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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說才算,老讓人問多沒意思。”燕回沒好氣地繼續揚沙子,湛清然握住她的腳踝,“別鬧了,我們上午看窟時,你記不記得第257窟?”
燕回想了想,說:“中央有柱子,上面好幾個菩薩都缺了腦袋的那個?”
湛清然沒想到燕回會記得這么清楚,他以為,她逛了那么一圈一頭霧水進去又一頭霧水出來,除了會感慨“好美呀”什么都沒往腦子里記。他意識到自己低估了燕回。
“對,當時沒來得及跟你講南壁上的故事,那組壁畫講的是一個小沙彌,到一戶人家乞食,這家的少女見他容貌英俊,硬要嫁給他,小沙彌無奈,只好自殺明志不愿破戒?!闭壳迦槐疽庵皇墙o她講壁畫,燕回卻狐疑地瞅了他兩眼,璀璨明眸里閃動著某種情緒,她忽然很嫵媚地沖他笑笑,說,“小湛老師,我知道我們前世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你前世是可惡好色的節度使大人,然后呢,看中我的美色,硬要搶我,我只好往莫高窟跑,跑啊跑,后面是你大片追兵,我無奈之下祈求佛祖救我,”燕回繪聲繪色比劃著手勢,“佛祖見我又漂亮又可憐,就嗖一下,施了法,把我變成了壁畫里最好看的飛天?!?
湛清然了然地笑了笑,好像帶出聲嘆息:“我在你心里,就這么個形象?”他說著,手扣住了她腰。
燕回撅嘴:“你先說我的?!?
湛清然的呼吸幾乎拂到她臉上來,離她很近,聲音變得柔和低沉:“我什么時候說你了?”
“剛剛?!?
“剛剛?”
“對,你說少女看人家小和尚好看要嫁給他,結果小和尚直接死了算了,你在指桑罵槐,對,指桑罵槐?!毖嗷亻_始胡攪蠻纏,湛清然聽得頭大,“我講洞窟壁畫,怎么就指桑罵槐你了?”
“你就罵我呢,意思我硬要嫁給你,你又不想自殺明志,只好娶我。”
湛清然終于笑出聲,眼睛里,仿佛沉著層黃昏暮靄,他笑得咳嗽起來。
凌晨氣溫降得快,燕回真覺得冷了,她看他一直笑她,先是捂住湛清然的嘴,隨后,往他懷里拱了拱:“好冷,小湛老師,怎么這兒夜里這么冷,一點都不像夏天。”
她身上馥郁逼人,撒起嬌來,渾身像沒長骨頭一樣,雪白的臉仰起,望著湛清然,星光清澈,不遠處的篝火讓這邊的一切變得輪廓不清,但她看得出,湛清然那雙眼,就在兩道英挺濃密的眉下注視著自己,燕回心跳快起來,她很快聽湛清然對自己說:
“很冷是不是?那我們去熱熱身?”
燕回呼吸顫了顫,她被他帶進帳篷,外面,有其他游客露營,這讓人莫名有種偷情的刺激感。她躺下,被湛清然折成供人輕易掌控的角度,燕回輕佻地半張紅唇,摟住他,不停吸吮他耳垂:
“人家冷死了?!?
湛清然偏過頭,在她脖子那輕咬,燕回蹙眉,身體不由自主抖了下,她想抱緊他,湛清然卻把東西丟過來塞到她手中,低聲說:“幫我戴。”
人的觸覺在黑暗中格外敏感,燕回的手冰涼,動作間,難免碰到,湛清然壓抑地悶哼了兩聲。
很快,他緩緩沉腰一手捂在燕回的唇上,聲音里有笑意:“忍著點兒,外頭有人?!?
燕回就是在這句話中毫無防備潰敗了一次,他聲音那么輕,像漂浮的云,但漸漸變得粗重滾燙起來。
手機在旁邊,同樣不知在哪一刻毫無防備地亮了起來。
凌晨兩點十三分,湛清然的手機上突然收到一條信息。燕回的腰正被他緊緊箍在掌間,她咬住唇,想低頭吻他的臉,突如其來的光亮破壞了她的注意力,她下意識瞄去一眼。
手機上,她看到了葉什么的發過來的一行字:
我還是很想你。
那條信息,隨即收起。
燕回急遽收縮,絞得湛清然忍不住起身抱住了她,女孩光滑的后背上全是濕淋淋的汗水,他呼吸大亂,嗓音異常沙?。?
“故意的吧?”
燕回喘息著把手機拿到了手中,她貼著他耳朵,說:
“有人半夜想你,小湛老師?”
第24章 她說這話時,感到湛清然……
她說這話時,感到湛清然身體微微一僵,燕回嘲弄地扯了下嘴角,她反而摟他摟得更緊,身體像獵人的弓弦,柔韌且充滿力量感,炙熱的洋流繼續引他入潮,像獻祭,更像是誘惑。
湛清然根本無暇思考,他摸到燕回的背溝,纖細的,像一行輕盈優美的詩。本應該有后續的問話,變成了綿長濕熱的吻。
直到彼此被對方徹底征服,帳篷安靜下來。
“告訴她,你剛跟我做完,讓她有點公德心,不要打擾別人夫妻生活?!毖嗷攸c了煙,把頭發往耳后掛住,惡作劇似的沖湛清然輕吐煙圈。
她根本沒問是誰,有什么好問的呢?反正,她已經跟湛清然是合法夫妻,他如果愛這個發信息的人,就不會和她結婚。如果說,之前在湛清然家中看到什么相框會讓她心里涌起強烈的不適,現在,只有一種懶洋洋的愛答不理。
她的女士煙很好吸,對男人來說寡淡了些,但湛清然煙癮不大,所以,他很自然地把煙從她嘴里拿過來,吸了兩口,又塞到燕回唇中。
湛清然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是葉琛。
夜已經很深,他想起她總是一本正經告誡自己不要熬夜的樣子,葉琛是完美主義者,在她的人生里,容錯率很低。
“你不想知道是誰?”湛清然倒也沒什么做賊心虛的反應,他很平靜,手指不忘在燕回身上游走。
燕回被弄得微癢,她嬌笑起來,沒心沒肺的:“誰呀?你初戀啊?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怕跟她比,我跟誰比都有自信贏,你要是真愛她,你們也該結婚了吧?”
這話無懈可擊,他跟葉琛從十幾歲就相識,做了多年戀人,最終沒走到婚姻這一步,是因為他不愛了。
所以,他才更愧疚。
“是我沒跟她說清楚。”湛清然手掌心潮濕,他沒解釋更多,只是揉了揉燕回同樣被汗意浸得有些濕意的秀發。
燕回趴在他胸口,眼睛撲閃:“你想過和她復合嗎?你們分開之后。”
空氣沉默下來。
湛清然承認說:“想過,我們不止一次分手,即使是最后一次,最開始我也曾想過,也許我們還可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