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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陰:知道。
裴慎續(xù)道:我方才在府里看見蛇了,這京城北段蛇可真多。
江無陰沒說話,只放下書。
裴慎覺他不感興趣,便沒再問。認(rèn)真地跟江無陰講解膏貼,然后示范怎么使用。
啪的一下,貼在江無陰腿上。
江無陰眉心一跳:
給江無陰貼了一個,裴慎便讓江無陰自個貼,而他自己就坐在桌前拿著茶勺玩。
一個不小心,茶勺飛出去,水濺了裴慎一身。
江無陰:柜里有帕子。
裴慎應(yīng)聲開柜,他手速度快,江無陰看他一眼,忙道:不是那個柜
裴慎愣住了。
柜子里,放著一個黑漆漆用外布包著的東西:
這不是那條蛇叼的么!
敢情那蛇有主人,主人還是江無陰。聯(lián)想到今天阿香所說,裴慎恍然大悟,冬天蛇極少出沒,怎么會好端端的突然出現(xiàn)了蛇,不會是江無陰讓那蛇去咬江初的吧?
江無陰還真是眥睚必報(bào)。
裴慎差點(diǎn)忘了,江無陰本就如此。江錦軒踩了他手指,他轉(zhuǎn)頭就將人手指直接割下來。
兩人相對無言。
裴慎向來有話直說:原來那蛇是你養(yǎng)的,江初也是你讓它去咬的?
江無陰語氣冷下來:他先犯我,我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有何不可。
他望著窗外搖搖欲墜的樹葉,眼底卻仿佛有暗流涌動。
裴慎沉默一瞬,結(jié)合了之前自己看的那本書中的所有,得出一個結(jié)論那本書應(yīng)當(dāng)是在走一條路線溫暖惡人,感化惡人。
目前看來,這惡人是有點(diǎn)走火入魔。
于是裴慎開導(dǎo)他:這事我不會告訴別人,有人欺我們,我們還回去沒錯。江初的確有錯,但是我們可以用別的方法。
江無陰卻問:你不怕蛇?
裴慎認(rèn)真回: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江無陰微怔。
而后又道:養(yǎng)蛇的人,不可怕么。
世人都說蛇可怕,江無陰卻和蛇打交道,這樣的人的確深不可測。
裴慎思考,然后誠懇地說出了電視劇深情臺詞:也許可怕,但至少你不可怕,你和他們不一樣。
或許是這不一樣三個字觸動了江無陰,他沉默看著裴慎,忽然笑了。
裴慎也以笑容回他:
江無陰看著眼前人,那人一身青衣倚在門邊,今日沒有陽光,但他的笑,似乎是這個冬天以來最溫暖的光。
你不可怕,你和他們不一樣。
這是在說他特別?
然而裴慎內(nèi)心:他笑了,他笑了,老爹,我要回家!
從江無陰房里出來,裴慎還有些魂不守舍。
方才那番話說出來極其油膩,裴慎回到房里,便開始一個勁地洗漱。
呸呸呸,什么肉麻臺詞!
這肉麻臺詞,居然對江無陰還真的有用!
裴慎又對著一棵樹虔誠祈禱,默念我心有愧半刻,才心滿意足地回屋。
只不過他前腳剛進(jìn)屋,后腳幾個侍女突然端著盤子步入。
侍女對著他微微欠身,將盤子放下:裴公子,這是清蒸魚,爆炒蝦,紅燒豬蹄
裴慎看著這幾道菜:這給我的?
這是王爺吩咐的。侍女回道。
裴慎:替我謝過王爺。待侍女走后,他坐在桌前端詳起這些菜來,不會吧,江無陰還真是吃這套啊。
于是裴慎試探地坐在爆炒蝦面前,仔細(xì)打量,這看上去真的很好吃。
色香俱全。
裴慎看了半天,還是抵不住誘惑,試探地伸出手,夾了只蝦放在面前剝著。
剝好后,裴慎聞著味香,咬了一口。
肉嫩。
吃了一次,便有第二次,裴慎拋開顧慮,低頭認(rèn)真剝起蝦來。
屋外不遠(yuǎn)處,江無陰在桃花樹下,將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裴慎認(rèn)真吃蝦,不知為何,江無陰總覺得眼前吃蝦的不是個人,而是個圓滾滾的綠色小瓶子。
于是腦里浮現(xiàn)出奇怪的一幕一個小瓶子,低頭認(rèn)認(rèn)真真地啃蝦。
江無陰忽然覺得心情很好。
飽餐一頓后,裴慎覺得,其實(shí)這樣也不錯。
吃飽喝足,接下來就是睡覺。
只不過他剛準(zhǔn)備合眼,外面就吵起來了,仔細(xì)一聽,似乎還有人在叫他:阿慎!阿慎!
裴慎坐起,阿香正站在他面前:阿慎,出事了。
裴慎:怎么了?
阿香:聽說陳小姐不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更嚴(yán)重了,現(xiàn)在陳家人都快要鬧到陛下面前去了!
裴慎若有所思,并不言語。
阿香以為他是被嚇住了,忙安慰他:阿慎,別著急,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應(yīng)該不會有錯。
裴慎堅(jiān)信自己的判斷,他不慌不忙地道:去陳府看看。
一路上裴慎都若有所思,阿香見他似乎在想著什么,也不好打擾。
二人很快便到了陳府,誰知陳府門口的侍衛(wèi)都看他們不順眼,抬手拔劍攔住了他們:不好意思,裴公子,這里不歡迎你們。
阿香道:這其中定有誤會,你讓我們進(jìn)去跟你們家老爺解釋解釋。
侍衛(wèi)不回答,小蝶從府門口走過,看了裴慎眼后便掩面抽泣而去。
裴慎問道:你家小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侍衛(wèi)冷哼:裴名醫(yī),托你的福,我家小姐平日里用飯時還會醒,現(xiàn)在可是叫也叫不醒了!
裴慎沒有被激怒,反而陷入沉思。
侍衛(wèi)看兩人不順眼,連忙驅(qū)趕:趕緊走吧,我們陳府不歡迎你!
裴慎同阿香回去的路上,一些百姓也對他們指指點(diǎn)點(diǎn):看...那就是陛下御賜的名醫(yī)?
不是說裴名醫(yī)很厲害嗎,這怎么才一天就出了岔子...
陛下前陣子御賜了裴慎令牌,人人都說裴慎是個還未弱冠的小子,如此年紀(jì),還是個平民,就已得了圣上的御賜令牌,前途不可限量。
那就是裴名醫(yī)啊,你說,大家都盼著裴名醫(yī)把陳小姐的病治好呢,現(xiàn)在倒好,陳小姐的病竟然更嚴(yán)重了
陳小姐本來就是被妖怪纏上了,他還去插一腳,別說醫(yī)術(shù)不高明,腦子也不聰明
這凝王的腿還沒著落,就鬧這出,看來陛下這次
阿香聽著這些話很不是滋味,忙拉著裴慎從小路走,裴慎任她拉著,似乎聽不見這些話語。
等到終于沒人了,阿香才著急道:阿慎,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不著急。裴慎并不慌張,對著阿香笑了笑。
阿香快要急哭了:這怎么能不著急
阿香,勞煩你幫我找一本書。從剛才開始,裴慎便有條不紊的,臉上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神色,他湊近阿香悄聲說了什么,又道,還有,如果有關(guān)于大陸幾國這百年的歷史書,也給我找?guī)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