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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應該叫有淑阿姨了,阿姨真是個苦命的女人。你知道大魚小魚的父親其實是同性戀嗎?他問。
前陣子剛知道,但是了解得并不多。陸他山語氣很低沉。
我先說說阿姨吧??赡苓@種事只有在小說里才會發生。有淑阿姨出生的那一年,醫院里正好接受了另一位看起來并不是國人的孕婦。那個孕婦是俄羅斯族的,老公漢族,所以生下的女兒和有淑阿姨一樣是個混血兒。因為Esseul夫人和那位俄羅斯族的孕婦病房相鄰,女孩也是前腳跟著后腳出來的,所以兩個女嬰就被通宵了一晚、勞累過度的護士搞錯了。
所以,本該是RE千金的有淑阿姨到了普通人的家里,而那位俄羅斯族混血女嬰就成了任爺爺的女兒。當時Esseul夫人因為難產,生下有淑阿姨之后就走了。女兒本就是任爺爺夢寐以求的,現在又因為這個女兒是Esseul夫人拼命生下來的,任爺爺將自己的女兒視為生命。但那個俄羅斯族混血女嬰是有遺傳病的,需要在出生之后打強效疫苗才能平安無事地長大。可因為嬰兒抱錯,本該打強效疫苗的混血女嬰只打了普通的疫苗,所以才長到十歲,女孩就沒了。
失去女兒的痛苦讓任爺爺消沉了許久,他就不明白,自己和Esseul夫人明明沒有這種病,為什么女兒卻得了這種病。在疑惑中,他去驗了DNA,這才發現沒了的女孩跟自己根本沒有血緣關系,可他絕對不信Esseul夫人會出軌,所以又拉著兒子去對比死去女孩的DNA,報告表示女孩跟任啟年也沒有血緣關系。
任爺爺這才意識到嬰兒抱錯了,那對俄羅斯族漢族夫婦手里的才是他女兒。他花費了幾年的時間打聽這對夫婦的消息,但是打聽到時,這對夫婦的男方已經因為遺傳病沒了,而女方也在某次意外中殞命了,有淑阿姨被不知道哪位親戚帶走,不知去向。終于被找到時,任爺爺看到的是從火葬場里抱出來的骨灰盒,以及兩個和自己、Esseul夫人有幾分相似的小外孫。講到這里,宇文瞻頓了頓。
然后呢?陸他山迫不及待地問。
宇文瞻喝了口水,繼續說:在做了DNA檢驗后,任爺爺確定大魚和小魚哥就是他和Esseul夫人的外孫。這時候兩兄弟正好和喻父吵得不可開交,任爺爺又是RE品牌的創始人,有財有勢,所以就把他們帶回了任家。女兒確實沒了,但女兒還留下了兩個孩子,任爺爺就把本該給有淑阿姨的補償全部給了他們。家里添了兩位小外孫,任爺爺自然是高興的,但是有人不高興。
應當是朝辭和喻院的舅舅。陸他山猜測道。
宇文瞻點點頭:妹妹死得早,任啟年就成了任家的獨子,自然覺得任爺爺的一切就是他的。可當他覺得一切是理所當然的時候,任爺爺卻領來了兩個小外孫。大的聰明懂事,小的雖然不愛講話還有病,但是對氣味卻有超強的辨識力與記憶力。任爺爺得知小魚哥對氣味敏〇感,眼睛都發光了。你也知道任啟年和他兒子對調香方面壓根沒天賦。
所以
毫無疑問地,他們受到了任家人的排擠。任彥青經常因為小魚哥不喜歡和人說話而欺負他,舅舅舅媽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在任爺爺前不敢使臉色,但是在任爺爺走后就戳著大魚的痛點陰陽怪氣、指指點點。任啟年本來就沒跟自己的親妹妹見過面,所以根本不同情有淑阿姨,反而想念抱錯的那位。
那時候大魚自知是寄人籬下,也無法做出回應,于是就以小魚哥怕生的名義和任爺爺商量搬出來住。任爺爺也答應了,并安排了一個最信得過的保姆專門照看他們兩人。宇文瞻長嘆一口氣,后面的事情,我已經講過了。小魚哥無法接受有淑阿姨死亡的事實,大魚看自己長得和阿姨像,所以就學了化妝,買了女人的假發和衣服,擔起了母親這個身份。后來小魚哥就慢慢恢復了,開始正常上學,但是只要遇到不開心的事情,大魚都會以母親的身份出現安撫他。
網上一直有男媽媽的梗,但每當看到這個梗時,宇文瞻并不會覺得有趣。因為真實的男媽媽就在他身邊,而且非常辛苦。
宇文瞻往沙發上一靠,感慨道:大魚所經歷的事,已經注定我跟他沒可能。但是無所謂了,有他們兩個朋友挺不錯,雖然大的綿里藏針,小的嘴上不饒人,但他們絕對不會讓我感到不舒服,有時候在感知對方的不愉快后留意自己說話的方式,很熟練。這么幾年下來,我已經把小魚哥當成了自己的弟弟,所以當時看到你在大魚身邊走來走去,還時不時欺負小魚哥,我還以為你圖謀不軌。抱歉,有時候說話確實沖了點。
沒什么,我也有過不對的地方。陸他山道。
那和好怎么樣?宇文瞻伸出手,桃花眼輕輕一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陸他山摘下手套,伸手與宇文瞻相握。兩人握手時的力道就像兩人初見時的那樣,不過相比于第一次不友好的試探,這次更像是志同道合的人碰撞在一起,用力道代表著肯定。
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陸他山不假思索地道:在不知道事情以前,我用過錯誤的方法,但現在,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他開心最重要。如果他能克服童年陰影接受我,我會感到很幸運。
用過錯誤的方法追求,小魚哥居然沒看出來?宇文瞻輕挑眉。
懸崖勒馬了,有人告訴我那種方法是錯的。陸他山說,對了,有一件事我想做很久了,應該能讓朝辭高興點,但是一個人不太方便。
什么事?或許我能幫上忙。
幾天后,正在實驗室里燒腦子的喻朝辭突然收到了宇文瞻的消息,大致內容是這花孔雀又看上了某個姑娘,正在為送什么禮物而糾結。送衣服怕不喜歡,送包我也挑不出好看的,你說送什么好?宇文瞻發了一團黑線。
護膚品唄。正在和論文死磕的喻朝辭敷衍地回了一句。
宇文瞻回問:不用挑皮嗎?我媽之前就抱怨我送給她的護膚品對她而言就是生化武器。要不送香水?
看到香水兩字,喻朝辭瞬間來了興趣:這個可以,方便說說她是什么性格的嗎?
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溫溫柔柔的。宇文瞻說,要不你陪我去商場挑一瓶,看哪種香水適合溫柔大方的大小姐。
喻朝辭眼珠一轉,馬上走到香水展示柜前咣當咣當地拿下十幾瓶香水,拍了一張照片發送過去:還用去商場挑嗎?市場上流通的,不流通的,我的柜子里都有。這十幾瓶就是溫柔大小姐專屬,接受度極高。
宇文瞻:不是,那我總得聞聞吧。
來我聞不就好嗎?
宇文瞻打字的手指快出殘影:我親愛的小魚哥,我就問,你那些能不能在商場買到,買不到我聞了也沒用啊。你一天到晚在實驗室里也不怕長毛,趕緊滾出來陪我去挑香水。
所以前面那一段話只是鋪墊,最后一句話的前半句,才是這次交流的重點。喻朝辭看著手機里文字笑了笑,于是把香水瓶放了回去,回道:行,這就陪你去挑。偶爾出去轉轉放松放松也不錯。
然而回來的路上,喻朝辭一臉黑線,只因他發現兩個大男人一起逛商場的感覺非常奧妙,尤其是在香水專柜試香時。下次我盡量挑買得到的。你來我這里試香,然后再去買。
總之,他不會再陪宇文瞻逛街了,他都聽到邊上的妹子在腦補他和宇文瞻的關系了。
來自一個直男的深惡痛絕。
宇文瞻淺笑著打了方向盤,車子在右轉彎之后到了承心所在的街區。這個街區還有一片很大的廣場,平時會有很多大學城的學生來這里散步約會。車子開到廣場邊緣時,宇文瞻放慢了車速。
喻朝辭百無聊賴地看著廣場里的情侶,突然在看到一個身影之后對宇文瞻大叫:停、停車!
怎么了?
喻朝辭搖下車窗,一雙眼睛就跟看到了寶貝似的熠熠閃著光,想迫不及待地下車跑過去。
宇文瞻笑著搖了搖頭,在廣場邊緣找了個位子停好車。然而剛解開安全帶,他發現身邊的撒手沒早就跑了。待他找到喻朝辭的時候,喻朝辭已經站在花壇的一邊,眼巴巴地看著正和迪迦奧特曼合影的大學生,那叫一個望眼欲穿。
哦,迪迦啊,原來你想看這個。
前方,披著紅色披風的迪迦和學生合完了最后一張影,隨后抬起頭看向喻朝辭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