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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嗎?”燕回吃驚地問。
“對,就是現在,還有時間。”他親親她,換了衣服,落日余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睫毛都跟著柔情幾分。
他帶她出了門。
第36章 一起買了項鏈,才往飯店……
一起買了項鏈,才往飯店去。
燕回手拿小鏡子,左看右看,感嘆說:“我真羨慕你,小湛老師。”
“羨慕我什么?”
“羨慕你居然能娶到這么漂亮的人,這種概率,比見到鬼還低。”她若無其事地撥弄頭發,一副“老娘我最美”的表情。
湛清然余光掃她一眼,笑而不語。
燕回身上這種目中無人勁兒,是渾然天成,她是在恭維聲中長大的。不過,美貌在青春期是不祥之物,她越是跟學霸們戀愛,越是讓老師如臨大敵,燕回隱蔽地享受這種挑戰禁忌的刺激,刺激過去,那些學霸們的名字和面孔也就隨時間一并流逝了。
飯店環境清幽,包間在二樓。
本以為他們算早的,沒想到,幾個長輩還有小輩都到了,其中,有兩個中學生,見湛清然進來,很有禮貌地站起身打招呼。湛教授夫妻自然到的最早,等兩人一現身,忙給介紹,燕回客氣地跟大家打了招呼,落落大方倒一點矜持害羞的樣子也沒有。
人不少,但氣氛卻不算嘈雜,燕回一邊跟程教授笑瞇瞇說話,一邊默默觀察著在座眾人,直到有人簇擁著老爺子進來,全都起了身。
程一維眼神暗示了下兒子,湛清然上前,扶著老爺子入座,說:“爺爺,我今天帶了個人來,您孫媳婦。”
話音剛落,燕回就甜甜叫了聲“爺爺好”,老人家身體硬朗,打扮講究,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派頭。
一桌子人開始笑。
緊跟著,后頭服務員又引進一人。
燕回瞧見了,鎮定如常,倒是來人先是一愣,以為走錯了包間。
不過湛航什么場面沒見過,這么一頭霧水進來,很快搞清楚狀況,心里吃驚,臉上卻不顯,一番寒暄過后,大有深意地瞅燕回兩眼,分明是在說:好手段。
長輩們都說湛清然出息,提起他,那都是一臉驕傲,包括自己父母也是,湛航覺得這局面很有意思,在座的,包括老爺子,知不知道他最驕傲的孫子,給他娶了個網紅回家?
真是敗壞湛家名聲。
飯桌上,很快熱鬧起來,大家讓湛清然小夫妻兩個給老爺子敬酒,老爺子是老派人,非常講究這些禮儀規矩,八風不動坐那,笑呵呵的,兩只眼卻賊精神地打量著燕回。
好在燕回應付飯局手到擒來,青春洋溢,又沒了那股妖媚氣,該嘴甜時絕不吝惜這張嘴。
湛清然又示意燕回給在座的長輩斟酒,燕回照做,一邊,湛航一直笑意十足地盯著她,許是發覺異常,湛航的母親忍不住搗了下兒子胳膊,小聲說:“你老這么看人家清然媳婦干什么?”
“有點意外,我們認識。”湛航這句,是提高了聲音說的,果然,大家的目光都紛紛投了過來。
燕回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他會先挑事,本想著這種場合裝不認識也就敷衍過去,省得解釋麻煩,這時,也只能見招拆招了,笑著說:
“我在時尚大廈實習,見過湛總監幾面,以為您不記得我呢,沒想到,您記性這么好。”
湛航也笑:“怎么會不記得?燕小姐艷名在外,公司沒有不知道的。”
這話陰陽怪氣,他說完,很優雅地端起杯子,遙遙一舉。
湛清然瞥堂兄一眼,淡淡的:“艷名在外這詞,大哥知道什么意思嗎?不知道的話,還是不要亂用。”
大伯母立刻出來打圓場,笑著說:“你哥哥從小念書就不行,現在天天又滿嘴英文,我說他多少回了。”
老爺子也開了口:“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用錯了讓人笑話。”
話里話外,偏袒的意思都非常明顯。
湛清然笑笑,腿碰了碰燕回,不讓她跟他多搭腔,燕回當然明白,笑容不改,不知誰說了句“吃菜吃菜,趁熱吃”,氣氛這才又重新流動起來。
本以為這事過去,沒想到,湛航慢條斯理拿紙巾拭了拭嘴角,這他習慣,不管嘴邊有沒有東西,都要擦一擦。
“爺爺說的對,我本來就念書不行,”湛航笑嘻嘻地看著老爺子說,也不管全桌人的目光又滾了過來,又笑看燕回,“這點,我跟弟媳倒一樣,弟媳那個學校叫什么來著?”
這是有心讓燕回難堪,她心知肚明,自自然然地報出了學校名字,說自己確實不是讀書的料。
湛教授這時開口:“英雄不問出處,學歷不能代表一切,小航現在不也做的挺好?各行各業都需要人才。”
“二叔過獎了,”湛航立刻把話接過去,仍是笑意不明地看著燕回,“不過,我哪里比得上弟媳,弟媳初中就閱人無數,很早就懂得怎么混社會怎么吃得開,我初中時,只不過是個沒開竅的半大孩子。”
他不給湛清然兩人任何插話的機會,話鋒一轉,就對準了湛清然,像是玩笑:“真看不出,清然你原來好這一口,喜歡野的,那之前還耽誤葉叔叔家葉琛那么多年,人本分懂事一姑娘,多冤啊。”
桌上有剎那安靜,所有人似乎都在細細品咂著湛航這話里深意,那兩中學生,還不怎么太明白,見大人都沉默了,只能停下筷子,連咀嚼都跟著放得又輕又慢。
燈光打在每個人臉上,皆一臉的諱莫如深。
湛清然皺起眉,剛要說話,燕回已經笑出了聲,這一聲,帶著諷刺又帶著女性特有的嬌脆,
在此刻顯得尤為突兀。
她手按住湛清然,笑容浮在臉上,薄薄一層:“爺爺,哥哥今天老針對我呢,您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他早前想睡我,我壓根沒上他的套,哥哥這是憋著火今天才發泄出來。”
湛航的臉,一下在燈光里變得陰沉起來。
他覺得燕回太囂張了,給臉不要臉,她是漂亮,也就是給人當情婦的漂亮,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要上桌。
屋里的人,桌上的飯菜,仿佛一時間都變成了靜物,是在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