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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
巫術
裴慎驀地反應過來,他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顫抖,大腦一片空白,差點站不穩。
江無陰扶住他。
裴慎道:是那次巫術
上次巫術解決得輕松,用天月花便解決了,之后二人發生了意外,裴慎沒來得及留意。
現在他明白過來了。
巫術只是障眼法。
按月份推算,蝕骨毒應當是和巫術一起種下,江初利用巫術吸引人注意,給深處的蝕骨毒做了掩護。
也讓他們認為,上次秘境里江初只給江瀾下了巫術。
原來江初早就算好了。
江瀾一倒,攻下大江輕而易舉。
清虛開口道:如今各地藩王正在前往大江城,我們
清虛。江瀾打斷清虛,后又看向二人,既然江初早就算好,那他們應該馬上快到大江城了。
七弟,裴公子。江瀾努力擠出個笑,此次真是對不住你們,你們才回來,都沒有坐下來好好歇歇。
若大江城守不住了,不必管我,先離開,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江瀾話還未說完,江無陰制止了他:你別忘了還有我。
江瀾抬頭看他。
裴慎想起了那些在書上被他隨手翻過的內容,他差點忘了,未摔斷雙腿前,江無陰也是鮮衣怒馬的少年,他的劍法在大江也是數一數二。
當年的江無陰,驚才絕艷也不足以形容。
只是摔斷雙腿折斷了他的所有傲骨。
不等其余人發話,江無陰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大江子民是無辜的,此戰若輸了我們都是階下囚。
江瀾聞聲,只輕輕閉了眼:七弟。
江無陰抬頭看他。
他又說:父皇是被人所害。
江無陰沒有接話。
萬籟寂靜,屋外暗香浮動,屋內波瀾不驚,連同著桌上的紅蠟,也靜靜燃燒。
江無陰和裴慎走出凝王府時,已經日落了,街邊仍有賣小玩意兒的小販,江無陰自方才出門興致便不太高,裴慎走過去,給他買了個小玩意兒。
小販接過裴慎的銅錢,遞給他小玩意兒,連連道謝:多謝公子!
裴慎多嘴了句:老板,這幾日這么不安全,還來擺攤呢?
哎!小販自然聽懂了裴慎的言外之意,只嘆道,打仗是打仗,但是日子還是得過呀!再說,這不是還沒有打到大江城來嗎?
能賺一天是一天啊!
裴慎緘默。
夕陽傾瀉而下,裴慎將小玩意兒遞給江無陰,江無陰接過,頗為凄涼地笑了下:人都有兩副面孔。
裴慎不知其意。
他又說:他的確不是一個好父親,可是大江在他的統治下這么多年,依舊風調雨順。
裴慎知道他在說誰。
錯了。江無陰自言自語,他只不過不是我的好父親。
裴慎握住他手:不是你的錯。
兩人并肩走著,江無陰依舊一言不發,裴慎想了會兒,甩著手中的小玩意兒撥浪鼓兒逗他:你看,好不好玩兒。
江無陰笑了出來:這不是小孩子玩的撥浪鼓兒么。
裴慎沒說話,笑了笑。
江無陰笑了就好。
凝王府,江無陰自回來便在院里站著,誰也不敢去打擾他。
夜了,院里夜來香香氣逼人,江無陰在院里站著快成了尊石雕。
裴慎在屋里看了許久,和阿香說了幾句,阿香點點頭,便出去找江無陰:王爺。
江無陰轉頭。
阿香又說:阿慎要睡了,你不一起去嗎?
轉頭看去,裴慎屋子的燈已熄了,江無陰垂眸頓了頓,終于離開了院子。
裴慎正睡著,江無陰便抱了上來,江無陰身上還有淡淡的香味兒,是特意洗浴后留下的香。
月影斑駁,江無陰抱著裴慎,將人往懷里攬了攬。
裴慎抬頭看他:你怎么打算?
我先去路上攔截,你留在大江城。江無陰低頭看裴慎,他心情好了不少,月色顯得他柔和至極。
裴慎應了聲:嗯。
江無陰納悶:你不問為什么?
大江城如今無人守,潘王數量不小,很有可能會聲東擊西,從背面后抄大江城,不一定都會直上。裴慎笑了下,只要咱們配合的好,他們從哪個方向來都不行。
江無陰眼神柔下來。
裴慎一向都這么聰明,似乎根本不需要他操心,也不需要他保護。
對于江無陰的出現,大江城百姓有難以置信,有質疑。
但這個緊要關頭,沒有多余的時間讓他們質疑。
只要能救大江城,那這個人就是神。
不管他是哪兒來的。
如今已經入春,但還是有些冷,裴慎下意識抱緊了江無陰,臉埋在江無陰懷里。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似乎都離不開彼此。
沉默半晌,江無陰又道:此次離開,我會派林雕跟著你。
裴慎欣喜:林雕?林雕他還好嗎?
江無陰道:他很好。
裴慎繼續說:此番你要多加小心,江初狡猾
江無陰應聲:記住了。
你在大江城也務必小心。
兩人沒有再說下去,房里又陷入漆黑,裴慎難免傷神,他和江無陰才見面多久,又要分開了。
江無陰低頭看他還睜著眼睛,便問:在想什么?
裴慎道:這次分別,不知下面見面又是多久了。
江無陰低頭輕吻他。
裴慎微微仰頭,和他輕輕交吻,江無陰將他抱得更緊。
許久,江無陰留戀地松開他,喚道:阿慎。
裴慎聽得心頭一顫,只覺不好意思:干嘛突然這么叫我。
江無陰低頭看他:我看別人夫妻之間都有愛稱。
裴慎從不輕易臉紅,江無陰這么說,他只覺臉上發燙,忙背過身去:什么夫妻。
江無陰續道:等戰事平息,我要娶你,辦這大江最盛大的婚禮。
江無陰住在市井,也見多了街上敲鑼打鼓迎娶的場面,他想,若是他要迎娶一個人,應當是給那個人最好的,讓世人談起都羨慕的。
裴慎面上不悅,卻并未推開他:江無陰,我是男人。
江無陰.道:男人女人不重要。
裴慎只覺心亂如麻,江無陰怎么總是面無表情地說一些撩人心弦的話,還總是把他的心撩得一跳一跳的。裴慎覺不服氣,想著要討回來點什么,轉身看江無陰:你以后不必叫我阿慎,我有個別人不知道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