做的自己受著。他把手放下來,過了會兒又覺得不服氣,明明是他先拔劍的!
執法弟子來請他們記錄信息,好容易折騰一番,大家在另一家客棧住下。
子陶一屁股坐在桌子前,從桌面茶壺里倒了滿滿一杯水出來。
他咕嚕咕嚕地灌下,又覺得口渴,忍不住再來一杯。
程隕之也拉著凳子坐下,好奇地問他:這白嘉木是個什么來頭?
子陶皺著鼻子,好好一五官端正的少年人,愣是扮出副鬼臉。
你也聽到了,他是祖山弟子,和我從小比到大。以前脾氣還勉強算能忍受,現在倒好,越來越差。真是的
他忍不住抱怨:就沒幾次好好說話的時候。
程隕之想起剛剛充滿火藥味的場面,十分贊同他的話。
不過依舊對某些事很好奇:你說,他被私生子搶了掌門大弟子的身份?
子陶:噢,這事兒,其實大家都知道。他有個多情的老爹,在外面找過幾十個女人。以前他母親還在的時候,稍微收斂些。等他母親不在了,就各種放肆,還把幾十個私生子接回家,挨個兒養。
程隕之一噎:幾十個
子陶:所以他在家里就被私生子欺負,過得挺不好的。之后倒是運勢來了,被祖山選中,一路青云直上。本來以為可以擺脫這些人,結果發現有私生子和他一起進了掌門弟子選拔。
還輸給人家,被踩了一頭。哈,換我,得一劍殺了那狗東西。
顧宴平靜道:慎言,子陶。
子陶陡然一震:是。
程隕之給自己倒了杯水,狐疑地看了看他們倆,沒注意另外的小細節。
玄天宗大弟子咂咂嘴,品出點茶水味兒:反正我比起白嘉木,更看不慣那個私生子。總之只要知道,白嘉木不是什么好鳥,別人更是壞東西就行。
說著說著,又覺得憂愁起來。
他自己肯定是不怕白嘉木的,祖山和玄天宗年年舉行弟子討教活動。
他跟那私生子打過,也和白嘉木打過,都覺得自己戰力綽綽有余。
但,但他現在被禁賽了,程公子說不定會在仙門會上遇到這人。萬一傷了可怎么辦。
子陶只覺得自己掏出大師兄架勢,操一百個心。
冷酷無情地撇頭,沖著程隕之嘰里呱啦。
開口道:你可千萬小心,白嘉木可不是光明正大的玄天宗弟子,他們祖山,其實都一個德行,要贏總會耍點小手段。更何況,他金丹修為,怎么說也比你高一個大境界。
程隕之哭笑不得,摸摸子陶腦袋:好好好,我會小心的。再說,仙門會這么多人,也輪不到我倆上場。
子陶猶如炸毛的貓,喝了一半的茶水噴到地上,一蹦三尺,連板凳都被一同絆倒,框里當啷地上滾了一圈。
他色厲內荏:小心你的手!我我我
我了半天,說不出來話。
白茨撐著下巴看他,似乎是覺得頗為有趣。
等滾落的茶杯在桌面上停穩,他伸出手,扶正了陶瓷茶杯,用袖子搟了搟撒掉的一點茶水。
搟完,伸出手去,要把子陶拉起來。
子陶十分自然地順著他的力道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白茨順勢道:可惜我修為低微,不夠格參加仙門會,不然也能助程公子一臂之力。
子陶道:胡說,仙門會向來是一對一對決,哪有幫上忙的道理。
白茨笑瞇瞇道:先來一個人把他削弱,剩下的自然能贏。
程隕之給他鼓掌。
把車輪戰說得這么委婉,也是一種本事。
等一場鬧劇徹底結束,年輕人們也累了,晚餐都懶得吃,自顧自回房間休息去。
一般來說,修道之人不吃晚餐。
或者說他們不吃東西除去靈食靈果。
不過程隕之不行,他吃了兩百年正常三餐,這一天不吃就瘆得慌,哪哪都不對勁。
讓叫頓晚餐上來,顧宴也很聽話地去叫了。
小二擺了滿桌菜肴,程隕之定睛一看,分明都是他近期愛吃的菜,哪道都是。
他執著筷子,嘖嘖稱道,竟然不知從何處下手。
他笑道:我說風車天天往兜里抄張小紙條,總該是給你記的?
顧宴順勢跟著坐下來,平靜地給他布菜。
嗯。
這種平靜和之前的平靜,有著相當大的區別。
至少對于程隕之來說,現在狀態下的顧宴逗起來不是很好玩。
程隕之慢慢吃飯,等他反應過來時,不大的飯碗已然冒尖,而顧宴仍固執地往上疊菜,快掉下來了,才勉強扶一把。
他頭疼地咀嚼,思考要怎么安撫他。
說實在話,沒跟這種脾氣的元嬰道君打過交道,現下經驗匱乏,慚愧慚愧。
他嘗試著開口:祖山那弟子,估計也就是隨口說說,你也隨便聽聽,別當回事嘛再說了,他說的也不是假話,我的確兩百年才筑基,這你也是知道的。
初至鏡子交友時,小程隕之可會叨叨。
當時天真爛漫,真就什么都會說,包括今天師父師哥給他燒了紅燒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