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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看你走。”
這種似是而非的場景,總容易觸及記憶閘門。
她就那么沉靜又沉默地站在那兒,湛清然微微一笑,沒再說什么。
他攥著車鑰匙往停車的地方走,沒走幾步,葉琛忽然在身后喊他,他回頭,葉琛的眼睛迅速濕潤,她略提高了嗓門:
“我希望你今天至少不要誤會我,我只是希望……你值得最好的,而不是被欺騙。”
風吹動她的長發,她一字一頓,那么認真地望著他,整個人,混合著清冷和溫柔像個遙遠的夢,隔著人流喧囂,湛清然覺得神經跳動了幾下,他點點頭,轉頭離去。
等上車,收到葉琛的一條信息,顯然是她沒忍住。
她問:最后一個問題,你是奉子成婚嗎?
這件事,若仔細去考量,湛清然覺得自己不會被孩子要挾,雖然當時也覺得說什么你去把孩子打掉,我來出錢這種話很混賬。燕回一肚子歪門邪道,估計長這么大,謊話得以噸計數,她那時如果真的懷孕,湛清然也還得真的得懷疑下是不是自己的種,以及怎么用含蓄體面的方式勸她放棄孩子。這么想來,偽善也是他的一部分。
他因此回了句:不是,我從不會被這種事裹挾。
言外之意,我純粹是圖她長得太他媽漂亮才結的婚。
這話就更不好明說了。
黃昏時分,起風了,應該是附近哪里下了雨,空氣涼爽。
燕回最愛盛夏,她下班時拐進商場,歡天喜地試了一條又一條小裙子,所到之處,全是一片恭維贊美聲,燕回習以為常,倒也以甜美笑容回應。
她很少穿白色裙子,嫌清淡,這次挑的藍色,穿身上就是魅惑小妖姬,燕回十分滿意,并且為了裙子又特地去配了雙高跟鞋,她腳踝秀氣,腿又直,經常踩著又細又高的鞋子還能走得極穩,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順帶給湛清然買了個小禮物,送他香水,她記得,湛清然說自己不噴香水,她非常喜歡男人身上那股干燥清新的氣息,但是,換個心情嘛,燕回愜意地想。
雜志社地處黃金地段,卻也堵得厲害,燕回是個懶人,她其實不怎么喜歡開車,因為開車這種事非常費精神,要全神貫注,她偏偏是瑣事上不怎么能集中注意力的性格,有一次,車子開上了樹,被人拍照上傳惹得網友爆笑,燕回不想當馬路殺手禍害人,更愛坐地鐵,有事沒事走個神,聽聽歌。
她大包小包回到小區,在門口,又順帶買了束鮮花,開開心心進了電梯。
一整天過得充實忙碌,燕回進了家門,第一件事就是甩掉高跟鞋,東倒西歪,她不在意這種小節,每次都是湛清然看在眼里默默過來擺放好。他提醒過她,她不以為然,兩只鞋依舊這么各自橫躺。
燕回把鮮花插好,灌了清水,擺到客廳。
門口放著湛清然的鞋子,他顯然已經回來,可廚房冷鍋冷灶,沒有美好的食物等待她。
她撇撇嘴,拿著禮物直接飛奔進書房,一下撞開門,喜笑顏開:
“嗨!我回來啦!”
湛清然人陷在椅子里,手指間,夾著一截香煙,聽到聲響,他熟稔地朝煙灰缸摁滅煙頭,抬眼看向她。
許是煙霧繚繞一時未能散盡,燕回沒看清他眼睛,卻聽聲音淡如流水:
“進來先敲門可以嗎?”
冷冷清清,說教姿態,燕回心里忿忿不平,皺了下鼻子,又退回去,故意把門敲得篤篤響:
“小湛老師,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說著,翻個白眼,泄恨似的又給了門一腳,才朝湛清然奔過來。
一整套動作,流暢自然,那個做派隱約帶著青春期的習性,湛清然皺眉看看她,燕回已經坐到了他腿上。
“你心情不好哦,是你的學生氣到你了嗎?”
她上來就肆無忌憚地咯咯笑,不忘摟住他脖子,親了親他左側臉頰,又親親他右側臉頰,濃郁的香氣,瞬間攻占所有嗅覺。
湛清然一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燕回就惡作劇似的沖他嘴唇咬了一下,笑個不停。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的表情,天真,忘憂,好像世界只有明亮色彩。
燕回在他腿上蹭啊蹭的,目光一斜,瞥了眼桌上屏幕漆黑的電腦,她連忙親吻他嘴唇,問:“哎呀,難道是別的事讓小湛老師心情不好?”
說著,把香水放到他眼底,“別不開心了,我送你禮物,這款香水我告訴你又性感又迷人,哇,小湛老師你噴上那么一點點,全世界的女人都會為你神魂顛倒哦。”
她浮夸地從他腿上下來,站到他腿間,把湛清然往自己胸口攬,撒嬌說:“我現在就被小湛老師迷死了,你聽聽我的心跳嘛。”
這場景十分曖昧香艷,又十分撩撥人情緒,書房門半開,光線透進來,勾勒出她曼妙玲瓏的曲線,湛清然不疾不徐地掐了她一把,箍住細腰,讓她重新坐到腿上。
“給我買禮物了?”他似乎輕笑了一聲,真的拿過來,拆了包裝,空氣中漸漸彌漫著一種雪松混合雨后青草類的味道。
心猿意馬地隨意地嗅了嗅,湛清然放下,把她頭發往一側撥弄,露出雪白脖頸,嘴唇在上面留連不定,溫熱的鼻息,弄得人微癢,他聲音有些含糊:
“累嗎?”
燕回被呵癢了,嬌笑出聲:“你去弄點吃的嘛。”
她卻伸出一只手指,點在湛清然胸膛制止他的動作:“我餓了。”
“現在就喂你不是更好?”湛清然跟她說話向來葷素不忌,手到擒來,非常樂意逗弄某人,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燕回倒忽然想起當初某個場景來了,她“咦”了聲,歪著頭問:“你上課時好嚴肅哦,學生們知道你私底下這么放蕩嗎?”
湛清然微微皺眉,聲音壓低:“怎么,你還想誰領教這事?”他似笑非笑,耐人尋味地望著她,燕回立刻宣示主權,“這種事只準我一個人知道。”
“那,那次我去你教室你注意到我的裙子了嗎?”她那天穿露出裙,那么一大片肌膚如雪,引得整個教室男生都躁動不止,湛清然不瞎,她進來時,就是把背露給他看的。
湛清然裝作回想,搖搖頭:“不太記得了,你那天穿的裙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