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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拒絕大美人的邀約。
幾個人到后,燕回下樓把人迎上來,嘻嘻哈哈,撒嬌說:“我一個人住太寂寞了,一起來玩兒嘛。”
男模們暗自驚疑燕回一個人住這種精裝修的高檔小區,畢竟,她在公司做小實習生,平時美艷高冷得不行,好像誰都不能入她法眼,連湛航都不甩。
都是年輕人,在音樂和酒精的刺激下,也就漸漸玩兒開了。
燕回喝得醉醺醺,光腳亂跑,不斷開著湛清然的香檳威士忌,孫見東前幾天給她炫耀過的新鮮男模,比她大一歲,今天也跟著過來,會調酒,男孩子叫顧小暢,很可愛的名字。
燕回就一直小暢小暢地叫著他,他有點靦腆,也有點矜持,邊給她調酒邊警告她,別趴太近,會弄臟他的衣服。
剛說完,燕回就噴了他一身潮牌,她笑個不停。
所以,當湛清然打開家門時,看到的,就是一群陌生男人在自己家里狂歡,空氣中的酒精味道、香煙味道、水果味道、食物的味道,混雜成洶涌海浪般撲到鼻底。
夜店里一般的音樂,也瞬間泄露出來。
客廳里滿是狼藉。
燕回人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小腿雪白,上面有滴落的紅酒漬跡,她正懶懶地把手伸出來,任由一個年輕的男模握住,對方告訴她,自己會算命。
“那就幫我算算唄,什么時候能發財。”燕回眼睛像寶石那樣璀璨,又像林霧那般捉摸不定,她像沒長骨頭,呼吸噴灑間,對方一陣心猿意馬,幾乎要吻上來,燕回咯咯笑著避開了,可一扭頭,迅速在對方臉頰上親了一下。
一進一退,引得人心神蕩漾。
那種類似小女孩般的惡作劇。
家里很熱鬧,她很開心,燕回喜歡人多,越多越好,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湛清然那個狗男人在哪里?哦,他一定在忙什么實驗,或者,在跟葉琛上床,上就上吧,他愛上誰上誰,她一頭勁扎進這場錯誤的婚姻,她也有責任的。燕回昏昏沉沉想著,不覺間,對方已經摟緊她的腰肢,她一驚,嘟囔了句什么,掙扎著要站起來。
這一幕,清晰地落進湛清然眼中,他耳根騰下就熱起來,滾燙無比。
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孫見東愣了下,因為,門口站著個陌生男人,年輕,英俊,有著堪比男模的身材比例,職業習慣讓孫見東一秒就判斷出眼前的男人,有不俗的皮囊。
“你是?走錯了吧?”孫見東在躁動的音樂聲詢問,沒人開門,這人怎么出現的?
湛清然耳朵上的燙意,越來越深,他冷冷清清看著眼前喧囂的一切,說:“這是我家。”
第45章 燕回早瞥到了他,她人已……
燕回早瞥到了他,她人已經站起來,長腿一跨,跨過地上散落的不知道什么物件,她笑了下,告訴在場所有人:
“我老公回來了,謝謝你們今天來玩兒,不過,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她性格里乖僻的部分,展露無遺。
翻臉不認人,不留任何情面。
最終,家里只剩一地的狼藉,和兩張形同陌路的臉。
燕回以為湛清然至少會來質問她,沒有,他只是用一種有點壓抑又形容不出來的神色看了看她,然后開始打掃衛生。
她本來就不怎么擅長做家務,結婚后,家里衛生湛清然也沒時間弄,都是找鐘點工,這次他沒喊鐘點工,自己動手,足足打掃了一個多小時,并且下樓倒了四次垃圾,家里才恢復原狀。
燕回就在臥室睡了一個多小時。
迷糊中,有人往她身上搭了點什么,燕回惺忪睜眼,燈光下,男人是個彎腰的動作,看不清他眼中真實情緒。
“吃飯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弄點東西吃?”他很平靜地問她,什么都沒提。
燕回大腦放空片刻,隨后,搶先一步發了火:“我知道你現在怎么想我,你不生氣?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自己老婆跟一群男人鬼混,勾三搭四……”
“我很生氣,”湛清然靜靜打斷她,直視著她美麗又憤怒的眼睛,“你剛才那個樣子,我感覺是在羞辱我,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受得了。”
燕回持續炸毛中:“是嗎?我以為你是死人呢,原來,你也會生氣會受不了,那你怎么不罵我呢?你難道不想甩我一巴掌?”
她開始用手指狠狠戳他,戳的自己也不知是手指痛,還是心痛。
湛清然沒有動,他只是說:“我確實想發火的,但我在自己想發火的時候突然明白了你昨天大概是什么心情,我現在只想知道,這樣做,你有沒有心里好受點?如果好受了些,我們能坐下來談談嗎?”
燕回微怔,她呆呆看著他,這和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湛清然眉毛上的汗意都沒褪盡,他輕輕一抹:“如果真的想報復我,別用這種方法,你漂亮,跟一群男人在一起太危險,我知道這些人里頭有你的攝影師,你們是朋友,不過你應該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沒有一個男人會純粹拿你當朋友的,不要高估任何人。”
這樣的道理,沒人跟她講過,是她自己摸爬滾打悟出來的,燕回什么都知道,她盯著湛清然開始走神,下意識自言自語:
“我以為,你會罵我,指責我。”
她記得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其實,沒那么逆反,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一丁點錯都不能犯。爸爸媽媽總在忙生意,她連偶爾生病都會變成一個錯誤,招來母親的抱怨,燕回覺得錢比自己重要,但爸爸媽媽又很舍得給她花錢,她整個人矛盾極了,搞不清爸爸媽媽到底愛不愛她。如果愛她,但為什么從來不關心她,只有聒噪的指責和打罵。如果不愛,可又為什么把他們那么看重的金錢,毫不吝嗇地就給了她?
一個孩子總處在矛盾里時,就容易變得乖張。
在她的成長經歷里,來自外界的否定太多,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看開的,愛誰誰吧。
但她沒想到,湛清然這個時候還關心她危不危險,她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你要是批評她,她偏跟你對著干。
“我沒想著報復你,”燕回斂了斂神,她露出那種小女孩才有的惘然,有點語無倫次,“我根本都不知道你還回來,你有地方去,去你父母家,住學校,你想晾著我,昨天那個事……反正我沒想著報復你,我就是忙了一通后,看著家里空蕩蕩的,心里很煩,我沒什么朋友,爸媽也不會管我這些事,我不知道該跟誰去聊聊自己現在的心情,不過這種破事挺常見的,對吧?什么發現結了婚的丈夫還深愛著前女友,又搞一塊兒去了,誰愛聽這種司空見慣的破事?再說,可能你現在挺高興的,你們又和好了,你的親朋好友估計也等著你趕緊跟我離婚,你說,你們都高高興興的,我憑什么一個人坐家里哭?你做錯了事,我今天也過了,正好扯平,互不相欠。”
說到這,她眼睛又倏地明亮起來,“咱們離了吧。”
這個話,湛清然仿佛早有預料,他沒什么意外的表情,腦子里想的卻是她上次冷不丁問他:“你要和我離婚嗎?”
屋里溫度適宜,臥室沒那些亂七八糟的味道,只有她身上的幽幽暗香,窗戶開了點,有初秋的夜涼擠進來。燕回素面朝天,眉毛根根分明,即使沒什么過多表情,那兩道眉,也桀驁不馴似的橫在那,特別醒目。
這么打量著她,湛清然發覺她臉色有點蒼白,可眼睛依舊亮得映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