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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馬車, 微風從窗縫飄進來,將花吹得搖頭晃腦。裴慎低頭看著手中花, 覺得那花格外得香。
興許是自己是個瓶子精的緣故?
你今日沒有戴手鏈?江無陰看著他的手腕, 問。
今早出門太急,忘了。再說了, 跟你一起出門戴什么手鏈。裴慎隨口回道,但話落, 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目光。
這話怎么聽都有點
江無陰收回目光, 不知是什么感情, 聲音也低低地:嗯。
馬車里忽然陷入了安靜,裴慎感覺自己拿著花的手有些發燙,好在很快便到了山下,沉默隱入吵鬧中。
夜幕輕垂,窗外是綻放的煙花,裴慎很快沉浸,他抬頭看向夜空,明星掛在夜空,似乎隨時會跌落人間。
熱熱鬧鬧的街頭,世間最普通不過的議論,裴慎靠窗看著,沉浸而享受。
江無陰則在旁看著他。
回到府上,裴慎將江無陰送的花好生打理,然后放在柜上。
裴慎低頭打理細心地打理著花瓣,抬頭往外望去,院子被月色籠罩,很溫柔。
他簡單收拾了下,便準時去給江無陰貼腿,江無陰褪了狐裘,著件薄衫,好在屋里有暖爐,不至于太冷。
方才江瀾來尋江無陰,似是聊了什么,裴慎進屋便見江無陰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裴慎給江無陰貼腿,江無陰低頭看著他,也未說話,裴慎知他有心事,便問:有心事?
江無陰回:江懷病重。
江懷是大江皇帝的名字,這么說來,江無陰除了在外人面前喚大江皇帝一聲父皇,私底下卻都是直呼其名。
裴慎手一頓:怎么回事?
江無陰淡淡道:不清楚。
江無陰這副淡漠的模樣,似乎皇帝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但裴慎方才進來分明看見他有些失落。
裴慎沒能看完這本書,在男主角被天月花救回后便沒看了,所以對后面的劇情走向也不清楚。
他正想著,江無陰忽然將他抱了起來。
對抱起來。
江無陰低頭看著他,眼神有些復雜:怎么還是變小了?
裴慎抬頭,知道自己變成了花瓶,這幾日事情太多,他都忘了自己變小這件事,可能是這件事并未影響到他的生活。
江無陰抱他上床:明日我帶你去見個人。
裴慎抬頭:什么人?
片刻:可是明天我要開店。
江無陰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明日讓林雕去跟白老說一聲。
裴慎沒有拒絕的余地,他覺得江無陰就是仗著自己現在不會說話。
小瓶子氣鼓鼓地背過身去,江無陰似是看出了他的情緒,手指放在他瓶身上撓了撓:就一天,不會耽誤你太久。
裴慎:好吧。
翌日一大早,江無陰便和裴慎出門,今日比昨日暖和些,裴慎抱著暖爐坐著,問旁邊剝柑橘的江無陰:我們要去見誰?
江無陰很久沒有說話,裴慎以為他不會說,他突然開口道:一個朋友。
裴慎看著他,朋友?
江無陰看著窗外風景,又道:她是我母妃的朋友,自小便同我母妃交好。
裴慎從頭到尾,至少在他所看過的書部分中,都沒有見過江無陰有什么朋友。
你是母妃給我的。江無陰垂下長睫。
她常年跟著母妃,關于你的事一定知道些什么。
裴慎回神,看向江無陰:那她現在在何處?
在城外。江無陰回道。
裴慎問:為何在城外?
江無陰垂眸:因為江懷下令,讓她永遠不得踏入京城半步,她不放心我和母妃,所以就在城外附近住下。
裴慎沒再說話,馬車繼續行駛,裴慎靠在窗邊,竟覺有些困,沒忍住竟閉眼沉沉睡去。
馬車停下時,裴慎還未醒,江無陰欲伸手將他抱下去,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裴慎被江無陰叫醒,掀簾看了看窗外風景。
窗外是無盡的綠,遙遙一望便能望見田埂,有幼童手牽手在田埂上奔跑,也有老者在田邊樹下聊天。
裴慎覺得眼前一亮,跟著下了馬車,村里人見了他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裴慎推著江無陰,跟著江無陰的指引來到了一座屋子前,一少年在門口抹眼淚,見了二人:你們是誰?
江無陰:我們找沈秋。
少年打量著他們:你們是誰?我從未見過你們。
裴慎看見少年這副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從兜里摸出手帕遞給少年。
手帕上帶著淡淡的桃香,少年抬頭,看見跟前人時有些不好意思,接過手帕擦了擦臉。
恰好屋內步出一紅衣女子,對著門外道:阿晉,在門外做什么呢?快進來了。
女子疑惑走來,看見江無陰時竟紅了眼眶:殿下。
女人應當是江無陰所說的朋友。按理說,那人自小便同江無陰母親交好,年齡應當很大了,但從她身上,看不到半點歲月的痕跡。
沈秋生得很漂亮,但她的長相和大部分大江人不同,她的五官很精致,眼睛很深邃。
江無陰喚她一聲:沈姨。
沈秋請他們進了屋,少年在門外時不時瞅幾眼。
為了不產生麻煩,江無陰很少到沈秋這里,聽江無陰說,他有時一年只來一次,有時候一年也不會來。
他已經許多年沒有來了。
沈秋對于他們的來到感到很欣喜,進了屋,沈秋便給他們倒茶。
倒茶的間隙,沈秋多看了裴慎幾眼,手一滯:殿下,好久沒見你了。
江無陰應聲,又同沈秋聊了些天,后道:關于瓶瓶暖的事,我有些想問你。
沈秋微驚,接著嘆氣道:不必問了。這么多年了,我是該告訴你了。
沈秋轉身進里屋,而后她抱著個小箱子走了出來,將箱子打開,里面躺著一枚黑色的玉佩。
漆黑如墨,黑色的曼陀羅雕刻在玉中,箱子一開,黑玉周圍散發出的冷氣卷襲了空氣。
黑玉旁躺著幾封信,沈秋輕輕摩挲著信封,眼眶竟有些紅:
這件事,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二十年前,大陸上掀起血腥風雨,大江率領各國一舉討伐長渡國,長渡國被圍攻,最后在這片大陸上凋零。
烈火燒天,長渡國皇城傾頹不堪。
那夜黑得令人絕望。
狂風放肆地拍打,火燒得樹枝往下墜。一女人抱著個盒子從城里逃出,她身后跟著個紅衣女子,手握利劍,掩護著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