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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樣?老教授淡淡一笑,反問道,你覺得你父親有錯,所以整個同性戀群體都有錯,所以你厭惡。但你和朝辭也是你父親的一部分,你為什么可以雙重標準,不厭惡朝辭和你自己呢?
喻晚吟陷入了沉默。
如果換成意志脆弱的人,當有人這樣質(zhì)疑,必定會陷入深深的自我矛盾之中。但加西亞知道喻晚吟不會,他的這個學生已經(jīng)挺過了最艱難的時候,現(xiàn)在又怎會被他的三言兩語而弄得自我懷疑。晚吟,你好好問問你自己,你確實不喜歡宇文嗎?我也不是刻意撮合你們兩人,而是不愿意看到我的得意門生因為這件事而情緒低迷。明明之前去童〇女〇支島的時候,你那么地堅決果斷,為什么在這種事上反而無法面對?
我真的、真的對宇文瞻沒,沒有朋友、同學以外的意思。喻晚吟的聲音有些打顫,說西班牙語的舌頭險些沒捋過來。
加西亞教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用嚴肅地眼神看著他,道:那我現(xiàn)在就拉宇文過來,把你的真實想法告訴他,讓他不要再有那個心思。
喻晚吟聞言,下意識地上前了一步,因為想拉住教授。
老教授垂眼瞥了一眼學生這個不經(jīng)意間的小動作,兀自往辦公室外走。
喻晚吟不停地按壓著自己的大拇指,看著教授一步步往前。在加西亞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他終于開口:教授,我和宇文的事情不必麻煩你,我自己會和他說明白。
加西亞溫和一笑,轉(zhuǎn)身后卻又切回嚴肅的模樣:希望明天見到你,你不會再犯那種低級錯誤。先回去吧,下午的實驗課好好準備。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喻晚吟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他雙目無神地看著走廊上的地磚,腦中一遍遍地盤問著自己,是不是一切就如教授所說的一樣,只是自己不愿承認。
不愿承認自己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對宇文瞻動了心。
不愿承認自己不認同喻朝辭和陸他山的關(guān)系只是因為自私心在作祟。
因為討厭韓逸舟,就把站到韓逸舟的對立面,還要求弟弟站隊。可在宇文瞻長年累月的陪伴下,他的心產(chǎn)生了動搖,但是看到和自己站在一起同仇敵愾的弟弟,他又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感情,不斷地說服、欺騙自己對宇文瞻的感情只是簡單的同學友誼。而當喻朝辭不再同仇敵愾,強烈的自私心讓他覺得是喻朝辭背叛了他。
由于思考太過深入,他甚至都沒聽到走廊中的腳步聲。
等一雙鞋子出現(xiàn)在他視野中時,他才發(fā)現(xiàn)宇文瞻已經(jīng)站在他的面前了。
被拒絕過后的宇文瞻神色難堪,即便知道自己被拒絕得很明確,仍然放不下喻晚吟。明明拒絕就代表著,連朋友都做不成了。晚吟剛才,對不起。宇文瞻開口道。
喻晚吟面無表情,徑直往前走。
宇文瞻猶豫了一下,馬上緊隨其后,一路到了兩人發(fā)生親密關(guān)系的頂樓。
晚吟,你說句話。對方一言不發(fā)的狀態(tài),讓他非常擔憂。
喻晚吟抬起手輕輕地抓住了鐵絲網(wǎng)圍欄,慢慢地把視線匯聚在宇文瞻身上,問:你剛才親我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宇文瞻懵了一下。
我似乎感覺到你在發(fā)抖,心臟也跳得很快。喻晚吟的音色很涼,很有穿透力,恍若在一個華麗的高天殿堂之中響起的神明清冷的聲音。
宇文瞻道:我控制不住。在面對喜歡的人時,人都會緊張,只看是否會表現(xiàn)出來罷了。
喻晚吟驟然收緊了掐鐵絲網(wǎng)的力道,伸手把宇文瞻拉了過來,把人圈在了自己的雙臂之間。因為動作有些粗魯,宇文瞻的身子砰的一聲撞在了鐵絲網(wǎng)上,隨即發(fā)出了嘎啦嘎啦的沉悶聲響。
突如其來的拉扯讓宇文瞻沒反應(yīng)過來,待他垂眼去看眼前的人時,他只看到喻晚吟迅速湊過來的臉。隨后,他的唇再一次觸及了夢寐以求的柔軟與微涼。
又一次的,他的血氣一下子涌了上來。他沒有對喻晚吟這一行為感到疑惑,也沒有像喻晚吟一樣表現(xiàn)出拒絕,而是干脆利落地把距離自己尚有一拳身位的人攏了過來,隨后反客為主。
舌尖小心翼翼地在唇瓣間試探,對方?jīng)]有拒絕。
慢慢地撬開齒貝,對方的呼吸愈發(fā)急促。
終而和口腔中的柔軟貼合纏繞,對方的身體也發(fā)抖得更加厲害。
宇文瞻以為對方是怕了,想拒絕,于是又意猶未盡地拉扯開了兩人的距離。他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此時的喻晚吟閉著雙眸,睫羽輕輕地扇動著,神情之中看不出一絲的不情愿,反而有種破開了枷鎖,欲做嘗試的期待感。
白皙皮膚上帶著輕紗似的微紅,他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喻晚吟。
于是,他毫無顧慮地親吻上去,環(huán)著對方將人按在鐵網(wǎng)上,開始攻城略地式的親吻。不同于之前泄憤似的吻,這一次他吻得熱情而溫柔。
鬼知道這樣的情形在他夢境中出現(xiàn)過多少次。
有一次纏綿的夢境醒來,他正好看到坐在對面奮筆疾書的喻晚吟。還是少年的喻晚吟見他醒了,對他溫溫一笑,說:還好你打瞌睡不打呼,不然圖書館的氛圍都要被破壞。那時候只有鬼才知道他有多尷尬,隨后以睡后洗臉的理由沖進了洗手間。
吻得越發(fā)深入,環(huán)著腰肢的手不禁收得越緊。宇文瞻恨不得把對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身體里,免得這奢求許久的纏綿突然消失不見。
漸漸地,狂熱退卻,只剩纏綿。即便沒有任何經(jīng)驗。他也用極盡自己所能的溫柔來取悅心上人。
卷來舌尖輕輕吸吮,再用齒貝慢慢磨咬。人的舌頭是非常靈活的感知器官,他鉆研最多的就是人體,所以完全知道怎么樣施力才會給予對方最享受的體驗。
事實證明他的做法是對的,因為他明顯感覺到了喻晚吟身體上的變化,還有了輕微的喘息聲。
然而對方的感情漸漸投入,宇文瞻卻逐漸清醒。身為一個理科生,喻晚吟的行為引發(fā)了他的求知欲,他開始思考喻晚吟為什么會突然轉(zhuǎn)變了想法,這樣投懷送抱。
然而就在他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之時,他的嘴唇被狠狠地咬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痛意讓他吃了一驚,馬上和人分開,還沒來得及問一句干嘛,他的臉又挨了一拳。
這種從天堂跌至深淵的感覺,讓他一臉懵然。他再看向喻晚吟,發(fā)現(xiàn)對方紅著臉,眼神里迸射出了強烈的怒意,要殺一個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宇文瞻揉了揉自己的左臉頰。對方的一拳打得挺用力,然而他并未感覺到過分疼痛,可能是大腦過度分泌的多巴胺蓋住了痛覺。
喻晚吟怒目一瞪,沒有給任何解釋,匆匆離開了頂樓。
半個月后。
宇文瞻從古巴歸來,卻沒有帶來人與好消息。除了剛開始兩人有過碰面,但后來的十幾天,宇文瞻再也沒有見過喻晚吟,不僅喻晚吟有意躲避,還有加西亞教授叢中阻攔。
見不到人、聯(lián)系不上人的日子過了十余天,無奈的宇文瞻只好回國。
得到這一消息的喻朝辭眼神再次黯淡下去。。
陸他山在一旁注意到了他雙眉耷拉的模樣,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把剛烤好的切片餅干拿了出來了。在喻晚吟不在的日子里,陸他山充當起了哥哥的角色,每天都會花時間陪喻朝辭吃飯,哪怕Mivanluu還有一堆公事要處理。
喻朝辭雖然看起來獨立,但事實上他習慣了有人在身邊,小時候是媽媽,成長過程中是哥哥,現(xiàn)在變成了陸他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