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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江無陰身上一重,有什么東西重重地壓.了上.來。
裴慎壓在.江無陰身.上,為他擋去了江錦軒的一腳。
裴慎身軀不算寬大,卻毅然決然地擋在了江無陰面前。
兩人只有一拳之隔,江無陰似乎在裴慎眼里看見了保護自己的堅定。
身上的疼痛驟然消失,江無陰開始重新思考,這個人為什么要保護自己?
江無陰自小在皇宮里受盡欺辱,似乎早已習(xí)以為常。但比起欺辱,他更習(xí)慣的是旁人的冷漠。
看著裴慎咬牙硬.挺,江無陰冷淡的眼眸中,竟透露出了幾絲迷茫。
他為什么要保護自己?
江無陰忽然想起了那次火中救他的人。
裴慎從江無陰身上爬起來,反手直接擒住江錦軒的腳,裴慎力大,江錦軒這么被抓住腳根本站不穩(wěn),直接摔在了地上:來人,給我把他
話說一半,他頓住了,摘桃游戲規(guī)定嚴格,只允許參加者進入桃園。
他身邊哪里還有什么平日里那些侍衛(wèi),江錦軒咬咬牙,看向方才那些公子哥,個個捂著胸口在地上叫苦不迭。
江錦軒站起身,狠狠地看了裴慎眼:你給本宮等著。
江錦軒走后,裴慎心疼地揉了揉自己屁股,江無陰轉(zhuǎn)移視線:謝謝。
裴慎回道:不用謝,只不過這桃
江錦軒這么一鬧,他們只摘了幾個桃,眼看就快要日落,可能來不及了。
江無陰忽然開口道:我們知道有一處地方。
裴慎:哪里?
隨著江無陰的指引,裴慎踏入了一處很安靜的地方。
這里桃樹密集,桃樹上墜著紅潤的桃子,更重要的是,這里一個人也沒有。
裴慎欣喜:江無陰,你怎么知道這個地方?
兒時母妃帶我來過。江無陰回道。
裴慎摘桃的手一頓:你母妃帶你來的?
大江桃園屬于皇家園林,江無陰母妃身份低微,桃園這種地方自然是要經(jīng)過皇帝允許才能進的。
嗯,以前父皇待我們很好。江無陰似是看出了裴慎的疑惑,解釋道,他帶我和母妃來過桃園摘桃,我只記得這處地方,其余的,不記得了。
裴慎將桃子放進竹簍里,陷入了沉思。
皇帝帶他們母子來桃園,說明對他們母子有一定的寵愛,可是為何江無陰會淪落至此?
你為什么想?yún)⒓舆@個游戲?半晌,江無陰突然問道。
江無陰其實想問的是,為什么要保護他,可話到嘴邊,就成了為什么要參加這個游戲。
裴慎一哽。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為了避開那群姑娘才跟他一塊的吧?
裴慎忽然想起之前裁判官對江無陰說的那些話,明擺著看不起。
于是,裴慎義正言辭:剛才那裁判官明擺著看不起人,我們要證明給他看,告訴他們,以后可別隨便看不起人。
江無陰的注意全落在了我們兩個字上面。
我們是什么意思?
見江無陰沉默,裴慎又道:不止是摘桃游戲,江錦軒那樣欺負你,你也不能讓人一直欺負是吧?從小到大,可從來沒有人這么欺負過我,我們要證明給他看,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見江無陰沉默,裴慎又道:以后他敢惹我們一次,我們就打回去一次,以后再有人看不起我們,我們就證明給他看。
江無陰抬眸望去,少年在桃樹下伸手摘桃,他微微踮腳,細汗從他修長白皙的脖頸流淌而下,最后流進衣襟。
他頭發(fā)細軟,頭頂還翹起一根軟軟的毛,瞧上去模樣可愛,但若細看他的眼,又會看見一種常人沒有的不屈。
他像桃林間清澈而過的溪流,江無陰望著他,以往的那些陰暗,骯臟,一點點地被驅(qū)散。
江無陰選擇垂下眼瞼不再去看裴慎,伸手盡自己可能摘可以摘到的桃子。
兩人沒再說話,沉默著各自摘桃。
前方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裴慎抬頭看去,前面來了兩個人。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本書兩位主角。
江瀾提著竹簍大步往這里走,夏冷清一聲不吭地跟著他,兩人仿佛才吵完架。
江瀾的竹簍里竟然一個桃子都沒有,他冷冰冰地走著,他腿長走得快,根本就不等夏冷清。
這兩人這樣都可以組成一隊?
不過原書中有寫,兩人因為各種原因不得已組成了一隊,最后奪得了第一。
裴慎下意識瞅了一眼江瀾空蕩蕩的竹簍,可是看現(xiàn)在,他們也沒有摘多少嘛。
江瀾停在不遠處,冷冰冰地將竹簍往地上一放:你在這里等著。
接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桃樹下,伸手欲摘桃,卻被夏冷清搶先一步摘了去:江瀾,你看不起人嗎?這桃子我也能摘。
直呼男主角姓名,這也只有女主敢了。
你別給我添亂。江瀾沉聲道。
那我們各摘各的,看誰摘得多如何?竹簍我送給你。夏冷清行事雷厲風行,她利落地脫下外衫,我用這個裝。
江瀾目光陰沉,冷道:隨你便。
兩人各看對方一眼就開始摘桃,裴慎眼疾手快,迅速地將自己這邊的桃收了。
裴慎還特意關(guān)注了下江無陰的表情,江無陰很平淡,望著他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糾纏,依舊很平靜。
這不對勁啊。
摘桃之間,江瀾很快注意到了摘桃的裴慎:你是誰?我怎么從未見過你?
此次參加宴會的都是王公貴族,世家弟子之間都打過招呼,彼此之間都有點印象。
裴慎摘桃的手一頓:我
六哥,他是我的朋友。江無陰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江瀾眼神緩和下來:七弟?
原書中,江瀾是唯一對江無陰好的人,兩人算是難兄難弟,曾經(jīng)江無陰最苦的時候,江瀾還幫助過他。
按理來說,江無陰對江瀾應(yīng)當是很喜愛的,可是裴慎怎么瞧,都瞧不出江無陰對江瀾的半點友好,甚至來說還有些冷淡。
七弟,這些日子你在京城還好嗎?江瀾道。
江無陰垂下長睫:還好。
二人沒再說話,當年江瀾出征未跟江無陰告別,一走便走了這么久。
江無陰問道:你同夏小姐一組?
江瀾語氣驟冷:只是碰巧。
江無陰沒有說話,江無陰是個不愛說話的,讓江瀾也不知道怎么接,于是裴慎開口道:王爺,咱們的桃也摘地差不多了,去另一處吧?
江無陰應(yīng)聲,兩人便很快進入了狀態(tài),干起活來絲毫不拖拉。
那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男女主如夢初醒,抬頭一看,桃竟全部都被摘完了。
江瀾朝裴慎竹簍里看去,竟有滿滿的一筐桃子,裁判官給的竹簍很深,盡可能地考慮到大家摘桃數(shù)量,可即便如此,這竹簍居然都快裝滿了。
江瀾略微震驚,抬頭看裴慎。
少年看著年紀不大,因為摘桃已經(jīng)流了些汗,白皙的臉上洋溢著別人沒有的笑容,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純粹。
這位公子叫什么?江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