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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然而,跨年那天雖是這么約好的,但關于這戀愛后的第一次約會,卻是遲遲沒有機會。
在大年三十之后,唐淳便開始了吃席之旅,各種親戚輪番排著辦宴,將春節的這幾天安排地是滿滿當當的。
唐家的親戚很多,蔡女士那邊也不少,雖說偶爾有些小摩擦,但每逢年過節的時候還是會互相串門。小時候的唐淳對此還滿懷期待,可是年紀一大之后便覺得沒什么意思,餐桌上的那些菜式來來回回吃的都是那幾樣,紅包收不著幾個,偏偏問東問西的親戚卻是不少。
唐淳本是不想去的,惦記著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里還住著一個傅先生,相對比起來更是覺得去親戚家吃飯沒什么吸引力了。
但偏偏蔡女士可不允許她走,畢竟唐淳從小到大都是同一輩孩子里的佼佼者,是她能和人吹噓炫耀的資本,因此蔡女士哪會兒放唐淳跑?
于是一來一回,連著十天,唐淳和傅皓月竟是都沒能再見一面,唯有晚上躺著休息時打的一通電話才能你儂我儂一會兒。
另一邊,住在總統套房里的傅皓月也是有些落寞了。
雖是時常捧著本書,看起來像是在消遣時光,但偏偏手機卻從不離身,但凡有消息提示便會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查看,如若是唐淳的消息,那定是會立即回復,有時甚至連書都沒心思看下去,站在窗邊眺望著腳下的城市,臉上的神情說不上冰冷,只是偶爾有些許的恍然。
老李的旅游團早早地就散了,等回到傅先生身邊時才聽說了兩人成事的消息,只是不等他開心多久,卻又瞧見先生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瞧著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這愛情果真是個折磨人的東西。
傅家的親戚早就已經散得七七八八了,還記得好幾年前,還有些壓根沒有什么血緣關系的遠親曾來攀附,傅先生覺得膈應,因而便直接叫保鏢給打發了,在那往后但凡是有人打著親戚的名義上來接近的,都被保鏢給轟得一干二凈。
老李本就是個孤兒,膝下也沒有一兒半女承歡,每年過節也只是和傅先生一同呆在別墅里,像個尋常日子一般,睜眼閉眼就渾渾噩噩地過了。
今年倒是不一般,自從唐小姐來了之后,這傅家便是多了好些的人氣,就連傅先生這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和態度都好了不少。這次過年,老李本是想逼著傅皓月一同來h市,畢竟就他倆這進展,他老頭都看著著急。
只是如今,這事兒是成了,但還不如沒成的呢。
瞧著傅先生天天在房間里的這副模樣,怕是和戲文里唱的怨夫有得一拼。
老李著實有些看不下去,就在傅先生盯著一頁書看了快三十分鐘時,終是忍不住開口道:“傅先生,我看您這大過年的總呆在酒店里也不算個事兒,不如還是同小唐一塊兒出去走走吧?”
話音剛落,傅皓月捧書的動作微微一滯,隨即佯裝若無其事地翻去一頁書,淡然地出聲:“她還在走親戚。”
老李愁得嘆了口氣,隨之又出聲道:“先生,這都要初十了,再多的親戚也該走得差不多了,您這一天天的呆在房間里,哪兒像個談戀愛的人?”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瞬間,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傅皓月便猛然合上了書,伴隨著‘啪’的一聲,房間內的溫度都隨之低了好些。
男人微微抬眉,對上站在不遠處的老李,而老李見此,也知道自己似是不小心踩到了老虎尾巴,因而也識相地沒再開口,微微頷首,再沒敢多說一句。
傅皓月瞧著老李的模樣,心中的那些煩悶竟是越發濃郁了些許,隨之將手中的書扔在茶幾上,起身走至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城市,落在身前的手不停轉動著扳指。
他何嘗不想同唐淳一起出去走走?只是她日日都有親戚家要探訪,那酒宴連著吃了好幾天都不曾停歇,他是心頭有不快,但又能怎樣?在女孩面前,他難不成還得和她那一桌子親戚置氣不成?
嘴角緊抿,眉眼間散發著凌冽的冷意,連帶著轉動扳指的動作都快了好些。
傅皓月承認自己是有些失智了,否則也不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頭腦里時不時蹦出一個念頭:是他重要還是去親戚家吃飯重要?
房間里驟然變得極為安靜,老李站在原地,擔憂的目光時而落在傅皓月那清瘦的背影上。
“你先下去吧。”也不知過了多久,站在窗前的傅皓月突然開口道。
老李聽此,輕聲應下,隨即便動作迅速地離開了房間,一時間,臥室里也只剩下傅皓月一人。
此時,放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動靜,傅皓月默了片刻,隨即緩緩從褲袋里掏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是唐淳發來的消息。
【親戚家的幾個小屁孩好調皮,一直抓著我問有沒有對象。】
傅皓月的視線微深,手機界面停留在與唐淳的對話框上,看著她發來的文字,一時間竟是沒有回話,像是在等著些什么。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女孩便又發來了一條消息:【我被纏著沒辦法了,就把你給供了出去。】
心頭驀地一軟,所有的煩悶此時在瞬間化成濃濃的思念以及三分的委屈,以至于此時此刻理智沒能克制住情緒,直接抬手給唐淳撥去了電話。
那頭的唐淳似是也沒想到傅皓月會突然打電話給自己,愣了片刻后接聽了電話,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還在同親戚聊磕的蔡女士,捂著手機輕聲開口:“喂?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唐淳開口,可電話那邊的傅皓月卻是久久都沒有出聲,耳邊極為安靜,仿佛只能聽到男人陣陣的呼吸。
隱約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唐淳又試探地問了一句:“先生?……傅皓月?”
下一刻,男人終于出聲道:“還在親戚家?”
唐淳愣了兩秒,隨之應道:“啊……嗯,一會兒就要吃飯了。”
傅皓月靜了兩秒,隨之喉結一滾,啟唇道:“唐淳,我們已經十天沒見了。”
幾乎是說出口的瞬間,唐淳便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心頭又甜又酸,隨即癟了癟嘴,帶著嬌嗔回道:“我知道的……先生,我也有點想你了。”
這個‘也’字用得極其巧妙,傅皓月抿了抿嘴,原先要說的硬話這會兒在嘴邊盤旋了好久,嘆了口氣,終是又軟了下來:“所以,你是不是應該把我們的約會排上行程了?”
遠處,那幾個領居家的小屁孩又圍了過來,笑嘻嘻地沖唐淳打鬧——
“我才不信呢!小唐姐,你看你這么閑,肯定是沒有男朋友的!”
“啊,隔壁班的小麗天天問我去哪兒呢?我明天和她約了去海洋公園玩!”
“哇!!我也想去!”
“我們不帶小唐姐去!”
……
唐淳被他們吵得腦瓜子嗡嗡疼,于是忍不住沖那群熊孩子吼了一句:“吵什么吵?我明天要去和男朋友約會,誰稀罕什么海洋公園了?”
幾乎是話出口的瞬間,那群孩子便愣在了原地,連帶著手機那頭的傅皓月也怔了片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