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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的話,小沐風可以來皇城找我。」紫宸伸手抓著林琛的衣領,將他在地上拖行,緩緩的往門口步去。
「等等,你的令牌不拿嗎?」沐風從地上撿起黃金令牌。
紫宸頭也不回,邊走邊嚷:「不了,那是你的,以后記得來皇城找我。」
言兮諾看著天子令牌,瞠目道:「天子?紫宸是…皇帝?這是怎么回事?」
沐風點了點頭,正尋思該從何說起,路謹嵐就攙扶著墨也從大堂里走出來。
「墨也…沒事吧?」言兮諾看著遍體鱗傷的墨也,暫時放棄了追問,擔憂的從兜里拿出藥罐,給墨也服下。
「路謹嵐,快帶墨也回去好生歇著。」沐風說道。
「是!」路謹嵐攙扶著墨也走了幾步,回頭問:「不過主子,你們待會兒要上哪去?」
「用七年的默契自個兒猜啊!」
路謹嵐微嗔道:「主子你…這擺明是欺負我,方才也是和紫公子…哦不對…方才也是和陛下一起騙我。」
「騙你什么了?」
「你不是要我回去找老爺夫人?我以為你…」
「我打算要和兮諾過兩人生活,這不是得讓你有個地方去嗎?」
「主子你也太狠心了。」
「嘖…還不快去。」
「主子,我待會兒送墨也回家,會去找你們的。」
「你就早點回中原吧!我可是已經給爹娘捎信了,說你要回去。」沐風賊笑道。
「主子…」
「哎呀!你快帶墨也回去,別婆婆媽媽的。」
路謹嵐噘嘴,不情不愿的扶著墨也步出了大堂。
※※
沐風、言兮諾攜手回了沐府,一走進臥房,言兮諾就使出全力捶了沐風的胸膛。「該告訴我了吧?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別生氣嘛!」沐風伸手將言兮諾散亂的發絲順回耳后。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方才真的以為你要…」
沐風低頭啄了言兮諾的嘴,讓原本要說出的話被堵住,才繾綣道:「不許詛咒你的夫君。」
言兮諾氣得拍打了好幾下他的手臂。「又沒個正經了,你為什么不先告訴我?」
「方才的情況根本來不及說,只好將計就計。」
「還有紫宸居然是陛下,你怎么也沒告訴我?」
「就連我也是剛剛才知道。」沐風拉著他坐在床沿。「我現在就鉅細靡遺的告訴你……」
※※
今天一早,沐風因為路謹嵐線人的信,被誘騙到了山上,再次回到沐府時,只看見滿地的尸體,而言兮諾和路謹嵐都已不在府里,他經過后院,原本想直接去官府找徐知府算帳,頓時強風捲起滿院桂花花瓣,從護墻上飛來了一人,他疑惑的喊:「紫宸?」
「小沐風,你莫不是打算直接過去官府吧?」
「你…也知道此事?」
「我知道,而且知道的可比你多,你打算怎么做?」
「直接過去殺了徐知府。」沐風扼要的說。
「你要殺了他自然輕而易舉,但是這么做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少廢話了。」沐風往前走,不想再搭理紫宸,對他來說,只要殺了徐知府,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言兮諾也可以免于危難。
「你真的變了,小沐風。」紫宸冷笑了一聲。「認識你這么久以來,不曾見你殺過一人,但你卻愿為了言兮諾…」
「我沒變,從來沒變,那是你不夠了解我。」沐風繼續往前邁步,一直以來,他總是用云淡風輕的態度,瀟灑的面對任何事,但言兮諾是他的例外,那是他即使犧牲性命,也要守護的特別存在。
「我命你不可以殺了徐知府。」紫宸強硬道。
沐風停步回望,嗤笑道:「憑什么?」
紫宸猶豫半晌,從兜里掏出象徵天子身分的黃金令牌。「和我合作吧!小沐風。」
「你這令牌怎么偷來的?擅闖皇宮,盜取天子令牌可是要砍頭的。」沐風震驚的愣在原地。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是從那牢籠里偷來的。」紫宸無奈的歛眉嘆氣,皇宮雖富麗堂皇,對他來說卻只是囚禁他的巨大牢籠,他被高聳的宮墻困得快要窒息,但基于責任心,只能用盡全力處理國家大事,微服出巡成為了他能呼吸自由空氣的最后一點奢侈。
沐風打小就認識紫宸,感受到他眼底的真誠,收斂了不置信的神情。「好傢伙,你騙我多久了?」
「你也沒問我,怎么能是騙?」
「強詞奪理,所以小時候你每次莫名其妙消失一段時間,莫不是要回宮?」
「是,小沐風那會兒可曾有一瞬想起我嗎?」紫宸走進沐風,從后頭摟著他的腰。
「想啊!想揍你一頓。」沐風甩開他的手,振了振衣袖,道:「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
紫宸正色道:「徐知府在山上開採的鐵礦,今天會運下山,他知道你今日會去官府,必定會將兵力把守在官府,我想趁此機會去劫鐵礦,你只要幫我拖延時間,最后留他一條性命就行了。」
「不是,你既然身為當朝天子,怎么不派兵剿了他?他小小一個知府,即使再加上私兵幾百,要擊敗他肯定游刃有馀的。」
「本來還想讓他爬得更高,再讓他重重摔下來的,但前些天聽說你給那老奸變成狐貍,就著急著從京城趕來看你,只帶了幾個護衛,然后方才到這兒,發現言兮諾給官兵抓走,就偷偷潛入官府,聽到林琛那傢伙待會鐵礦要被運下山之事,這不根本沒來得及準備。」
「林琛?你這意思是…他就是林琛?」沐風驚愕的瞪大雙眼。
「是,徐知府就是林琛,聽線人所言,他應當是一年前從楚地來此,殺了原本的徐知府,得到了這個官位。」
「果然,難怪能使蒼穹步,不過他的容貌難道都沒給人發現嗎?」
「易容,他的易容術十分精巧,常人根本察覺不出破綻。」
「那你又從何得知?」
紫宸突然笑得曖昧。「只要是人,總會有個時候得一絲不掛的嘛!」
「沐浴?」
「正是,我潛入府里探查時,發現他正在沐浴,卸下了皮囊,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那還等什么,既然已經查出他的身分,便不須對他手下留情,即使他是林琛,也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一刀痛快的殺了他,對他來說根本是恩賜,我要他為自己的罪刑付上慘痛的代價。」紫宸遞了一顆丹丸在沐風手里。「喏,這是解藥,你先吃了,林琛已經知曉你的身分,待會肯定會用計讓你變回原形。」
沐風一口將丹丸吃下,準備步出沐府。
「小沐風…」
沐風沒好氣的回眸。「又咋了?」
「你是不是該叫我聲陛下。」
「我沒懟你就不錯了,你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沐風甩頭要走,臨走前從兜里拿出蹴鞠吊飾,往后一拋。「別再弄丟了。」
紫宸一把抓住蹴鞠吊飾,看著沐風離去的背影,悵然若失的笑了,他霎時明白眼前的人不會屬于自己,不管是現在,亦或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