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下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薄透,剛剛好。羊腸不僅可以做手套,還可以做避.孕.套。
工具都準備齊全,裴慎將工具都收好,便去了江無陰房里。
江無陰房里燃著暖爐,裴慎一進來便覺得渾身暖和,為了行動方便,他將厚重的狐裘脫了下來。
江無陰坐在床上,靜靜地注視著他。
兩人相對無言。
誰都沒有提昨天的事。
可偏偏裴慎又想起了昨日的場景,他努力讓自己不去想,投入到工作中。碰著工作,裴慎很快冷靜下來,他緩緩地抽出小刀,就朝江無陰走去。
江無陰面無表情,仿佛昨日那個褪去所有偽裝的人不是他。
直到裴慎戴上羊腸手套,江無陰目光才有了變化。
是用羊腸做的手套。裴慎解釋道,等會要用。
江無陰:你要羊腸是做這個?
裴慎回道:對。
江無陰沒有再說話,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裴慎在旁邊準備,莫名有些緊張。面對大大小小的手術,他還從未緊張過,但是如今他竟有些不自信。
相反,江無陰卻比他鎮定許多。
見江無陰這么鎮定,裴慎也努力平靜下來,先是給江無陰用了麻醉散,深呼吸投入狀態,但看見江無陰臉的那一刻,他又破防了。
怎么回事。
好在麻醉后的江無陰沒有意識,裴慎干脆摸出張帕子來,戳三個洞,蓋在了江無陰的臉上。
裴慎對著被蓋著的江無陰拜了拜:真不是有意的。
江無陰:
接著,裴慎認真地投入了手術中。
他游刃有余地進行著手術,可進行到一半,他額上慢慢滲出了細汗,連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他大意了。
他想錯了。之前憑著自己多年的經驗,對江無陰的腿做了一個估計,篤定自己能治好江無陰的腿。可現在看來事情沒有他想得那么簡單。
在古代不能拍片,所以不能直觀地看到骨骼狀態。
江無陰的腿實則比他想象中更為嚴重,他雙腿摔斷地很嚴重,加上常年坐在輪椅上,他的經脈早已不靈活,恐怕用了百靈草也不能保證百分百能站起來。
從江無陰房里出來的時候,裴慎都沒有緩過神來。
阿慎,怎么樣了?阿香在門外守了許久,見裴慎出來連忙問道。
做好了。裴慎有些內疚,只不過王爺的腿
王爺的腿怎么樣了?阿香有不好的預感。
現在看來,只有五成的把握能站起來。裴慎艱難道。
在他的從醫生涯里,就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他做任何手術,都能有六成以上的把握。
可是五成的把握。
從來沒有這么低過。
但短暫的自責后,裴慎又重新燃起了信心,五成的把握,這就代表江無陰還是可以站起來。
他不愿信,不愿信江無陰就真的再也站不起來。
他也聽過有一些例子,有人日復一日地練習走路,從不間斷,最后創造了奇跡。他認為,若是他每天帶著江無陰在院子里走走,江無陰總會好的。
就像他曾經說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而人也不會那么輕易被打倒。
人定勝天。
五成,哪怕只有一成,他裴慎都不會放棄。
見阿香沉默,裴慎繼續道:等王爺恢復好了,我每天陪他練習走路,王爺的腿多年未行走,已經不靈活了,光靠藥還是不行。
阿香聽了這番話,只是問道:真的嗎?
從江無陰摔斷腿后,他們找過無數名醫,都沒有辦法。
江無陰的腿摔斷多年,當年又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及時救治,其實已經落下了很大的病根,這些年來,其實他們都已經不再抱希望了。
所以只要有人說,江無陰還可以再站起來,他們就不會放棄。
裴慎點頭:我去熬湯。
什么湯?阿香疑惑。
裴慎往外走:王爺才做了手術,需要喝一些補品。
看著裴慎漸漸遠去的背影,阿香再次露出了疑惑:手術?
裴慎的爺爺是中醫,所以他了解一些中藥的作用,知道江無陰手術后應該如何調理。但中藥濃,一般熬湯服用效果最佳。
裴慎在后廚忙活著。他自小家庭條件優渥,十指不沾陽春水,親自下廚這事還真沒做過幾次,他笨拙地熬著湯,還被燙著了好幾次。
熬完后,裴慎小心翼翼地端著熬好的湯,一點點地吹涼藥,然后端到了江無陰房里。
江無陰還未醒,裴慎將藥放在桌上,然后仔仔細細又再次檢查了江無陰的腿一番。
他正看得起勁,手忽然被捉住,江無陰不知何時醒了,正端詳著他:怎么樣了?
裴慎忙抽回手,如實回道:治療后有五成把握能站起來,還是要多練練走路。
江無陰沒有說話,平靜地移開目光。
在他的眼里,五成就是不可能站起來。這么多年了,他試過這么多方法,都未站起來過。
對于裴慎,他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畢竟這么多年他什么方法都試了,不差這一次。
裴慎見他沉默,知道他不愿信,只好將藥端來給他:先喝藥。
江無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
白嫩的手指竟染上了抹紅,興許是被燙著了,那抹紅格外刺眼。
江無陰開口問道:燙著了?
裴慎收回手:沒有,先喝湯。
江無陰沒有多問,只接過喝了湯。
喝到一半,他皺了皺眉:這什么湯?
裴慎回:就是一些補湯,你才治療完,身子虛,應當多喝這些。
江無陰半信半疑地喝下。這湯的確和他以前喝的有些不一樣,他想問裴慎這里面放了什么,又倔強地住了口。
裴慎告訴他:等你恢復地好些了,我每日都帶你出去練習走路。
裴慎認真地看著江無陰,他決不允許自己從醫生涯里出現一個失敗的例子,這是對病人的負責,也是對自己的負責。
江無陰抬眸,撞見裴慎的眼。
他的眼里仿佛有星辰。
裴慎好像特別希望他能站起來。
裴慎都沒有放棄,他又有什么理由放棄呢?
裴慎驚奇地發現,江無陰的腿愈合地很快,他剛才做手術的傷口竟已經有了明顯的愈合趨勢。
他嘀咕道:說不定很快就可以練習走路了。
江無陰難得地回了他:嗯。
只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回應,更激起了裴慎的斗志,他再照顧了江無陰會兒,正準備離開,江無陰忽然叫住了他:左邊第一個柜子,給你的。
裴慎疑惑地走向左邊的柜子,然后打開。
柜子里躺著一支膏藥,這支膏藥上面寫著大大的燙傷二字。
裴慎拿起這支膏藥,看了江無陰一眼:謝謝。
江無陰沒應他。
離開江無陰房間,裴慎給自己燙傷的地方涂抹起來,晚霞透過窗外落了進來。
他今日著實有些累了,擦完燙傷膏后便爬在床上休息。
江無陰坐在床上,鼻尖似乎又傳來股甜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