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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陰眼神溫柔了幾許,也握住裴慎的手:嗯。
裴慎被江無陰抱進懷里,江無陰低頭親吻他,他稍稍抬頭回應(yīng),江無陰的吻很溫柔,如春風(fēng)般,似是在續(xù)方才未完的吻。
裴慎從未覺得夜的風(fēng)這么溫柔。
一吻終了,江無陰松開裴慎,手指在他發(fā)間撫過:一夜好夢。
裴慎笑道:你應(yīng)該說,晚安。
江無陰低頭看他,顯然露出了幾絲疑惑:晚安?
裴慎道:是睡前必須得對對方說的話。
江無陰神色溫柔:那么,晚安。
帳篷里搭的床自然是不比府里的床,但裴慎今夜睡得格外舒服,這幾個月來,他終于有一夜睡得這么安穩(wěn)。
他就這么靠在江無陰懷里,感受著那人熟悉的溫度,仿佛又回到了凝王府,似乎什么都沒變。
江無陰給裴慎拈了拈被子。
他很安心,只要看見裴慎還安全,真的躺在他懷里,他就很安心。
他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時候變的?
其實他也不記得了,他只知道,他只對裴慎有這樣強烈的感情。
翌日,清晨的赤水鳥叫聲竟格外悅耳清脆,裴慎緩緩睜眼,覺得身上暖和得緊,一時竟不想起床了。
興許是昨日睡得過于舒服,他整張臉都埋在江無陰懷里,等他在江無陰懷里待夠了,抬頭竟對上江無陰的眼。
江無陰頗有耐心地注視著他,不知看了多久:醒了?
士兵們醒得早,在這赤水一夜,大家興許都沒有睡好。大家早早地便有早起煮粥準備吃早飯,誰知眾人走到去運糧食的馬車前時,都被眼前景象驚呆了。
馬車前,一群著紫色衣袍的人站在那里,士兵以為這是偷糧食的賊,快步上前想制止,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好像不是在偷糧食。
這些人著的紫色衣袍上繡著他看不懂的花紋,但看材質(zhì)極其上等,他們手里拿著幾樣工具,面無表情地對著馬車修修補補。
這馬車的確從昨日便有些破損,開起來吱吱呀呀,不過..
士兵好奇地再次看了其中一人一眼,那人抬眸掃他一眼,眼神呆愣,毫無生氣可言,手還不停地在軸和輪的接觸部位涂抹動物油脂來潤滑已經(jīng)銹掉的部位。
士兵不由嚇出了聲,活人能是這樣的么!
這一聲驚動了軍營里的人,軍營里的兵紛紛出動,拿著劍對著他們以示威脅,但發(fā)現(xiàn)人家壓根不搭理他們。
這群人依舊修著馬車。
有人發(fā)現(xiàn)對方并無惡意,大著膽子走過去,發(fā)現(xiàn)這些人雖長相不同,但臉上幾乎都面無表情。
士兵們正疑惑著,裴慎已經(jīng)睡飽了,從帳中出來:怎么回事?
有士兵連忙上前稟告,裴慎聽后朝馬車走去,發(fā)現(xiàn)這群紫衣人勤勤懇懇地修補馬車,士兵們議論地再起勁,都好像跟他們沒有關(guān)系。
他們只想修馬車。
裴慎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江無陰,他轉(zhuǎn)身,剛好撞進江無陰懷里,江無陰扶住他:是我讓他們修的,昨日我看你們運糧馬車有所損壞。
裴慎微愣,但比裴慎更為驚訝的是士兵們。
裴慎跟前那人,有的人不認識,但有的人卻認識,認識的人面露驚訝,怎么也不愿相信。
這么幾個月了,凝王失蹤的事眾人有所耳聞,在這場戰(zhàn)爭里,喪命每日都有,也有不少人猜測,凝王死在了某處。
但如今,凝王不僅沒死,還好端端地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他站在那里,讓人覺得有些恍惚。
士兵們竊竊私語,裴慎問江無陰:他們都聽你的?
江無陰:嗯,他們不會傷害你們。
裴慎沉思,后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不必驚慌,他們不會傷害我們。
眾士兵看了修馬車的紫衣人們一眼。
林甲見裴慎這么說了,也忙道:他們要是傷害我們早傷害了,可是這么久了,他們一直在修馬車。
士兵們雖沒再說話,但還是離紫衣人們很遠。
眾人喝過粥便準備離開,裴慎準備上馬,誰知江無陰先他一步,將他抱上了馬。
裴慎想掙,但反應(yīng)過來時人已經(jīng)被抱上了馬。
眾人自覺移開目光。
裴慎回想起方才,他睡夠了準備下馬,才起身,就被江無陰抱下了床。
裴慎:謝謝。
裴慎準備去洗漱,江無陰將他抱起,抱到了洗漱處。
裴慎:謝謝。
在帳里時,江無陰走哪都要抱著他,裴慎就像個掛件一樣掛在江無陰身上,裴慎總覺得江無陰在無聲地炫耀他可以抱他了。
裴慎被他逗笑,也不阻止他:一起回大江城吧?
江無陰看他:嗯,一起回去。
眾士兵默默轉(zhuǎn)移視線,一行人繼續(xù)往大江城走,紫衣人們修好馬車便不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裴慎和江無陰同騎一匹馬,對于那群紫衣人,裴慎也不急于現(xiàn)在問,現(xiàn)在這么多人,也不好開口。
而且在裴慎心里,江無陰大概就和那些爽文男主角一樣,可能掉個山崖,得到了什么秘籍,就開始走向開掛模式。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都沒事。
夜幕降臨時,他們才走到了大江城,畢竟那些潘王還未打到大江城來,大江城依舊沒什么變化,只是新帝駕崩,大江城一片茫茫白色。
江瀾早在大江城門等著他們,見遠處來的人馬,江瀾大步上前迎接,在看見江無陰的時頓了頓。
后江瀾快步上前:七弟。
江無陰翻身下馬,二人對視。
這些天來,江無陰和江瀾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么僵持,兩人見面,江瀾生出感慨。
凝王回來了。
江無陰沒事。
安頓好軍隊后,三人很有默契般,他們一齊來到江瀾府邸,江瀾吩咐人給他沏茶: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還有,你的腿
裴慎和江無陰一同坐下。
江無陰簡單道:路上遇襲。這些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以后再說。
江瀾也沒再問,拍拍他肩:不管怎么說,你能回來我很開心。
江瀾又笑了笑: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歇息吧,還有個姑娘在府里一直等著你們。
裴慎和江無陰一同走回去,夜里人少,越往京城北端走人越少,裴慎和江無陰并排走著,相對無言。
月色斑駁的小路,只有他們二人,江無陰輕輕牽住了他的手。
裴慎微頓,也扣住了他的手。
黑夜恰好成了最好的偽裝,沒人看見二人十指相扣。
這條路有些昏暗,若是平常一人獨自行走,不免會覺害怕。但裴慎一點也不害怕。
兩人并肩走著,遠遠便看見凝王府亮著昏暗的燈,門口站著個黃裙姑娘。
是阿香。
阿香遠遠便看見了二人,驚喜道:阿慎!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