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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身形輕巧的跳躍到鎮長家,落在了宅邸的后院。
當它潛入屋中準備將躺在床上的人帶走時,周圍燃起數道燭火。
張氏,回頭是岸吧。望著眼前約有成人大小的紅狐,梅驚秋輕聲道。
仙長,我兒還在那狐妖手里,你快滅了那畜生。我兒膽小,可經不住嚇啊!站在后面的鎮長急怒道。
呵,回頭是岸?從我孩兒被他們折辱到差點兒神魂消散時,我就已經置身于苦海之中。他們欠我的,欠我孩兒的,我要讓他們一一奉還!紅狐口吐人言,眼眶有血淚滑落,聲音中滿是恨意。
我可以帶他回師門,想辦法讓他往生。但你需放下仇恨,和我一同回師門入鎮妖塔贖罪。梅驚秋提出自己的建議。
就算不用你們仙門插手,我也有辦法讓兒聚魂安魄!紅狐對他的提議不屑一顧。
談判失敗,梅驚秋召喚出自己的劍準備開打,打算將它打服后繼續談判。
狐妖眼珠一轉,直接用狐族特有的媚術讓所有人產生不同程度的幻覺。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中招了,唯獨宋青霜眸光清澈,顯然沒有被它的媚術所影響。
你是...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被一道靈氣打飛出去。
紅狐口吐鮮血,但同時發現自己成功離開了屋子。它看了宋青霜一眼,用嘴叼起陷入昏迷的人,用最快的速度轉身離開了鎮長家。
*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七夕快樂鴨,感謝大家對文文的支持,本章留言有紅包掉落,算是一點心意啦~!
第十五章 斬殺異獸,心魔纏身
中幻覺不過幾息間,梅驚秋咬破舌尖,強行讓自己從幻境中抽離。
誰知剛剛擺脫幻境,就見紅狐被大師姐抽飛。
他心道不好,怕紅狐趁他們不備逃走,在無人注意時將追蹤的藥粉灑在紅狐身上。
阜陽他們剛擺脫幻境就看到紅狐逃走的身影,邵晗嬌聲埋怨道:大師姐,你把那狐貍放跑了,那接下來的任務該怎么辦?!
梅驚秋聞言眸底閃過一絲不悅,但看在邵晗年齡小又是女孩子的份上,他也不便說些什么。只是在眾人心生氣餒時,語氣淡淡道:放心,我剛在那狐貍身上撒了追蹤藥粉,不會跟丟的。
這消息對他們而言無異于雪中送炭,但其中人卻有人陰陽怪氣道:既然梅師弟已經撒了藥粉,那為何剛剛不說?難不成...是想看我等笑話?
嗤,這位師兄未免想的太多了,我可不像師兄想的那么閑。梅驚秋似笑非笑道。
知道那人是褚家的狗腿子,他也懶得跟他打口水仗,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張氏母子。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根香,揮手將香引燃,細白的煙霧直指某個方向。經過辨別,指的應該是槐安山。
梅驚秋心中一嘆,在趕往槐安山途中將自己在淮安山被大妖攻擊的事情說出來,想給他們提個醒。可惜其他人對此都不怎么相信,只覺得他是在開玩笑。
畢竟,如果真的有大妖存在,那梅驚秋一個筑基期弟子是如何從大妖手中逃脫的?!
見眾人都不相信,梅驚秋也不可能把自己身懷異寶的事情說出來,遂不再多言。話已至此,他們不信自己也沒有什么辦法,只能祈禱這次不會在遇到那人。
讓梅驚秋心下稍定的是,紅狐所在的位置雖然也在槐安山,但看距離上次他遇襲的地方相去甚遠。
按著香的指引,他們追蹤到一處山洞。
洞口處妖氣彌漫,身為修士,他們甚至能看到妖氣中夾雜著一些黑色的怨氣。
眾人打起十二分精神,開始朝洞內腹地走去。
越往里走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深,梅驚秋隱約覺得事情的發展逐漸變得不可控。或許在不知不覺中,古槐鎮的劇情已經偏離了原著軌跡。
洞內的腹地不算深,一炷香的時間他們就走到了一處空曠地帶。
地面和四周都畫著神秘血符,血符的正中央躺著一道人影。
看到那熟悉的衣裳,梅驚秋立即反應過來,躺在陣中的不是別人正是陷入沉睡的張春來。
大家小心。仔細打量過四周,卻沒有發現紅狐的身影,梅驚秋旋即出聲提醒。
阜陽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想要看看躺在陣中的到底是不是張春來。
眨眼間,畫面一轉,周圍都是熟悉的擺設。母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然而他那風光霽月的父親卻一臉猙獰,手握匕首劃向母親。
纖細的手腕被利刃劃破,鮮血噴涌而出。母親癱軟在地,氣息逐漸變得微弱。
住手!阜陽忍不住大聲喊道。
驚怒過后,阜陽很快意識到自己中了埋伏,他咬牙拿出武器劃向自己手腕。
劇烈的痛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幾息間幻覺慢慢消失,視線所及之處仍是那畫滿血符的詭異山洞。
沒想到你年齡不大,卻是所有人當中對自己下手最狠的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循聲望去,發現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嫗跪坐在張春來身邊,而他的頭枕在她膝上,蒼白的臉色越發紅潤。
你做了什么?阜陽沉聲道。
噓,快了,我兒馬上就能成就半妖之軀,即將擁有數百年的壽元!而且那些愚蠢的人類再也無法傷害到他,他會一直好好活下去。蒼老的手拂過張春來沉睡的面容,紅月吃吃笑道。
這是不可能的,妖丹里凝聚著你數百年的妖力,普通凡人根本無法承受。
就算你用九個人的鮮血、精氣和心臟輔以秘法將妖丹和他徹底融為一體,但那些修為不屬于他,他也不懂得如何操控,最終只會淪為毫無神志的怪物!清冷淡然的女聲打斷了紅月的幻想,殘忍逼迫她面對眼前的現實。
不,不可能,你騙我!
他說過,只有這個方法能讓我的孩子重新回來!假的,你說的都是假的!!!紅月神色癲狂道。
宋青霜眼神憐憫的望著她,輕聲說道:那你憑什么覺得他告訴你的方法就是正確的?其實你的心里應該也有疑惑,只是你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唯有放手一搏,說不準還能為他博出一線生機...
紅月神色一僵,沒等她開口,懷里的張春來神情逐漸變得痛苦,身上的皮膚開始長出細密的毛發。
春來,你怎么了?紅月一臉驚慌,伸手想要探查他體內的狀況。
就如同宋青霜所說的那樣,蘇醒過來的張春來已經不能稱之為人,更像是一只野獸。
他身上以極快的速度長出一層狐貍皮,眼睛變成赤色的獸瞳,手和腳逐漸異化,整個人四肢著地,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獸。
宋青霜心里清楚,此刻對他而言只有血和精氣,才能短暫平息他內心深處的欲望。
本就油盡燈枯的紅月看到眼前這一幕,眼底深處最后的光徹底破碎。生機漸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悔恨離開了這個世界。
或許感受到血脈至親離去,異化的張春來一反常態的沒有攻擊他們,而是跳躍至紅月身邊。
斷絕生機后,紅月無法維持人身,變回了本體。
異化的張春來小心翼翼將她抱在懷里,發出幾聲狐叫。作為半個同族,宋青霜能聽出他聲音中的痛苦和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