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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清然鎮定自若,他穩穩握住方向盤,專心看路。
“你為什么追著沙塵暴開啊!”燕回非常不理解。
“這是回去的方向,什么叫追著沙塵暴開。”
“哦。”
燕回訕訕坐好,很快,她又“啊”地尖叫,“是不是哪里爆炸了呀!”
湛清然反問:“腳不疼了?”
燕回這才想起摸摸腳,又開始撒嬌:“疼,我好害怕,小湛老師,沙塵暴好可怕。”她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十分愉快地、好奇地盯著窗外的詭譎風暴。
車里光線暗下去,她臉上沒卸妝,明滅間,人像落彩斑駁的一尊佛,被風沙掩埋,又在某個時刻重見天日。湛清然透過內視鏡看到她這個樣子,瞬間有種文物復活的錯覺。
“燕回。”他忽然喊了她一聲。
燕回轉過臉來,先是怔了兩秒,隨即笑開:“我第一次見沙塵暴呢,好神奇。”
湛清然總是什么都淡淡的表情,這一路,燕回就沒見過他流露什么驚嘆的模樣。她摸不準是什么原因,只能往最俗套的路上想:
“你是不是見過沙塵暴?要不然,怎么會知道沙塵暴要來了?”
湛清然巧妙避開這個話題:“怎么樣,是不是印象深刻?”
燕回眨了眨眼,說:“這里經常刮沙塵暴嗎?”
兩人聊了會沙塵暴,燕回累了,她趴后座睡覺。
回到酒店,湛清然和她一起洗澡,她皮膚嫩,手指過處容易留紅印子,偏偏頭發里全是沙子,洗了三遍。卸妝后,露出的面龐,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干干凈凈,湛清然輕輕拂掉她臉上水珠,笑了笑,開始吻她。
浴室水汽蒸騰,燕回手指在玻璃上留下清晰指印,到處都濕熱異常,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像是已經忍耐到極限。一只手,最終朝后試圖抓向他的腰,軟軟說:
“我快站不住了。”
湛清然恍若未聞,額頭全是汗,順著眉毛,往下滴落,呼吸間吐露的熱氣,灼人臉面。
眼看她要往地上滑去,湛清然把人抱起,架在身上,燕回腦中轟然一聲,顫得不能自已,只能緊緊摟住了他。
本來打算好今晚做后期,剪輯、修圖,她什么也沒干成。
回來的那天,城市在下雨。
下雨天最適合睡覺。
燕回沒偷這個懶,抱著電腦,在沙發上認真鼓搗她的更新。
她的蜜月之旅非常完美,什么都很完美。
湛清然回來就往學校跑,團隊要開會,一般在開會的前一晚燈火通明,大家都不睡,在那研討。他們團隊的課題方向是大規模mimo,作為無線通信最前沿技術,這玩意兒,一直都是理論大于實踐,也一直都是學界熱點,一燒經費,二燒頭發,湛清然不是團隊里最年輕的,卻是頭發最茂密的,是師生們調侃以及艷羨的對象。
他一夜沒回來。
燕回第二天去雜志社時,才發覺家里沒人,手機上,有湛清然給她發的信息:
不用等我。
她也是困倦得不行,趴沙發上就睡著了,并不清楚湛清然這一去就沒回家。
燕回迅速化妝、換衣服,抓起包往公司趕,世界沒了誰都照樣能轉。
d姐正召集手下一群編輯開會,這次趕巧,有兩個編輯出差,剩下的幾個則讓做了兩三年的助理過來參會,氣得d姐在辦公室發飆:
“我這會是給助理開的嗎?”
只有amy在場,聽主編破口大罵十分鐘后,默默給她端過來咖啡,挪開桌子上堆積成山的禮品盒,說:“我去喊人。”
一個小時候后,amy火急火燎安排明天一個拍攝任務,然后,拿著雜志過來找燕回,眼神無端曖昧:
“效果不錯,這幾天都在議論你是不是跟ken有私交。”
原來是《style》那期封面出來了,燕回瞄兩眼,笑意盈盈地解釋:“老大別開我玩笑了,那次,純屬誤打誤撞抓我救場,湊合唄。”
“跟你說正經的,我聽說,有簽你做平面模特的意思,多少人擠破頭來面試,你機靈點兒。”amy對燕回確實刮目相看,當然,腦海中也產生了一點理所當然的聯想,她冷不丁問,“你不會是跟ken隱婚了吧?”
燕回心里直翻白眼,她才看不上湛航,他有錢又怎么樣?時尚總監很了不起嗎?
“怎么會,”燕回絕對說不出什么總監怎么會看上我這類的話,她不想謙虛時,誰也不能逼她說違心話,只是相當艱難地委婉說,“我真命天子另有他人啦。”
說誰碰誰,燕回跑去找孫見東送禮物時,剛要開門,轉眼間一個高大身影已經很紳士地替她拉了玻璃門。
一抬頭,正是湛航。
“這么巧,有段時間沒見。”
老油條微笑和她主動打招呼。
燕回跟那品牌方沒了什么后續,顯然,是她不夠聰明,沒給到湛航實際好處,那頓飯后,她裝傻,他也就順其自然裝傻,品牌方要聯系燕回,被他輕描淡寫擋回去,說她并不合適。
“好巧。”燕回皮笑肉不笑回一句,事到如今,她更是沒心情跟他有絲毫牽扯,如果要靠男人才能換取利益,她情愿不要,她的驕傲還不允許她隨便出賣自己換點什么。
說完,徒留一陣香風,正要走,被湛航喊住,男人似有若無笑著打量她上下迷人曲線,說:“有時間嗎?晚上一起吃個飯。”
不等燕回開口,又偏頭特意多看她幾眼,“有點瘦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