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顏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小販在這兒擺了好幾年攤,見過的情侶沒有上千也有過百,自認為自己絕不會眼拙。
這男人眼中情意綿綿,女孩又帶著兩分嬌態,哪里不像是情侶了?
“嗷,沒事沒事,不是情侶也可以買的嘛!以后總有一天要用上的!”小販笑嘻嘻地開口,話中的調侃太過明顯。
唐淳覺得窘迫,連忙選了三個護身符,也不多講價,快速拿出手機掃了款,又指了指另一方向的攤位,迅速撤離現場。
小販見此,看破不說破,瞧著依舊站在眼前的男人,笑著開口:“小伙子,你可要再爭氣點啊!”
生平第一次,有人稱呼他為‘小伙子’。
傅皓月抬頭看著眼前的小販,飽經滄桑的面孔是每個在城市為生計奔波之人的尋常模樣,看起來像是四十幾歲,倒比他也大不了多少。
并沒有覺得半分不適,傅皓月嘴唇微勾,淺笑道:“謝謝,我會的。”
說完,傅皓月便轉身離去。小販瞧著他的背影,嘴里輕聲嘟囔道:瞧著挺有錢的,怎么就不多買兩個姻緣符呢。
……
許是對于女人來說,購物就是不二的興趣,不管是在剛剛的商場里,還是這會兒的街邊,唐淳對買東西的熱情并沒有半點不同。
傅皓月略顯安靜地跟在女孩的身后,目光始終追隨著女孩的身影,見著她看見喜歡的東西時那眼睛微量的模樣,不知為何,心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填滿了一般。
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是他拿下多少個億的生意都無法給予到的滿足感。
恍惚間,就像是在茫茫迷霧中尋到了什么光亮,他尋著那微弱的光芒逐漸走去,瞧見是一支渺小的螢火蟲,發著盈盈的光。
那是他貧瘠且空白的人生中,唯一有的光亮。
今天的日子,天城廟里的人格外多,來來往往的人流中除了一家老小,還有不少結伴而行的情侶。
天城廟的香火極其旺盛,青銅香爐里的煙灰盛得滿滿的,還有密密麻麻的香正插在中央,閃爍著星火,昭示著寺廟的興隆。
空氣中滿是這香火的味道,帶著三兩分的檀木,讓人一踏入便有種肅然起敬的感覺。
其實來往的很多人都知道,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么神佛,可即使是如此,寺廟也總是絡繹不絕。
這世界上總有許多摸不準的事情,即使現實殘酷,但人總歸是會有期盼,而這種期盼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種信仰,寄托著所有的美好,成為露骨現實中的浪漫。
傅皓月骨子里就不是一個浪漫的人,那晚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抓住唐淳的手,會讓她陪著自己一同來這天城廟。
記憶里,母親似乎帶她來這兒祈福過,那時父親帶著律師前去美國,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旅并不簡單,母親更是每日膽戰心驚。
那時天城廟還不及此時這般熱鬧,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清,而母親這般柔弱的女子,卻是拉著他小小的手,一路從山腳走上了這天城廟。
還記得在那一天,母親跪在蒲團上許久,誠懇地對著神佛祈求父親和舅舅能平安歸來。他總想著,就連他一個小孩都不信的事情,母親又為何要這么認真?
再后來,神佛果真是假的,那片火海燒毀了所有,燒毀了母親的期盼,也燒毀了數十人的家庭。
……
天城廟里的人真的太多了,唐淳和傅皓月排了好些時間才輪到他們。
唐淳緩步走至蒲團前,照著前人的模樣雙手合十,用余光瞧見了站在身邊的傅皓月,見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只是微微抬頭看著眼前的神像不為所動。
男人的神情和以往并沒有什么兩樣,但唐淳似乎又察覺到了什么,忍不住出聲道:“先生,您若是覺得不自在的話,不如我們就走吧?”
傅皓月側過頭,看著唐淳眼里的擔心,目光微沉,半晌后晃著神開口問道:“你信佛嗎?”
在寺廟里問信不信佛,這似乎有些奇怪。
唐淳愣了片刻,對著他那雙深沉的桃花眼,不知為何,總覺得不該太隨意地回答這個問題。
沉思片刻后,唐淳淺笑一聲,彎著月牙狀的眼睛回道:“不太信,但我對佛許下的愿望都是真的。”
“我希望我未來的日子里能夠大富大貴,也希望我周圍的朋友都能安樂順利,希望先生的身體能夠健健康康的。”
女孩說著,稀松平常的語氣,卻是讓傅皓月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香火氣息不斷縈繞在空中,傅皓月注視著眼前的唐淳,驀然想起了幾十年前,母親帶著自己來這兒時的一個畫面。
那時,母親向廟里的大師求簽,詢問父親能否平安歸來。簽落在地上被那老和尚撿起,母親沒能看見簽上的字,但他卻是瞧見的——
大兇。
老和尚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隨后笑著同母親開口:“大吉,您的丈夫這一程,定是一帆風順。”
傅皓月驀地笑了,那雙桃花眼竟是也沾染上了溫度,如若冰雪消融,在剎那間百花盛開。
唐淳一時被男人的笑給晃了眼,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傅皓月已然是對著佛像雙手合十,以一種極為虔誠的姿勢開始祈福。
廟外的陽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唐淳看著他動作熟練地行跪拜禮,舉手投足間的禮儀極為標準,令唐淳下意識地學著他的動作。
身后傳來了旁人輕淺的議論聲,像是在說傅皓月的禮節似是這年頭難得標準的。
唐淳心有疑惑,但等兩人出了廟宇后也沒有多問什么。
寺院的另一處還有求簽的地方,不少人都聚集在那兒想求一簽,唐淳隨口問了傅皓月一句,卻意外聽他應了下來。
唐淳本以為傅皓月是個不喜湊熱鬧的人,畢竟這排隊求簽的人實屬不少。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來都來了,不求一簽回去似乎也可惜。于是,兩人又排了整整半個多小時的隊。
唐淳和傅皓月一同搖著簽筒,片刻后,那竹簽先后落至地上,唐淳率先撿起,掃了一眼竹簽上的字,正是‘大吉’。
“先生!快看!我是大吉誒!”唐淳興奮地將自己的竹簽呈到先生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