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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慎倒是笑了,輕輕握住了他手:我為什么會不想?
江無陰要娶裴慎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自古以來也有男寵之說,但男后從未聽過。
果不其然,江無陰上朝時,文武百官皆進諫:陛下,這在史上絕無僅有,陛下莫要壞了規矩,請陛下三思!
請陛下三思!
文武百官皆下跪,聲音回蕩在整座大殿,江無陰只是輕輕掃了他們一眼,文武百官便覺頭頂寒涼,他步步踏下高階,聲音鏗鏘有力。
黑色紋龍靴在明黃衣袍下若隱若現,最后停在了他們跟前,年輕的帝王帶著疑惑問道:
規矩?
他似是笑了,轉身重新踏上大殿,坐回金色的王座上:孤就是規矩。
文武百官竟不敢再說一句話。
裴慎在宮里可隨意出入,閑時他經常去地球藥鋪看看,這幾日他屋里總是堆了許多禮品,江無陰送的東西有些他都數不過來。
很快便到了大婚之日,宮里喜氣洋洋,天未亮宮里便開始忙活,裴慎一大早就被阿香叫了起來。
阿香笑笑:阿慎,恭喜你呀。
恭喜你和王爺...不對,陛下阿香給他梳著頭,莫名有些哽咽,她眼眶紅紅,阿慎,前些日子陛下都給我說了,今天全大江都在慶祝你們的婚禮呢。
阿慎,你和陛下一定要好好的,我也沒什么東西能送你阿香從兜里拿出個小盒子來,里面是一對小人,阿慎,祝你們百年好合。
裴慎垂下睫,將其收下:阿香,謝謝。
裴慎曾經也幻想過自己的結婚場面,卻從未想過是這樣。
但是這樣...卻很好。
阿香給裴慎沐浴換衣服,問裴慎喜歡什么樣的發型,衣服是否還合適,習不習慣。
最后阿香又說:陛下說了,你若不喜歡,這些都可以免了。
裴慎:都可以免了?
阿香點點頭:陛下說了,一切依你喜好。
裴慎搖了搖頭,事到如今,哪還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更何況他若真的這么做了,外面那些大臣又要嚷嚷了:就這樣,挺好的。
一切收拾好厚后,阿香在裴慎眉心點了個花鈿:阿慎,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新娘。
紅色婚服被裴慎著在身上,明艷又驚艷,曾經的裴慎駕馭地了清秀和俊麗,如今的他,卻也能一眼驚鴻。
阿香牽著他出門,方門推開,一排排,兩列紅衣宮女排在裴慎門口,人數直至排到了大門外邊,似沒有盡頭。
裴慎一踏出門,眾宮女驚艷不已,紛紛跪下行禮。
樹上是紅色的姻緣結,大門外是紅色的絲綢紛飛,門外一輛紅色的轎子。
裴慎每下一步腳,還有人專門為他墊下腳墊,方才可行走。
在大江,新婚的娘子可不能落地,娘子們都是仙人,不可沾半分塵土。
裴慎有些想笑,這娘子怎么怪怪的,不過..也將就了。
這么大仗勢,在現代應該要花好多錢吧。
坐上轎子,大江殿內絲竹悅耳,裴慎懂,嗩吶聲在宮殿似乎太過聒噪,江無陰很好地用絲竹笛聲代替,悅耳動聽,又讓人感覺到股濃濃的喜悅。
裴慎剛才緊張的心又放松了下來。
直到轎子放下,他望見在大殿門口等他的江無陰,江無陰也著紅衣,他一襲紅衣立在風中,如今他是無上之尊,睥睨之感迎面而來。
兩人的紅衣都不是普通的紅衣,材質極佳,上面繡著金色的刺繡,裴慎的是金鳳,江無陰的是金龍。
龍鳳相生,很配。
裴慎沒有要蓋頭,因為他覺得對他來說有些麻煩,阿香扶著他上階梯,沒想到江無陰走了下來,伸手給他。
裴慎伸手,握住了他手。
兩人一齊登上大殿,往下望去,殿下臣子皆行跪拜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鐘聲遠蕩,萬民齊拜,樂聲飛揚,視線放遠,大江皇城外,萬燈齊放,世界上最浪漫的婚禮,莫過于如此。
這么多天來,江無陰的臉上終于有了真正的笑容。
夜了,裴慎忙完了所有的儀式,覺得有點累,干脆直接倒在床上休息會兒。
江無陰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屋內一片通紅,裴慎休息了會兒便起身來脫衣服,喜服有些繁重,就在這時,江無陰恰好推門進來。
裴慎望過去,江無陰似有點醉,他不由問:怎么喝這么多?
江無陰走過來,將裴慎抱進懷里:我沒醉。
裴慎手上還帶著江無陰送的戒指,他低頭一看,江無陰手上也有枚同樣的,裴慎想說什么,江無陰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這個吻纏綿,帶著種種感情,無聲地傳達給對方。
燭光搖曳,在夜下撕扯出片綺麗的紅,兩人唇分時,江無陰抵著裴慎的額頭,問:可以嗎?
裴慎濕了眼尾,抬頭回吻他:嗯。
如果是和喜歡的人,裴慎覺得無所謂。
再者...他也不是什么特別保守封建的人。
江無陰壓下身來,裴慎抱緊了他,江無陰很溫柔很輕,連帶著今夜的風也溫柔。
裴慎沒做過這種事,他只覺渾身戰栗,視線顛簸,眼里似乎只有江無陰。
他說不上來那是怎樣一種感覺,大概就是,這個時候什么也不愿去想,也不記得自己是誰,只想和對方在一起。
紅帳微拂,榻上交纏的人影,在月里泛起絲溫柔的漣漪。
江無陰親吻著裴慎濕紅的眼尾:我愛你,老婆。
翌日,裴慎迷迷糊糊之中感到,江無陰似是親了他額頭一下,醒來時身旁已經沒了人。
裴慎摸了摸旁邊,還有余溫,他回想起昨天,忍不住說一句:
江無陰技術不怎么樣嘛。
但裴慎也不怪江無陰,畢竟江無陰以前沒有人教過,裴慎表示自己能理解,他想了會兒起身來,眉頭一皺,又躺了回去。
裴慎表示他不想理解江無陰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天,夜了,江無陰過來看他,伸手摸摸他額頭:不舒服?
裴慎搖頭:就是想躺會兒。
江無陰低頭沉思,叫太醫過來看過,太醫看了會兒,面有難色。
江無陰:說。
太醫忙應聲,猶豫片刻道:陛下,無甚大礙,只是以后行房時多加注意。
裴慎沒忍住笑,這太醫雖然說的是大實話,可是你這么說,不是當著江無陰面說江無陰技術不行嗎?
不想要命了?
江無陰竟沒生氣,認真吩咐太醫開藥,等太醫走后,江無陰遲疑了會兒,問道:我弄得你不舒服了?
見江無陰這么認真,裴慎到嘴邊的話也變了:不是,就是單純地想睡覺而已。
江無陰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