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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終選擇冒險,選擇常規之外的一個女孩子,伴隨著無窮未知,愛的變幻,像團迷霧。
“我沒有什么要說的了,該解釋的,已經解釋。”湛清然收尾,神色淡下來,他下床,把手伸向燕回,“過來,我們一起洗澡。”
燕回眼睛卻滴溜溜亂轉一氣:“你都不好奇,我談了多少男朋友嗎?”
他只是淺笑下:“不管談多少,現在,你跟我才是夫妻,還有,不要再跟那個男生接觸,明白我在說什么嗎?”
燕回失落地垂了垂目光,他不好奇,他一點都不在意這個事情。
出神間,湛清然已經把她抱起來,燕回勾著他脖子,那上面,有她留的咬痕。
“我們今天晚上談了很多,對吧?”燕回忽然抬起臉,她綻開個笑,“你說的比較多,那你能聽我再說說嗎?”
她對他笑得毫無保留,又是那種單單屬于二十年女孩的明亮了,湛清然對她的每種笑,都很熟悉,也許,嫵媚笑容最能勾起他身為男人的生理反應,但他清楚,他最愛她明亮如火的笑,無比燦爛,無比朝氣,仿佛世界都多了無數層次和顏色。
“你想跟我說什么?”湛清然抱著她又倒向床頭,一手輕輕撥開她的秀發,看她的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柔情萬千,“夜還很長,慢慢說。”
第31章 燕回不愿意躺床上,她起……
燕回不愿意躺床上,她起身,拉著他的手說:“我們去陽臺吹吹風吧。”她找出件黑色蕾絲睡裙,光著腳,在藤椅上面朝夜景而坐。
因為是抱膝,從側面看,顯得很單薄。
她扭過頭,示意湛清然給她點煙。
“你一定以為我是為了氣你,才跑去跳舞,”燕回目光停在遠處燈火上,夜風吹得她卷發徐徐動,“我沒有,我只是心情不好所以就去了,并不是為了要氣誰,我根本沒想這么多,很多事都是這樣,就好像我嫁給你,是我想,我想我就去做,做不做的成得看我運氣,能心想事成當然更好,失敗也沒關系。人這一輩子,哪能只有成功呢?”
她夾著香煙的手微動,湛清然靜靜看著她,燕回忽然轉頭,那神情,有點認真,又像是戲弄他:
“小湛老師,你相信愛情嗎?”
湛清然是理工科出身,念書時是超級學霸,腦子聰明,他的這種聰明是全面的,不像很多理科生只能搞定理科,他也熟知歷史,懂怎么鑒賞文藝的東西,感知銳利,反倒比文科生更有邏輯更有條理。
這種聰慧,是那種冷靜客觀有距離感的,他會告訴你一本書文字結構好在哪里,音樂繪畫好在哪里,他也會被觸動,但絕不會沉湎其中并因此情緒化地影響到生活層面,所以,他注定不會是什么文藝青年和文藝創作者,盡管他看起來,是學識很淵博的一個人。
就像此刻燕回提到的一個非常虛渺而宏觀的概念,愛情,湛清然很少談論這種東西,生活是具體的,非常年輕的男生女生可能才喜歡談論這些。
甚至有點像小學生作文里的“夢想”,人一大了,這個詞居然變得荒誕起來,每天累死累活,這種信念感的東西是奢侈品。
他實在沒辦法回答燕回。
“我相信情欲。”湛清然語氣坦白,“很多時候,情欲就只是情欲,大概要很幸運,才能變成愛。”
燕回非常敏銳,她笑著問:“你對我,情欲就只是情欲,對吧?我知道,男人對我基本都是這種感覺,我看上去,就像是可以發生一夜情的,而不是談戀愛結婚的。”
她幽幽吐個煙圈,又很快被風吹散。
“我沒說錯吧?其實,我一直驚訝你居然娶我。”
湛清然自己都驚訝,更何況她?兩人之間那點事,他不想說破,人性總是藏著非常幽昧的東西,說破了,彼此難看,他不是圣人,她也不是。
當然,做圣人是很無趣的,還是做凡夫俗子比較快樂。
“我希望自己是那個幸運的人,”湛清然不禁微微搖頭,“你不必驚訝,我娶你,沒人逼我。”
燕回咯咯笑起來:“你是個壞男人。”
湛清然覺得這個詞未免太貶義了,他忍不住輕笑:“我哪里壞?”
“你不愛我。”燕回還在笑,“我在想,你晚上為什么要跟我解釋這些,是呀,我聽了很高興,但不代表我沒腦子就只一團高興,如果我說我要離開你,我自己都要氣死了,你可能只會覺得有點可惜吧?畢竟,我是大美人,你以后遇到的幾率約等于零,所以呢,你會哄我幾句表達一下你并不是一點都不在乎我的。你知道我沒辦法拒絕你,你只要釋放出一點溫暖的東西,我就會被你困住,你可以光明正大利用我愛你這件事,而且,你年齡比我大,到底比我多吃幾年飯,智商人生閱歷等都絕對碾壓我這種人,我說這些,是因為我忠誠于自己的內心,我對你也足夠坦誠。”
湛清然眉梢眼角隱在屋里透出的光線下,不太能瞧得清楚,燕回也不去看,她就盯著遠方燈火自顧自繼續說:
“如果你認為我說這些,是向你發泄不滿,你又錯了。我是不高興,甚至,還有點心碎的感覺,因為你忽視我,我難過的是我在乎的人總是要忽視我,反而是一些不相干的人,會過來恭維我,當然那些人沒安什么好心,尤其是男人。即便是這樣,我也接受,因為我跟你在一起的很多時候,是實實在在最真實的快樂,一個人,怎么可能只享受快樂呢?有心動就會有心灰,有甜蜜就會有苦澀,一個人都可以有很多面,怎么可以要求愛只有一面呢?”
湛清然沒想到燕回會這么說,燕回通常展示給人的,就是她整個人是非常膚淺的,光鮮漂亮,像個芭比娃娃,只負責向世界賣弄皮囊。
事實是,男人其實也不怎么需要女人深刻,一個丑女人,男人也許會欣賞佩服她的深刻,但很難愛上她,這很撕裂,欣賞是真,不愛也是真,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靈魂之愛?
但美麗的皮囊下,顯然也可以藏著一個豐富多彩的靈魂,湛清然有些隱約慚愧,他沉沉看著燕回,終于開口:
“我對今天的事很抱歉,但絕對不是你想的是為了什么給你一點甜頭,好讓你對我死心塌地,讓你有這么糟糕的感受,是我不好。”
他只能看到她光滑雪白的背,伶仃的脊柱微微凸起,惹人憐愛,仿佛她是迷失在夜色深處的精靈,又仿佛是一條擱淺的美人魚。
湛清然起身,坐到她身邊,輕輕撥了撥她的頭發掛到耳后,試探性喊了她一聲:“燕回?”
燕回熟稔地點了點煙卷,灰燼紛飛,她扭頭沖他一笑:“我還是很愛你,盡管你太壞了,我一點都不怕被你利用,你知道嗎?我一想到萬一跟你分開了,那才是真的心碎,你不能再給我做早餐,不會再親吻我,不會再愛撫我和我做愛,我就會非常非常傷心,哪怕我見了一條三文魚一只蝦都會難過,因為那是你跟我相處的細節。所以,如果僅僅是一點點心碎的感覺,我覺得,還可以啦,這件事就過去吧。”
她主動偏過頭去吻他,一雙手情不自禁勾住湛清然的脖子,天真又熱烈,湛清然覺得耳畔像是有地鐵飛馳而去,他心跳聲轟鳴,以同樣的熱烈回應著她的吻,在癡纏中,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脫口而出:
“再過三兩年,我們要個孩子吧?”
燕回喘息著停下,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眼前男人眉眼深情極了。
湛清然手繞過她的脊背,滑向溫涼的小腹,那里平坦、緊致,他聲音有點低沉暗啞:“考慮考慮這件事,如果你不想這么早生孩子我會尊重你的想法。”
燕回確實有些亂,她手抵在他胸口:“我一點這種想法也沒有。”
湛清然笑笑:“沒關系。”
“你想跟我生孩子是嗎?”燕回屏住呼吸,她兩眼灼灼地盯著他,湛清然點頭,“我知道,對你來說提這種事太早了。”
燕回伸手捂住他的嘴:“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愿意給你生孩子,只跟你生,但是我現在沒有心理準備,你得給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