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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教授愣了片刻,隨即語氣認真地出聲:“目前收留的人數(shù)是五百人,需要再預(yù)留一百個床位來給接下來的搜救以及突發(fā)情況。”
其實截至目前為止,獲救的幸存者遠不止這些數(shù),只是很多沒什么大礙的人都被移交到別處了,現(xiàn)在留在營里的人大多是還需要繼續(xù)留下觀察的,附近的醫(yī)院和診所早已人滿為患,屬實沒地方安置才會呆在這里。
傅皓月聽著,臉上的神情依舊是那般風云不驚,隨即緩緩開口:“帳篷不用搭了,三天后安排人手直接搬進去就行。”
此話一出,唐淳一臉震驚地抬頭,看著身邊的傅皓月微微歪頭,此時有種忍不住學著美劇里的主角那樣喊一句:you're fucking kidding me?
與此同時,消防隊長和田教授也同時一愣,兩人又不禁互相對視一眼。
其實他們都知道,容納傷員最好的辦法就是活動板房,這種板房搭建容易簡單,再加上他們只是用于安置傷員,并沒有什么其余額外的需求,技術(shù)難度并不高,但即使是這樣,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搭建能容納幾百號人的活動板房,這需要耗費巨大的金錢成本,如今時間緊促,一時間也無法找到愿意承包項目且又價格低廉的團隊,再加上種種因素,綜合計算下來還是搭帳篷來得劃算。
“傅先生,這個成本太大了,而且在短時間內(nèi)也很難找到愿意接手的公司。”田教授說著,客觀分析著其中的利弊。
然而,傅皓月卻是不緊不慢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語氣淡然地開口:“費用的事情不用擔心,至于招標的事,會由傅氏來負責,田教授,您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做好溝通工作,確保再接下來的72個小時之內(nèi),不會遇到各種部門審批上的問題。”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在場的一群人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就連田教授和消防隊長兩人一時半會兒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
而這會兒,傅皓月已然是打通了電話,沖著田教授和消防隊長微微頷首,輕聲說了一句‘失陪’,隨之便腳步生風地朝著營外走去……
直至那高大且修長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眾人才像是一鍋熱油被濺入了水滴,頓時炸開。
“臥槽?!他誰啊?說的真的假的?”
“三天?什么情況?咱們這是有廠房可以呆了嗎?”
“等等,我剛剛好像聽到他說‘傅氏’了,他說的‘傅氏’,不會是那個‘傅氏’吧?”
“這人誰啊?怎么這么拽?難不成是傅氏的高管?”
“高管也沒這權(quán)力吧?”
……
眾人議論紛紛,一時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集中在了正準備跑路的唐淳身上。
氣氛又頓時變得極為安靜,透著絲絲的詭異,空氣中還隱隱跳躍著八卦的氣息。
田教授自然是比其余什么都不懂的學生們要懂得許多,這會兒瞧著唐淳,略顯興奮地確認道:“傅先生說的,是真的?”
唐淳整個人僵在原地,對上田教授那略顯殷切的目光時,下意識地脊背一緊,隨之微微嘆了口氣,輕笑道:“從先生口中說出來的話,應(yīng)該不會有假。”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那位先生……”消防大隊的隊長長得憨憨的,這會兒問出來的問題也是有些木。
唐淳掃了一眼其余八卦的學生們,隨即抬手捂著半邊嘴,沖田教授和消防隊隊長開口:“沒事,反正他錢多。”
消防隊隊長amp;田教授:……
說完,唐淳便迎著眾人火熱的視線離開了營地,在走出帳篷后,一眼便瞧見了站在不遠外的傅皓月。
男人像是剛打完電話,這會兒放下手機,一轉(zhuǎn)身便驀地對上了唐淳的目光。
微微挑眉,傅皓月將手機放進口袋,隨之抬步走近,“怎么出來了?”
“來瞧瞧是哪個冤大頭。”唐淳說著,話語里帶著幾分戲謔。
傅皓月聽此,抬手輕輕點了下女孩的腦門,隨之語氣輕淡地反問道:“當初不是你要死要活地來做志愿?現(xiàn)在我?guī)湍愕墓ぷ鳎愕故莵沓靶ξ沂窃┐箢^了,講不講理的?”
唐淳抿嘴,抬手輕輕拽住了傅皓月的衣服,低頭輕聲嘀咕:“你不是說,這和你沒什么關(guān)系的嘛……”
傅皓月低頭瞧著女孩頭頂上的小發(fā)旋,不知為何竟是覺得可愛地緊,低頭輕輕一吻,隨即回答道:“但你和我有關(guān)。”
唐淳的心跳驀地漏了一拍,臉頰暈開一片熱意,不等她多感動會兒,卻又聽到男人的聲音從頭頂上響起——
“反正傅氏都已經(jīng)捐了一千萬了,也不差這百來萬。”
唐淳:……
原先的感動蕩然無存,唐淳拽著傅皓月的大衣,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淦,萬惡的資本家!
.
上午,傅皓月剛打出電話,中午過后就有戴著工地帽的人拎著各種儀器到實地勘察,傍晚還未到,一輛輛裝著各種材料的大車便來回在其間,瞧著那模樣屬實是有些壯觀。
活動板房的安裝難度確實不大,但這辦事的效率也屬實讓眾人咋舌,以至于記者也紛紛對此進行了重點報道。
只是這其中關(guān)于‘總裁一怒砸百萬造廠房’的戲碼終究是沒多少人知曉,而田教授作為唯一的知情人,自是嘴巴嚴實地要命,當然不會將這秘密給泄露出去。
另一邊,結(jié)束一天的志愿工作,左顧右盼,偷偷摸摸跑進黑色轎車里的唐淳剛關(guān)上門,身后便傳來了一陣語調(diào)微冷的質(zhì)問:“我是見不得人?”
唐淳的小心臟一緊,隨即略顯尷尬地連連否認,當下就是一番甜言蜜語,給這炸毛的猛獸順毛道:“哪里,先生可是最招人喜歡了,我跟您隨便出去溜一圈都能收到一大波羨慕嫉妒的視線呢!只是你看……和我同行的那幾個學弟學妹都是坐同一的大巴回去的,我這搞特殊,總不能太招搖吧?”
傅皓月看著女孩油嘴滑舌又古靈精怪的模樣,心尖又免不了發(fā)癢,落在身前的手轉(zhuǎn)動扳指的速度快了些許,緊接著微微垂眉,再次出聲的語氣似乎依舊淡然:“小劉,你先下車。”
莫名其妙被趕下車的小劉一頭霧水,驚訝地轉(zhuǎn)頭看了看坐在車后座的傅皓月,隨即目光在兩人間流轉(zhuǎn)一番,頓時像是明白了什么,連忙應(yīng)道:“好的先生。”
小劉下車的速度極快,令唐淳都來不及出聲阻止。
車門被‘砰’地一下關(guān)上,唐淳伸手剛‘誒’了一聲,原先正兒八經(jīng)地坐在車后座的傅皓月卻是猛然有了動作,一把拽住唐淳伸出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帶。沒有任何防備,唐淳整個人都被拽著撲在了傅皓月的身上,而不等唐淳起身,傅皓月便是掐著她的腰,直接帶著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一手圈著腰肢,一手托著后頸,以一種極為曖昧且親昵的姿勢,給小嘴叭不停的女孩來了一記深吻。
唐淳微微一愣,在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時便受到了兇猛的攻勢,于是只好下意識地摟著傅皓月的脖子,閉眼回應(yīng)著。
這車是臨時找來的,沒什么擋板,若是不讓小李下車,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不想被發(fā)現(xiàn)都難。
傅皓月雖說在唐淳的面前已沒什么形象可言了,但至少在其余人面前還是要點臉的。
唐淳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感受著男人蓬勃的力量感,一邊被捕獲的同時又忍不住在心里哭唧唧道:不是啊,她記憶里的先生不是這樣的啊……什么時候便這么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