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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傅皓月的聲音居然這么性感?
幾乎是下意識地,唐淳微微收緊雙手, 而那張被折疊工整的宣紙也驀地皺了大半片——
傅皓月見此,心尖一緊,想要出聲阻止卻為時已晚, 于是半晌后無奈地嘆了口氣, 再次出聲道:“這下可真要罰你了。”
唐淳:?
唐淳在狹小的空間里緩緩轉身, 弱弱地抬頭對上傅皓月的視線,隨即條件反射地吞了吞口水, 像是在疑惑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么。
下一刻, 男人抬手將被唐淳緊拽的宣紙抽了出來, 那原先極為平整的宣紙已然暈出一大片的褶皺, 原先幾乎可以裱起來當作品的字如今看起來倒是只能當張擦手紙了。
唐淳這才像是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猛然倒吸一口冷氣, 滿臉通紅地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傅皓月當然知道,唐淳不是故意的,只是這字畫他當初內心萬般糾結都沒敢下狠心丟掉, 到最后還是精心夾在了書中留以保存,如今到好,被這調皮的貓兒意外發現了不說, 居然還弄成現在這副模樣……
嘴角微壓,說是氣憤倒不至于,只是難免有點不開心。
畢竟,誰也沒想過他當初是懷揣著怎樣的心緒寫下這幅字的。
唐淳敏感地從傅皓月的眉眼里察覺到了兩分不自然,又驀地回想起了幾個月前,在書房里撞見先生認真寫字時的模樣,心中的愧疚感從心底不斷泛了上來。
“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唐淳有些慌了,尤其是當看見傅皓月眼中的黯淡時,更是驀地亂了方寸,以至于一時間都忘了,這副字上寫的是她,就連那背著她偷偷買的姻緣符,也是因為她。
傅皓月昨晚一夜沒睡,平日里最愛的戲文都沒了興趣,只是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捧著手機不斷刷新朋友圈,后來快到凌晨五點,他才擋不住生理反應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卻沒睡多久又猛然驚醒。
男人的臉色并不怎么好看,眉眼間盡是一夜未睡的疲憊,眼下有稍許陰影,看起來憔悴極了,因而這會兒擺出失落的神色時,更是讓人止不住地心疼。
完蛋了,這下真的出大事了。
“您說,要怎么罰我,怎樣我都可以接受……”唐淳一臉認真地開口,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傅皓月聽此,微微挑眉,側頭看來時的目光稍顯深意。
而唐淳見此,猛然反應過來,又慌慌張張地跟了一句:“但不能提太過分的要求!比、比如說……答應你搞對象之類的……”
傅皓月不免有些失笑,抬手屈指,在女孩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似是在驅散她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在想什么?”傅皓月說著,將手中的那張宣紙再次認真地折疊好,又取過女孩手中的書和姻緣符,重新夾在里面,隨之不疾不徐地替她將書放進書架。
“既然你毀了我的字,自是要重新賠我一幅。”
唐淳:?
“可是我不會書法……”
唐淳的字寫得雖說不錯,但也頂多算得上秀氣,用水筆寫還能夠看,一旦用毛筆,怕是寫出來的字也只是鬼畫符而已,與傅皓月剛剛的那幅字相比,怕是不能夠看的。
“那就學。”傅皓月垂眉,看著略顯為難的女孩,又提醒道:“那是我一筆一劃寫出來的,自是也得讓你一筆一劃地賠給我。”
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與偶像劇里女主做什么事男主都會無條件原來的情節截然相反,這會兒的傅皓月倒是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分明重新寫上一幅對他來說也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下唐淳徹底犯了難,暗暗在心底嘀咕著:難不成她還得報個班練書法?這得練多久啊……
而就在唐淳思忖之際,站在身前的傅皓月卻是又開口道:“從今天開始,每日下午兩點來書房找我練字,等我收到滿意的為止。”
唐淳一聽這話,驀地抬起了頭,猛然撞見他帶有笑意的雙眸,向來冰冷的面容這會兒倒是暖了些許,就連那雙生來多情的桃花眼里也泛著星星點點的火光。
這下唐淳終于明白,自己是中套了,被傅皓月這白切黑的老狐貍給徹底套住了。
“先生,你這是以權謀私。”唐淳癟嘴,看向傅皓月的眼神里多了兩分不服。
傅皓月見此,嘴角一勾,比起唐淳中招后的憋屈,男人則是顯得極為淡然,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圈在那里,可別忘了是你自己跳進去的。”
是的。
現在冷靜下來后,唐淳也明白,即使自己什么都不表示,或許傅皓月也不會拿自己怎么樣。是她沒能抵抗住傅皓月那失落的眼神,這才開口說自己‘接受懲罰’。
這會兒清醒過來的唐淳恨不得直接扇自己兩巴掌。
麻煩下次長點記性好嘛?!別再被美色給蠱惑了!但事實上……誰又能擋得住向來矜貴的先生露出那種神情呢?
就在唐淳沉思之際,身前的傅皓月卻是抬手,輕輕落在了唐淳的腦袋上,像摸著月月一樣,手上的動作格外輕柔。
“唐淳,你要明白,那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幅字這么簡單。”
唐淳怔了片刻,心頭像是被什么觸動了一下,頓時化成一汪春水。
那極具暗示的言辭如若羽毛,不斷撥動著唐淳的心弦,令她臉頰一熱,許久后才輕輕地應了一聲——
“嗯……”
.
于是乎,唐淳清閑的工作如今又多了一項——
練字。
唐淳心里屬實沒底,中午用完餐后便去找老李探問了情況。
老李一聽唐淳要跟先生一起練字,心下驚訝先生這塊榆木頭居然開了竅,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又笑嘻嘻地同唐淳說道:“喲,那你可是撿了大便宜了!先生的字畫,放在黑市上也是千金難買的!”
唐淳心里咯噔了一下,雖說她對這方面一竅不懂,也能看得出先生的書法頗有造詣,但她沒想到的是,居然還能到這種地步?
“先生是從小就開始練字的,他的老師可是當時威名四方的書法大家,而先生的書法也是得到了他的真傳。那位大家逝世后,他的字畫在拍賣場上可曾賣出過百萬的價格,所以先生的字畫也是不會差的。”
當然,比起那位逝世的老師,傅皓月的字畫水平自然不比老師那種登峰造極的程度,但傅皓月向來只把練字當做消遣的娛樂,也極少有作品被流出,偶爾有幾幅如今也不知道流傳在哪個旮旯角里,稱不上有多少價值,但也會有不少商人為了討傅皓月的歡心而花重金去搜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