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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晚稍稍思忖了一下,只好說道,“那就請你們直說吧。”
這下,連馮珮媛的臉也變得有些僵了,蘇若晚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讓他們進屋坐著談嗎?
她還想著蘇若晚要比景慕琛好說話,應該會請他們進屋去談的,這樣子說不定他們還可以直接見到景慕琛呢,當著兩人面一起說效果應該更好,誰知……
“我兒子在做功課,阿琛在書房里辦公,所以……就不請你們進屋去了,請見諒。”仿佛心有靈犀似的,蘇若晚又接著補了這一句。
只是,這句話卻非但不讓馮珮媛好受,反而嘔的她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看著眼前一臉淡然的蘇若晚,馮珮媛在心底把顧清歌怨了千遍萬遍。
不過眼下,她還是得擺出一臉的笑容,一副體貼地樣子說道,“沒關系,沒關系的,那還是不要進去打擾景總了,就在這兒說也是一樣的。”
完畢,她看了一眼顧博義,知道丈夫也有點拉不下來臉了,只好低咳了一聲,自己直接開口說道,“景夫人,真是對不起,都怪我和博義教女無方,才導致清歌在今天中午因為沖動說錯了話。我們很抱歉因為這件事而使得景總的名譽受到了損害,也影響了你們夫妻間的感情。不過請您放心,回頭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育她的,改天我一定會親自帶她過來跟您和景總當面道歉的,請景夫人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清歌這一次吧?她已經知道錯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景夫人……”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蘇若晚抿了下唇,淡淡地開口說道,“道歉就不必了,我只希望顧先生和顧夫人今后可以管好令媛,讓她不要再來騷擾我丈夫,可以嗎?”
“可以可以,這個請景夫人大可以放心,清歌在中午就已經和云翔訂婚了,她當時真的只是……一時太沖動了,我保證,她以后一定不會踏近景總身邊半步!更不會和景總扯上一丁點的關系!”
馮珮媛信誓旦旦的說完,又試探的開口說道,“那……景夫人,能不能請您,在景總面前替我們說幾句好話?您有所不知,我們剛把gl公司的業務重心從國外挪回了國內,可景總中午在發布會上那么一宣布,這會兒我們所有的合作商都打電話過來要解除合作。許多的產品都早已經正式投入生產了,這么突然的大批量的解除合作關系,我們gl就得去承受巨大的經濟損失啊!因為景陽在d市的影響力,景總既然放出了那句話,也肯定沒有其他家公司愿意和我們合作了,如果就這么走下去的話,我們gl就只能承受巨大的經濟危機而宣布破產了啊,景夫人,請您一定要幫幫忙……”
馮珮媛話還沒有說完,蘇若晚就皺著眉頭說道,“顧夫人,不好意思,有關這件事情,我可能幫不了你。”
“……啊?”馮珮媛沒有想到蘇若晚竟然會拒絕的這么干脆,當下就有一些愣住了。
一旁的顧博義也臉泛鐵青,這個蘇若晚,真是仗著有景慕琛在背后撐腰,竟然一點兒面子也不留給他們,就這么話都沒聽完就說幫不了忙,真是豈有此理!
馮珮媛看著蘇若晚不為所動的臉,嘴角漸漸下垂,臉色也有些冷了下來,“景夫人,其實這一件事情,我相信你也看得出來,景總完全是為了讓你安心才這么做的。我相信,在他心底也是不愿意跟我們就這么撕破面子的,畢竟在d市,景家跟顧家也有幾十年的交情了,不可能就因為清歌說了一句錯話就對我們這么趕盡殺絕吧?你說對嗎?所以啊,只要你答應我們,在他面前替我們說幾句好話,我相信,他一定也就順水推舟地這么算了。男人嘛,有時候需要的就是一個逞英雄的機會,以及一個下得了的臺階,而作為女人的我們呢,更要知道什么叫見好就收,得了便宜得賣乖!只有這樣子,才不會讓男人覺得你不懂人情事故,可以……”
蘇若晚越聽后面的話,心里面越不舒服,馮珮媛這些話的意思?是景慕琛為了哄她開心才這么做的?
“我今天才知道,伯母竟然還有在背后論人是非的嗜好。”一聲冷冷的男低音突然從背后傳了過來。
蘇若晚眨了一下眼睛,肩膀已經被一只大手給摟住了。
景慕琛低頭看著挺著個大肚子的小女人,眉眼間染上了一絲不悅,“不在屋里面好好呆著,來外面做什么?不怕碰到壞人?”
“……”蘇若晚被他說得有點臉紅,還壞人?那語氣……就像是平日里他在訓景彥希似的。
顧博義將馮珮媛拉了回去,趕緊上前笑說道,“阿琛,不好意思啊,剛才你伯母啊就是有點著急了,所以才說了一些不太得體的話,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往心里去。”
景慕琛看都沒看他,修長好看的手指攏了攏蘇若晚的外套,又問了一句,“怎么穿這么點衣服?冷不冷?”
顧博義的臉登時全都黑了下來,難堪,尷尬,羞憤全都堆在臉上,表情精彩極了。
蘇若晚輕輕搖了搖頭,見他還一直看著自己,似乎不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不甘心似的,只好開口說道,“我不冷。”
景慕琛這才滿意的笑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兩位老人,薄唇微掀的說道,“天這么晚了,你們回去吧。”
“阿琛。”顧博義不愿意放棄,攥緊雙拳,厚著臉皮繼續說道,“清歌她真的已經知道錯了,你放心,她現在和宋云翔訂婚了,再也不會對你有一絲一毫的幻想,也不會再接近你了。請你,看在我們兩家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網開一面,給我們留一條生路,不要將事情做得太絕了,行嗎?”
景慕琛挑了挑眉,語氣很平淡的說道,“伯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顧博義和馮珮媛頓時啞口無言。
“上一次我就已經說過了,不是每個人,都有兩次機會去彌補過失的。既然這第一次的機會你已經錯過了,那么這一次,就只能自認倒霉。”
景慕琛也不想再多說,說完這一句話后,帶著蘇若晚就轉身往回走。
顧博義剛往前走了兩步,喬嬸立刻就擋了上來,一臉的忌憚和防備,“先生,你們請回吧。”
馮珮媛眨了眨眼,看著兩人頭也不回的背影,心底的絕望鋪天蓋地的襲來,內心的害怕,加上對未來的不安,鼻子一酸,眼淚就這么掉了下來。
“老公,怎么辦啦,這下子到底該怎么辦啦?gl集團是不是要完了?我們顧家是不是要完了啊?”馮珮媛拼命晃著顧博義的身體,一想到以后要恢復以往那種平民的生活,心里頭就根本接受不了。
她已經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她現在都快60歲了,根本就過不了一點點的苦日子了啊!
顧博義皺著眉,腦中在快速的轉動著,最后他眉目一凜,拉著馮珮媛就往回走去。
等馮珮媛哭哭啼啼的到了車上,顧博義坐在駕駛座上,將車子引擎發動,冷靜的開口說道,“景慕琛這邊,我看是沒有希望了,現在……我們只能寄托于宋家了。”
希望他們能看在兩家今天剛結為親家的份上,拉顧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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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大門關上了以后,蘇若晚就停下了腳步,抬頭看著他英俊的五官,開口問道,“老公,顧家……真的會破產嗎?”
景慕琛笑了一下,低聲戲謔的說道,“怎么?你可憐他們?”
蘇若晚看著他,清美的小臉泛著一絲憂慮。
整個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她清柔的聲音緩慢響起,“我只是怕,萬一他們被逼到絕境,再做出什么對你不好的事情怎么辦?”
五年前赫連尋家破產的事情還猶然在目……而且說心底話,她雖然討厭顧清歌,也對顧家沒什么好感,但她也不愿意讓景慕琛在d市樹敵太多,尤其現在,她的肚子里還懷著一對兒女呢。
她的要求不高,只希望她愛的所有人都能夠平安,健康的生活在一起,這樣子就夠了。
景慕琛伸手將她的眉頭撫平,聲音低柔,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放心吧,他們沒那么傻。”
“……?”蘇若晚沒怎么聽明白。
景慕琛摸了摸她的臉,耐心地解釋道,“這件事情是他們有錯在先,我所做的,頂多算是常人所有的正常行為。至于其他家公司與他們合作與否,那就更與我無關了,畢竟,我又沒有拿刀子架在他們脖子上。總之,這些事情,都是商業場上再正常不過的利益爭斗,他們不會傻到就這么找我報復的,懂了嗎?”
“……”蘇若晚似懂非懂,不過既然他都那么說了,她點了點頭,心里也漸漸的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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