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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這兩人是單獨到永定城,沒想到此刻會涌出這么多天御宗弟子。
眼神閃了閃,他隨即笑道:諸位先不必激動, 來者是客,只是出現了一些誤會罷了。
誤會?不知是什么樣的誤會,能讓副城主把我宗弟子扣留在你們這里?!
清亮的嗓音突然穿插進來, 天御宗弟子紛紛讓開, 然后齊齊行禮道:峰主。
丹溪真人擺了擺手, 示意他們不必如此, 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蘄春。
蘄春身為永定城的副城主, 有些事情自然知道的很多, 包括眼前之人是天墟大陸上鼎鼎有名的九階煉丹師丹溪真人。
就算他沒有親自見到過本人,也能通過她的外貌和衣飾和稱呼進行綜合判斷。
蘄春是分神中期的修為,和化神后期的丹溪真人單就境界來說差了一個大境界不止。更遑論丹溪真人九階煉丹師的身份,在天墟大陸不管修為高低都無人敢得罪。
蘄春陪笑道:真人誤會了,只是事出有因,貴宗弟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接了我的繡球,自然是要留下和我成親。再說了,依照我如今的修為和地位,也不算辱沒了貴宗弟子...
沒等丹溪真人開口,站在一旁的宋青霜冷聲譏諷道:說是我師弟接了你的繡球,不如說你那繡球直接砸到我師弟頭上,還害的我師弟險些昏迷過去,我們沒管你要賠償就不錯了,你還想讓我師弟留下來和你結親?做什么美夢呢!
見蘄春還想辯駁,宋青霜繼續補刀:再者,沒記錯的話,蘄副城主今年已經七百余歲了吧?這歲數比我師父還大了百十來歲,我師弟今年還未滿十七,就算蘄副城主好意思下手,我師父還不忍自己弟子慘遭荼毒呢!
宋青霜字字毒辣,直戳蘄春的心窩子,周圍已經有圍觀的修士發出哄笑聲,讓蘄春的臉色越發難看。
青霜,慎言。丹溪真人雖然出聲警告,但語氣卻輕飄飄的,顯然只是不想把場面弄得太難看罷了。
蘄春心里清楚,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雖然永定城有渡寅真君在,但真君已經閉關許久,他們很久沒有收到他的消息了。
若非護城陣法還在,他們都懷疑真君是不是已經羽化。
城主是方家人不假,但是也不會為了他而得罪天御宗,說不定還會反過來治他的罪!
想清楚后,蘄春那怕在貪圖梅驚秋身上的陽氣,也不敢繼續拽著這件事不放。
壓下心中的怨氣,他面不改色道:這件事是我唐突了,沒看明白剛剛發生了什么。此事跟那位小兄弟有關,若是他不同意的話,這件事便就此揭過。
我不愿意!梅驚秋大聲說道,嫌棄之情溢于言表。
這下蘄春心里更氣了,但是再氣眼下他也只能忍著。
這兩個人他記住了,早晚有一天,那男弟子會成為自己的爐鼎!至于旁邊那礙眼的女弟子,到時候他會將她碎、尸、萬、段!已解自己心頭之恨!
蘄春身上的殺意雖淡,但擁有半妖血脈的宋青霜對此格外敏銳,很快便察覺到他散發出的殺意。
旁邊修為更高的丹溪真人同樣察覺到了,眼神輕飄飄的掃了過去,聲音淡淡道:蘄副城主也聽到了,既然門下弟子不愿,那這件事就此作罷。時辰不早了,我這便帶著他們出城。
眼瞅著天御宗的弟子們離開,周圍的視線落仿佛針扎一般落在自己身上,讓蘄春的又怒又恨。
冰冷的視線掃過去,周圍聲音和視線漸漸消失。
天御宗的人他暫時拿他們沒辦法,但生活在永定城里的這些人,捏死他們再容易不過了。
離開永定城后,不少弟子的目光都在偷偷地打量著梅驚秋,身后還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
但梅驚秋不在乎,剛剛大師姐維護他的模樣簡直帥爆了,他現在心里正美得冒泡,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議論他。
就是一想起蘄春,還是有些生理性反胃。
只要想到剛剛他說想要和自己結親,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忍不住往外冒。
并且暗自下定決心,在自己沒有變強前,若無特別重大的事情定要避開這個地方。
當然,主要是為了避開蘄春這個看起來有些不大正常的人。
小師弟不必擔心,蘄春之事對你不會造成什么影響。宋青霜神色認真道。
梅驚秋瘋狂點頭:大師姐放心,這件事兒我不會在意的。
倒不如說因為今天這事兒,他才發現大師姐挺在乎自己的,不然也不會那樣著急的維護自己!
回到云舟時,丹溪真人安撫了幾句就放他們回屋,梅驚秋和大師姐告別后,傻笑著回屋。
正待在屋里焦急踱步的徐師兄連忙上前,抓著他就細細打量,確定他沒有受傷后這才松了口氣。
小師弟,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都需要讓丹溪師叔出面?!丹焰真人是丹溪真人的師弟,徐子峰自然是可以喊一聲師叔。
剛才在永定城時,因為情況緊急梅驚秋只是告訴徐師兄他們在永定城出事了,被人困在城中,讓他速速把此事告知峰主和長老。
猶豫片刻,想到很多弟子已經知曉,自己也沒有理由瞞著徐師兄,便老老實實把在永定城和蘄春發生沖突的始末說了出來。
這副城主也太不要臉了,那么大的歲數竟然想要當街強搶小師弟,真當我天御宗無人了嗎!聽完梅驚秋的講述后,徐子峰憤憤不平道。
坐在一旁的阜陽冷靜道:如今梅師兄已經平安回來就是幸事,只是單看這位副城主的脾性,恐怕這件事不會輕易揭過...
這件事梅驚秋也已經預料到了,不過有褚家和風揚,那怕現在又多了一個蘄春,突然有了種債多不怕愁的感覺。
深夜,永定城蘄府。
正在和誘騙來的男修歡|好,思及白天發生的事情,以及錯過的極陽之體,蘄春心中暗恨,吸收陽氣的速度不斷加快。
男修一臉呆滯,顯然已經被人控制住了神識,動作十分機械。
沒過多久,他發出一聲慘叫,身上的皮肉漸漸萎縮,在極短的時間里成為了一具干尸。
蘄春站起身,拿過一旁的寢衣準備沐浴。
一道青光閃過,他警惕的往一旁閃躲。
臉上銀質的面具被打落,露出半邊猙獰傷口。
來著何人?手中出現一把短刀,神情戒備的看向四周。
取你性命之人!冰冷暗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閃過,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丹田處傳來劇痛。
他體內的元嬰拼了命的想要設法逃離,然而卻在逃出去的一剎那,被利爪撕裂。
細小的尖叫聲過后,屋內再度恢復靜謐。
厭惡的甩了甩手掌上的污穢血液,用清凈術除去后,他冷哼一聲,身影漸漸從屋內消失。
奢華陰暗的屋里,只余一具干尸和死不瞑目的蘄春等待別人發覺。
從蘄府離開后,他沒有立即返回云舟,而是去了城外的小樹林。
為了不出紕漏的解決掉蘄春,特意用藥物迫使自己變成男身。
一來這樣就算被人發現,永定城的人查也查不到天御宗。二來,女身時自己的修為不過金丹初期,自然打不過分神期的蘄春。
換回妖身時,自己的四百余年的修為,對上蘄春綽綽有余。
難得有機會變回妖身,背后純白無瑕又毛絨絨的九條尾巴在身后成扇形展開,就連耳朵也冒了出來。
他站在樹林的一塊兒巨石上,安安靜靜的曬著月光。
其實,他清楚地知道蘄春是個什么樣的垃圾,所以一想到他將梅驚秋視為自己的爐鼎,還想和他結親,心中的殺意怎么壓都壓不住。那怕他恨梅驚秋,但是別人也休想染指!
尤其蘄春看梅驚秋的那一眼,讓宋青霜頓時心生怒意,下定決心要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