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左手背上輸著液,右手臂貼著抽血后止壓的棉簽,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壓脈帶的綁痕,路執涯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
他真的很怕她一直對他冷著臉,她不鬧不作時那么聰明和冷漠,他真的怕她一冷靜一思量,就把犯錯的他踢開了。
“怎么做,你才能原諒我?”
輸液室里有人在偷抽煙,席薇去走廊坐著,發現人來人往更糟糕,不遠處的兒科輸液室傳來的哭聲吵鬧,她頭疼,煩躁的捂著肚子,一點也不想花費體力生氣。
“你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她第一次掛著吊瓶坐在醫院走廊,從小家庭醫生服務到家的條件,讓她覺得這里嘈雜混亂。人生百態,她又不是體驗官。
被標記的人在她面前心理上會有種臣服,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傷害,被標記的人多半愧疚不安,自責后悔,直到她痊愈直到她原諒。
路執涯沒得到她的原諒,像夏天的蟬驚擾的收聲,想說話卻又怕她更生氣,所以聽話的閉上了嘴,卻又不能什么都不做,于是將虛弱的她抱入懷里。
她該握起拳頭往他胸口砸兩拳,可窩在他懷里很暖很安全。跟被惹毛被主人抱起來的小貓,她哼唧唧沒多久就安靜下來,靠著他胸膛,聽著他沉穩心跳,疲倦襲來。
“我錯了,別和我冷戰,這樣很嚇人。”他低頭,下巴輕抵在她頭頂,慢蹭著,低低哀哀的嗓音,在嘈雜的兒童哭聲很突兀,有那么一刻席薇感覺全世界都是他的背景。
“哼~你活該!”她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沒多生氣,就是痛經太難受,現在輸液藥效上來,疼痛緩解,她煩躁與怒火消下去了些。
席薇在他衣服口袋找到自己手機,除了幾個朋友未讀的消息,出乎意料的駱允熙給她發了大段消息,大意就是:很欣賞你,女生要有自己的事業,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簽約,簽約之后會給你很好的資源。
今天的飯桌上駱允熙對路執涯沒有表露過多的情感,也許她以前喜歡過路執涯,但席薇看得出來,駱允熙是利益心大于戀愛心的那種人。
手機驀地擺到他眼前,路執涯看了眼屏幕,她說:“對她說,我累了睡了,別打擾我。”
路執涯拿過她手機,指尖點著鍵盤字還沒打出來,席薇不滿的晃著雙腳:“是要你說,不是要你打字!”
路執涯抓住她輸著液還亂動的手放平,長按說話,松開發送:“抱歉,她對你的簽約沒興趣,還有,她很累已經睡了,請你不要打擾。”
席薇拿回手機,心里有些莫名開心和得意,往后靠了靠,仰望著和他眼睛對上,無波無瀾的平靜,跟平時沒什么兩樣的淡漠。很滿意他現在的反應,席薇軟軟的貼回他胸口,又想起來他是個公眾人物。
“路執涯,會不會有人偷拍呀?明天熱搜就是我們怎么辦?”
路執涯眉毛微挑,任她“察言觀色”的考查完,等她滿意的倒回自己胸膛悶悶的擔憂,他看了眼吊瓶,水平線還沒過半:“上就上,你怕?”
“怕呀。”她承認:“突然多很多情敵出來打我罵我,是很可怕的。就之前那個流量小生被拍到和女生曖昧,聽說被人肉得可慘了。”
“我不會讓你受傷害的。”語氣堅定鄭重:“如果被拍到曝光,我們就坦誠公……”
席薇冷嗤,打斷他后面的話:“誰說你沒有讓我受傷害?”她摸著自己的小腹,憤憤不平:“我痛經不就是因為你嗎?哼,我還沒原諒你呢!”
路執涯大手覆在她放在小腹的手背上,他像在道歉懺悔,又像在挽留自惱:“薇薇,我那時候發情是個沒思想的禽獸,沒控制那樣對你,讓你不得不吃避孕藥,你生氣不原諒也是合理的,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別什么話也不對我說,好不好?”
他低聲下氣,席薇就喜歡他對她低聲下氣,小狗就該對著主人搖尾巴,要不她咬他標記他,就不是一件好玩有意思的事了。
“好吧,我不會不和你說話,但是我沒說原諒你,除非……”尾音拉長,她暫時想不到他做什么可以換得她的原諒。
“除非什么?”路執涯著急。
“還沒想到,等我想到再說。”
她給石良發消息來接她,路執涯看著,將她手指捂住。席薇抬眼,他說:“你覺得我不可以把你照顧好嗎?”
席薇把他手推開,將消息發送出去:“和這有什么關系呀?我是想回家。”
她是個戀家的乖女孩呀。
路執涯抿嘴不言,晦暗不明,低眸深沉的望著只管自己開心快樂的大小姐,心里有點堵塞的難受,她在他懷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休憩。
路執涯發覺現在的自己情緒太低落,太過于在意席薇對他的感受評價,他轉移著注意力去想除她以外的事情,但思緒來來回回都是她,他注視著她閉眼的長睫毛,悲觀的想,自己猴年馬月才能和她結婚生孩子呢?她什么時候才能喜歡上自己呢?
調查顯示,在生老病死前,超過八成的被標記者直言自己更希望先比標記者去世。這是因為被標記者對標記者有著非常深的情感和心理依賴,一旦對方離開、被對方拋棄,被標記者往往難以接受自己一人生活的狀態,大部分人無法走出灰暗的割裂期,致郁產生自殺念頭的男人不再少數。
路執涯怕被她拋棄,怕以后孤獨一人,怕明明生活毫無生氣還得上臺表演微笑,所以,他在努力讓刁蠻任性的大小姐對自己友善點。
走廊人來往漸漸變少,席薇睡得安心,路執涯手一直放在她肚子上不曾離開。
對面長椅來了對母女,發燒的小女孩額頭貼著退燒貼,左手綁著固定板扎著針,被媽媽抱在懷里,一雙黑乎乎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著他們,驚奇的對媽媽說:“媽媽,那個人抱的小孩子好大只呀!”
路執涯不禁一笑。
媽媽不好意思的將女兒摟緊,忍俊不禁小聲解釋:“不是小孩子,是那個哥哥的女朋友。”
小女孩似懂非懂:“哦~”
吊完藥水拔針,席薇迷糊醒過來,拿著檢查單去找醫生,只是簡單的激素不平沒有其他問題,開藥吃一段時間,加生活作息規律,很快就能調節回來。
石良在醫院門口等了很久,對面體育館大門關燈時,遠遠看見路執涯摟著席薇從醫院走出來,嬌小被路執涯護著。
“到家給我消息。”
“知道了。”
車門關上,席薇將口罩帽子摘下,余光的車窗外人影高大輪廓模糊,他雙手插衣兜里,背光站著看不見表情,但在帽子的陰影下,席薇莫名感覺他的失落,郁郁寡歡的情緒。
她搖下車窗,手壓著車玻璃,傾身向前仰起臉:“路執涯,要不你親我一下再走?”
她臉色已經不再蒼白,也許因為口罩長期捂著的緣故,臉頰淡淡的粉,目光流盼靈動的,漂亮可愛還誘人。
見他遲遲不動,她眉毛聳動咬著唇:“不親就算了。”
作勢退回去。路執涯向前邁步,捧住她的臉,口罩下拉蓋印上她唇,軟軟彈彈的,他舔了舔才放開,沒有更深入。
“哼……”席薇伸出舌尖,舔過他舔濕的唇,再抬眸看他,眼里瀲滟波光,嬌媚勾人:“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路執涯呼吸一沉,根本沒法無視她的蓄意勾引。知道她故意讓他難受,路執涯毫無怨言,甚至被迷惑到,身子一動就要聽話上車:“好啊。”
“不行!我開玩笑的!”她自己先慫了,車窗緩緩上升:“再見拜拜!”
…………
首-發:po18.space「po1⒏space」<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