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相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曾帶兵上過戰(zhàn)場,有半塊兵符在手,而太尉和軍中一些將領(lǐng)也是她這一派的。
但還不夠,每任皇帝手里都會傳承到獨有的勢力,有些是暗中守護在帝王身邊的渡劫老祖,而有些則是埋伏偽裝在朝臣之中的清流以及藏于各地營中的將士。
那些渡劫期守護的實則不是皇帝這個人,而僅是這個頭銜和位置罷了,他們并不關(guān)心坐在那個位置上的究竟是誰,只關(guān)心國家的未來和安穩(wěn)。
更何況,作為鎮(zhèn)守蒼梧國的最后一道防線,這些渡劫期是不會輕易出手的。
所以黎知鳶的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先引出藏在朝臣與軍隊中的那些保皇黨,將之清理完,才能肆無忌憚地將矛頭對向新皇,開始真正的權(quán)利爭奪之戰(zhàn)。
書房中火苗搖曳,映襯得墻面上的影子愈發(fā)晦暗不明。
長公主單手負(fù)于身后,另一只手提筆蘸墨,行云流水般在宣紙上落下一個端正的字。
君。
撇捺之間盡是雄奇險峻之勢,矯若驚龍,鏗鏘有力。
其野心越于其上,鋒芒畢露。
掌權(quán)近百年,早已不是她想放下便能放下的了。
此戰(zhàn)若敗,則尸骨無存。
此戰(zhàn)若勝,便問鼎天下。
黎知鳶半闔了眸,丹唇輕抿,在這沉寂的夜色中一點點斂起了外露的鋒芒與野心欲.望。
蔥白指尖微點,桌上宣紙霎時化作灰燼飄散。
這世間對女子的限制還是如此之多。
憑什么呢?
長公主抬眸遠(yuǎn)望,瞳孔沉沉如墨。
她征戰(zhàn)數(shù)十年,代理朝政近百年,兢兢業(yè)業(yè),從未有所疏漏,更勝于那群廢物。
誰道女子不如男?
有才者上位,那張王座,合該是她才對。
作者有話要說: 現(xiàn)在,野心政客長公主:只要皇位,敢阻攔者,一律殺了。
后來,黎知鳶:南南是例外。
感謝在20210831 01:48:30~20210901 23:34: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第33章 無心刃
權(quán)利的爭奪戰(zhàn)中,在暗總是比在明要有優(yōu)勢的多。
如今對于黎知鳶而言,她已到了一個瓶頸口,想要斬破阻礙、繼續(xù)前進,就得化明為暗、化被動為主動。首先需要做的,便是要將帝王手中埋下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找出撥開、踢出棋盤。
長公主需要一次反轉(zhuǎn)身份的機會,但機會并不是等來的,而要由自己創(chuàng)造。
她在各方勢力中插入的人手極多,如今明里暗里偽裝起來的黨派更是超出旁人所想。但里面有不少是當(dāng)初她帶兵征戰(zhàn)時所得,因此她也無法完全肯定這些人就一定是隸屬于她的麾下。
恐怕其中也存了不少先皇一派的奸細(xì)。
黎知鳶要將自己的勢力徹底肅清,也要讓暗中埋伏著的敵手露出馬腳。
這就少不了去鋌而走險一趟。
長公主垂眸,抬袖掩唇慢慢飲下一杯酒水,瞳孔中光亮冷凝刺骨。
一月后,蒼梧京中突生叛亂,幾個來歷不明的大乘期當(dāng)街襲擊長公主殿下,所傷修士眾多。不過片刻,長公主便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消失在了京城里,只留下一灘血跡與一塊斷裂的刻字墨玉。
朝中嘩然,眾人心下驚愕之余,亦忍不住悄悄將目光投向了高位上的面色不明的帝王。
而位列武將排列之中的女將自然也受到了一群人的目光洗禮,其中惋惜也好、幸災(zāi)樂禍也罷,各色各異,頗為雜亂。
祁清和身穿蟒袍,揣手于袖,靜立垂眸不語,心中忍不住低呵了聲,將那些投來敵視目光的人一個個記了下來。
長公主這步棋走得不錯,今日往后,太尉一派將由明轉(zhuǎn)暗,而朝中勢力變動,不少潛伏者定會有所動靜露出馬腳。
可惜了小皇帝,待日后黎知鳶歸來,怕也就是他皇位不保之時。
這場朝會眾人上得皆心不在焉,很不是滋味。
等帝王傳聲退朝之后,祁清和便漠然轉(zhuǎn)過身朝外踱步走去,袍邊微揚,更襯得她身形清瘦高挑。
正是風(fēng)雨欲來。
這些原本與祁清和也無關(guān),她頂多被那些煩人的目光惹惱后便呆在將軍府中休沐幾日罷了。
可惜,就在她回到府中之時,自己的臥房里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昏睡去的不速之客,已褪去了宮裝華服,一身暗紫長裙,發(fā)髻微亂,散著些掩不住的血氣,正闔眸躺在她的床上。
祁清和:
女將微蹙眉,收回了看向女人的目光,冷眼瞥過一旁驀然出現(xiàn)的暗影:你家主子為何會在這里?
京城動亂,殿下遭遇襲擊
說實話,不說實話就滾出去。
女將嗤然冷笑:現(xiàn)如今這京城里應(yīng)是有不少人在尋長公主的下落。
她聲音森然,冷冰的語氣中赫然是一派赤.裸裸的威脅之意。
這讓暗影忍不住抬眸望向了祁清和,目光灼灼逼人:將軍與殿下為伴侶,何必如此相逼。
若不是當(dāng)時情況緊急,中途安排的人手中有幾個潛藏較深的兀然叛亂,殿下被暗中突如其來的一個渡劫期襲擊重傷,恰好落在將軍府周邊,否則他也不會冒險帶殿下進入將軍府中。
其余暗衛(wèi)有一部分已分派出去打探消息,余下的都蟄伏在這四周,守護著昏迷中的長公主。
伴侶?
女將低聲呢喃著,沙啞的聲音中盡是諷刺。
她抬手扶額,側(cè)身走至床邊,垂眸淡淡打量昏睡去的女人,也不再多問,只冷聲警告暗影:讓你們的人退出將軍府,別在我這里撒野。
暗影垂頭不語,身形未動。
祁清和可沒耐心與他說好話勸阻,干脆了斷地明白告訴他:退出去,我可護她至你們計劃完成。
若不退,長公主的消息必然傳遍京城。
暗影瞳孔微縮,卻見女將微偏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黝黑的眸中是一派如惡狼般的暴戾和兇狠,摻雜著戰(zhàn)場血腥之氣的可怖威壓驟然散開落下,如泰山般沉重,直直壓向暗影。
女將目光如視死人,平靜道:退下。
這一次,暗影沒有說話,沉默地對她作過一揖,隨后消失在了房中。
等他離去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中竟不知何時都溢滿了冷汗。
與狼共謀,必遭反噬。
他心中陡然升出了點點寒意。
秦觀南與長公主是名義上的伴侶,不久前秦觀南在金鑾大殿門前鬧出那通事兒來,朝中之人早已將她歸為長公主這一派。倘若殿下當(dāng)真出事兒,那么秦觀南的下場自然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暗影暫且愿意相信秦觀南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會去幫忙掩護,當(dāng)務(wù)之急不在于此,而是要盡快找出當(dāng)時反水的叛徒以及調(diào)查出那個來歷不明的渡劫期究竟是哪一派的人。
祁清和漫不經(jīng)心地收回了目光,抬手在屋外布下一個陣法阻隔所有人的窺探。隨后才不緊不慢地脫下外袍,彎腰給床上的女人塞下一顆回春丹,又有些粗魯?shù)貙⑷送怖镞呁屏送?,拎過一旁的被子將長公主從頭蓋到尾,埋得嚴(yán)嚴(yán)實實。
等布置得都差不多了,她才坐在床邊褪下長靴,自顧躺下休憩。
笑話,這是她的將軍府,祁清和可沒那般大度地將床讓給黎知鳶,自己睡到榻上去。
如今她不過是個閑職,手中并無事務(wù),整日里尚且算是清靜自在。
不想今日一回,家中就多了一個燙手山芋。
女將心中低嘆,朝外側(cè)著身子,面具下的眉心微蹙,斂去鋒利的眸光,神色中不覺染上了幾分疲倦,忍不住闔了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