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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對方有意挑事,殿內在座的其余人等也未必沒有看熱鬧的心。
梅驚秋眉心微蹙,聲音淡淡:不知真人有何高見?若真人不滿的話,現在便可離開。
丹啟真人溫和寬宥,怎么會教出你這樣的弟子,天御宗這是無人了嗎!對方冷聲譏誚著,像是根本沒把梅驚秋放在眼里。
雖然早已猜到這些人不會老實,但沒想到派出來的出頭鳥竟是如此低劣之人,讓他很是無語。
既然閣下瞧不起我們天御宗,那便自請離開吧,我們天御宗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來人,送客。
大概沒想到他會如此不留情面,正打算慷慨陳詞的表情微僵,秦昊上前做了個請的姿勢,像是根本沒留給他反悔的余地。
哼,真當老夫稀罕來參加!說著,他甩了甩袖袍,冷著臉轉身離開。
黝黑深邃的眼眸掃過,梅驚秋含笑問道:若還有不愿參加之人,我們天御宗也不勉強,諸位皆可自行離去。只是到時候萬一鎮魔淵的封印破除,后果各位便要自行承擔了。
青云庵的了因師太面帶慈悲,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梅宗主,事關蒼生,我們還是快些進入正題吧。
本來梅驚秋就是想向眾人表個態,他雖是剛剛繼任的代宗主,但也不是任人揉搓的主兒!
了因師太遞了個臺階,他順勢回道:師太都這樣說了,我們就開始步入正題吧。
之后他把段子幽傳來的消息做了一個總結,好讓他們能更加深刻的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據我宗段長老傳來的消息,九宮八卦陣已經開始有魔氣外溢,陣法變得極其不穩。現在情勢嚴峻,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坐在主位,梅驚秋沉聲道。
聽說天御宗以兩件仙器為陣眼,布下九宮八卦陣,將原有的封印從新填補。那在下想請問梅宗主,這陣法還能撐多久?瀟河緊接著開口追問道。
梅驚秋看了他一眼,回道:根據段長老預估,用不了一個月,陣法便會撐不住。而這次我以天御宗的名義召開滅魔大會,是因為我有了其他方法能解決問題,就看諸位是否愿意配合了。話音剛落,大家一片嘩然。
幾個修為高深的人,更是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對于他說的話,大多數人更是持半信半疑的態度。
梅宗主此言何意?能否詳細說說你所知道的方法,這樣我們才能決定是否配合。震驚過后,瀟河反倒是第一個開口應對的人。
不知諸位是否清楚,當初鎮魔淵的封印便是由我派開山祖師沖虛所設。大概先人預料到會有這么一日,便留下手札告訴后人該如何應對。剛好不久前,手札被我找到。
眼神掃過下方諸人,右手一揮,一卷竹簡出現在眾人面前。這便是師祖留下的手札,里面記載著鎮魔淵封印被破后的應對之策。
都到這個時候了,梅宗主就別賣關子了,到底什么方法趕緊告訴大家伙兒!此言一出,不少人紛紛附和。
其實方法和段長老用的差不多,當初沖虛師祖先用仙劍破軍將魔的□□徹底毀滅,然后再用余下的兩件仙器燼春和忘憂布下四象陣,借助鎮守四方的神獸之力將魔永遠的囚禁在鎮魔淵下。天御宗有仙劍破軍和仙器燼春,而仙器忘憂則化作結界,歷經數千年,恐怕已無力繼續困魔。說到這里,梅驚秋微微一嘆。
了因師太若有所思:梅宗主的意思是,還缺少另外一件仙器?
沒錯,首要條件便是需要三件仙器。眾所周知,我天御宗有沖虛師祖留下來的兩件仙器,但這三件,就要看諸位的意思了。梅驚秋坦然道。
仙器之事可以過會兒再行商議,聽梅宗主的話中之意,除了仙器還要滿足其他要求才行?百花閣的杏微真君問出了讓她更加在意的問題。
梅驚秋點點頭:三件仙器只是基礎,若想成功鎮壓魔,還需一人直接和魔抗衡,另要九位修為高深之人站九宮之位,布下法陣。
了因師太眸光透亮,似是猜到了什么:梅宗主可是已經想好,由自己去和那魔抗衡?
梅驚秋伸手摸了摸鼻尖,無奈聳了聳肩:本想多瞞一會兒,沒想到竟讓師太看了出來。沒錯,拿到這個手札后,我思考了許久,決定由我手持仙器,去跟那魔正面剛!
了因師太的目光掃過他的腹部,面容遲疑道:梅宗主,您真的考慮好了?
梅驚秋笑著點了點頭:師太,我知您在想什么,只是這大概是我的宿命。為了我在意的人,我決定認命。
了因師太聞言怔了怔,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閉上眼默然不語。
眾人聽到梅驚秋的話,一改先前的態度,紛紛贊嘆他仁善大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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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辣手摧狐,秦昊質詢
梅宗主好大的口氣, 若失敗了,放出魔,豈不是要拉著所有修士與你陪葬?
不少人交口稱贊的時候,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 引得眾人側目。
梅驚秋抬眼望去, 發現那人的五官同十余年前, 被他留在秘境中的褚錚有七分相似。
想起之前三師兄曾特意叮囑他,褚家家主也參加了這次滅魔大會,還說對方可能來者不善。
現在看來,確實讓三師兄猜著了, 對方就是來找茬的。但如今他早已今非昔比,不是那個任人追殺的小可憐。
即便來的是褚家家主又如何?
這里是天御宗,不是褚家,他乃一宗之主, 沒有道理任由對方騎在自己頭上!
若褚家主不信任我的話,可以選擇自行離開,我天御宗從不強求。梅驚秋的態度略顯冷漠。
褚家主還想開口,卻被身邊一女子攔下,女修笑容溫吞, 朝他行禮致歉:還請宗主見諒,自從錚兒出事后,夫君悲傷過度, 情緒上難免有些失控, 望宗主海涵。
褚師弟的事情我也很遺憾, 但此事已經過去十余年。在今日這樣重要的場合下, 褚家主卻因舊事而失控, 實在是有失風范。梅驚秋輕飄飄的看了他們一眼, 語調微涼。
此事是夫君的不是,我代夫君向您致歉。
出乎梅驚秋的預料,褚家主看起來是個脾氣暴躁且焦躁易怒之人,而這位褚夫人卻讓人有些看不透。
印象中褚錚是她和褚家主的獨子,可看她如今的表現,未免也太過平靜了些。
嗤,你道歉我們就要接受?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吧!
突如其來的話音響起,眾人眼睜睜的看著空間憑空撕裂,緋衣銀發的絕色美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徑直走到梅驚秋的身邊。
你怎么來了?梅驚秋一臉訝然。
事情調查完我就回來了,不然也不會看到你被人欺負的場景。
開口回答梅驚秋的問題時,冰冷如鋒的眼神掃一一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