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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居然又甜甜地沖湛清然笑了,“不過,你是高級知識分子嘛,至少不會上了我又罵我,對吧?”
湛清然一時沉默,片刻后,他只是說:“你喝多了,乖,過來,我幫你洗洗去睡覺。”
他的語氣,在喝醉了的耳朵里聽起來,低沉,溫和,帶著點意味不明的柔情,燕回真的乖乖聽話,任他擺弄。最后,湛清然拿浴巾裹住她,抱到床上,燕回兩眼眨也不眨地注視著他,柔媚又脆弱:
“小湛老師,我要跟你做夫妻,哪怕你不喜歡我,我也要跟你做夫妻。”
她就這么專心致志地看著他,那雙黑眼睛,剔透無比。
光是被她這么盯著,湛清然就覺得自己受到了某種難以啟齒的誘惑,想弄死她。
他避開她直白又帶著莫名天真的目光,低聲回答:“你還太年輕,結婚不是鬧著玩兒的,先別想這些了,睡吧。”
第16章 燕回也就不再說什么,闔……
燕回也就不再說什么,闔上眼,一夜昏昏沉沉過去,第二天酒醒,湛清然拍她肩膀讓她起來洗漱吃早飯。
躺在床上,花半天時間才搞清楚自己是怎么出現在湛清然家的,燕回沒心沒肺咧嘴一笑,蹲餐椅上吃東西。
“你昨天說的那件事……”湛清然捏著塊全麥面包,抵在嘴角,情緒不露地淡淡開口,話沒說完,被燕回忽然提聲打斷,“我不記得了,我昨天說什么了嗎?不記得的東西,不算數。”
她又是那種一臉不在乎兼很不屑的樣子,舌尖舔了下嘴角,說:“我喜歡喝涼涼的鮮奶,你干嘛弄成溫的?”
湛清然不著痕跡道:“不是懷孕了嗎?要注意飲食,昨天喝成那個樣子,習慣得改改。”
“我要去打掉他。”燕回張口就來,說著,咀嚼很慢,兩眼亮晶晶盯著湛清然的表情變化,他沒什么變化,只是眉毛輕輕挑高,“去醫院檢查了嗎?”
他真不知道燕回哪句話能信,看她這么能蹦跶,湛清然懷疑她大概率什么事都沒有,不過,來詐一詐他。
燕回咬著湯匙笑:“哦,怪不得小湛老師昨晚沒對我動手動腳,原來,是顧及我的寶寶。”她夸張地摸了摸肚皮,肉麻說,“寶寶,你看爸爸多疼你,哈哈!”
湛清然看看她,道:“我對酒鬼沒興趣,”他明顯還想說點什么,有這個沖動,但按下去了,湛清然想好好教導教導她,又覺得沒這個立場,索性什么都沒說,問她今天什么安排。
“我剛出差回來,amy姐放我一天假。”燕回想到昨晚的事,臉色陰沉了一瞬,她要搬家,立刻就搬走,雖然房子沒著落,但她可以暫時借住孫見東那里。
“那好,我帶你去醫院。”湛清然把話放在了臺面上說,“別這么看著我,做個檢查而已。”
燕回偏不眨眼地盯著他,忽然,放聲嬌笑不已:“小湛老師,你這幾天煎熬壞了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知道我可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別害怕,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沒懷孕,不會賴你什么的,看把你嚇得,膽小鬼。”
她嘻嘻亂笑,身上那件猩紅吊帶昨晚被湛清然丟洗衣機一夜干透了,她穿身上,肌膚雪一樣的白,人笑時,媚媚的,湛清然看她這副樣子,心頭涌上說不出的躁意:“很好玩兒?你一個女孩子隨便說自己懷孕,很驕傲?”
“呀,你生氣了?”燕回還是那個樣子,她正經不起來似的,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他跟前,把頭發輕輕往耳后一扣,不由分說地俯下了臉。
她吻他,舌尖小蛇一樣滑進湛清然口腔,開始索要。
干凈清新的味道拂過臉面,湛清然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腰,勾到了懷中。糾纏中,他出其不意惡狠狠地咬了她一口,燕回吃痛,眨著眼把他推開,委屈極了:
“干嘛?我好心哄你,你還咬人,你是狗啊!”
湛清然鼻息近在咫尺,他沒說話,燕回摸不準眼前這男人怎么了,她難耐地在他懷里蹭了蹭,又開始誘惑他,沖他耳朵吐氣:
“小湛老師,我想你了嘛,別繃著臉,我下次不這么開玩笑了好不好?”她把他一只手往自己臉上放,身子輕顫,貼著他耳朵說了兩字,非常露骨,非常低俗的兩個字,說完,不忘挑釁含笑望過來,湛清然的反應來得迅猛,以及可恥,夾帶著說不清的異常強烈的占有欲——她不能這么勾引其他男人。
餐桌上的瓷碟落地,摔出清脆聲響,一地翠色。燕回算不出自己抵達多少次,才逃脫桎梏,她最后懶懶臥在沙發上看湛清然收拾地板,平心而論,湛清然是絕佳的結婚對象。他聰明,英俊又自律,不像一般理工男那樣不怎么太注意儀容儀表,相反,他永遠干干凈凈清清爽爽,體貼起來時,總容易讓人上當沉溺。
燕回就這么審視著那個正在做清潔工作的年輕男人,他符合自己的一切幻想,除了,他不愛自己。
想到這,燕回挪開目光,說:“我要回去了。”
“去哪兒?”湛清然走過來,接了杯水,問她要不要喝點什么。
燕回撒謊說:“我也回住處,收拾收拾,拖拖地打掃打掃衛生什么的,”她眉眼帶笑,“小湛老師真講究,你家里好整潔啊,我還以為男生都亂七八糟的不愛收拾,臭襪子臟衣服滿天飛呢。”
湛清然喉頭微動,他在喝水,燕回忽然覺得男人吞咽的動作莫名性感,她臉熱熱的,腦子里閃過剛才一幕,心也跟著亂了節奏。只有在那種時刻,她才覺得湛清然屬于她,不是虛妄,而是現實。
美貌大概也就這個好處了,能變現到手的,不過是一晌貪歡。
“跟你室友怎么回事?”湛清然冷不丁問,燕回一時沒回神,“嗯”了聲,那樣子,顯得蠢極了,但在湛清然看來,她又在裝傻。
“什么?”
“昨晚,你那個朋友,”他頓了頓,不覺皺眉,“你什么朋友?勾肩搭背,前男友嗎?”正事很自然地暫扔一邊,燕回被問得一愣,“誰呀?”
“昨天晚上,把你送過來的男人。”湛清然幫她回憶。
燕回就笑了:“你說東東啊?我的攝影師,現在簽了《x》,哎?”她比湛清然的思維還要跳躍,“你堂兄好厲害哦,東東就等著他捧紅呢,小湛老師,你是不是很羨慕你堂兄?我看你對他很不感冒,他對你也是呢,其實,你心里是嫉妒他比你有名氣比你掙的多吧?”
她湊上來,非要窩在他身邊坐著,而且,想看他露出難堪或者什么情緒來。
湛清然嘴角那點笑意,燕回看出來了,他是個很驕傲的人,他根本沒把他那個什么時尚圈堂兄當回事。當然,湛清然是個很有教養的人,他從不會明面上表現自己的歧視或者鄙薄。
但燕回猜他心里肯定有。
她錯了,湛清然從沒想過跟堂兄比什么,他從小到大都是目標明確的人,一直在做自己的事,別人忙什么,他不關心。
湛清然側眸,心想跟燕回果然不能糾纏,他快速結束話題,岔開了話:“你朋友說你跟室友鬧僵了,沒地方去,所以把你送我這里來,你讓他送的,是這么回事嗎?”
該死的孫見東!燕回心里直翻白眼,太丟人了,他怎么能這么跟湛清然說,好了,他一定把自己當什么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所以才收留一夜。
她矢口否認:“笑話,我怎么會沒地方去,你聽他瞎講,我跟室友好的很,我們約好今天有時間一起大掃除。”
湛清然瞇了瞇眼,沒說什么,燕回心虛,她擺弄了下頭發:“我要回去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行李箱,脫口而出:“我的箱子,昨天東東送我來時,有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