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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下面?下面有什么?
劉景雨左看右看,不期然看見黑皮仔趴著的窗戶下擠滿了人。他們毫無理智,人踩著人往上爬,堆成了一座肉.體小山,一個個都像是在抓黑皮。那些人發出的動靜不小,也是他心臟跳得太厲害,呼吸太重,才忽略了這么明顯的聲響。
劉景雨腦子沖起一股暈眩,身體有些站不穩,感覺自己像是風中的竹子在搖晃著。視力下降,對聲音極度敏.感,肢體僵硬,咬人,難道是和杜祁一樣的怪病嗎?那公司豈不是大半人都是這樣了?可是杜祁拖了一周都沒這么嚴重,公司好像是三天前才開始得流感的吧,而且他們毫無意識,看起來比杜祁還失常,至少杜祁能忍著咬人的欲.望。
身后的人追了上來,劉景雨腦子還沒清醒,混混沌沌地準備跑開,就聽黑皮的喊叫:“快爬上來,這里他們上不來,你從挨著窗戶的樹爬,不能呆在樹上,他們會堆起來。”黑皮說著還朝下面的人吼叫了幾句,引得地下的人一陣騷亂。
劉景雨心想有個伴總比一個人強,就聽黑皮的話往樹上爬。如果他猜的沒錯,這些人應該還會畏光怕水,那等到天亮了他們就安全了。
趴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下方的感染者散發著濃烈的惡臭,熏得人鼻子發疼。窗戶里也有人影搖搖晃晃的走動,幸好沒注意到他們。
劉景雨一上來黑皮就開始吐苦水。與黑皮的遭遇比起來,一覺睡到現在的劉景雨是絕對的幸運兒。技工薪水雖高,但宿舍條件比較差,黑皮仔宿舍共住八人,擠在一間不大的房間里,其中有五個身體不舒服,本來好好的睡著覺,半夜突然發作,見人就咬。好在他睡上鋪,才有機會全身而退,另外兩個睡下鋪的室友沖出寢室時滿身是血,也不知現在怎么樣了。
他們的交談不知不覺引來了附近的大批感染者,天烏漆麻黑,等他們發現時,三四百人正朝他們聚攏。
黑皮仔一看急了,“糟了,那么多人,我們快換地方。”
劉景雨連忙出聲打斷他,“噓,別出聲,他們眼睛不好,應該是靠聲音判斷我們的位置。”
黑皮仔看了眼健身房對他們視而不見的感染者,點頭道:“好像是。”
“我們先靜觀其變,說不定他們很快就走了。”
“嗯。”
可是附近的感染者還是不斷向他們走來,人一密集就造成了踩踏現象,人山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堆高。
“怎么回事?沒用啊。”黑皮仔不安地挪來挪去,可能是他的動靜吸引了感染者,爬得最高的那人還偏盯上他了,咧著嘴一下下地朝黑皮撲。
黑皮仔提著腳忍了又忍,最后一咬牙把人踹了下去,沉悶的*撞擊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劉景雨情況比黑皮好不了多少,著急地左看右看,“要不我們打碎一面窗戶爬進去。”
“不行,房子里更危險,老子半夜差點被堵死在里面了,好不容易才從宿舍樓跑出來。你不是說他們怕光嗎?堅持熬到天亮吧。”
劉景雨聞言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這棟樓里有一間電腦室,應該也有不少人,進去確實不安全。
窗戶的寬度也只有十米,他們只能在這十米范圍移動,下面的人山范圍一擴大,兩人就躲無可躲了,只能正面對上感染者,在被拉住前先一腳將他們踢下去。
等待中每秒鐘都萬分煎熬,天是微微亮了,太陽卻遲遲不露臉,這點光線對感染者沒什么影響,只是讓他們看清了感染者可怖的臉和死寂的表情。
黑皮仔一腳踹出去,卻被另一個感染者撲到他的腿,身體一歪瞬間失衡。劉景雨連忙托住他的背,幫他保持了平衡。
黑皮用方言低聲罵著什么,剛才的驚險讓他臉上血色褪盡,像片干枯的黃土地。
劉景雨不敢看黑皮仔的臉,那種表情,也只有身陷絕境的人能露出來,大概自己也差不多是這幅模樣吧。
“哎,那兒有個人。”黑皮突然激動地大喊:“救命啊,老兄,幫忙引走一些人吧!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