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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淳在原地呆了兩秒,等回過神來時,傅先生已然駛出了十米外。
匆匆騎著小電驢跟在傅先生的身后,唐淳的目光停留在男人不動如山的身軀上。她不明白這傅先生究竟是有什么癖好,竟是這般酷愛中老年款式的唐裝,初遇時是一套,今兒又是另一套,雖然憑心而論,這些常人都hold不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意外有些別樣的韻味,但總是顯老的。
而唐淳更不明白的是,怎么會有人三十五歲的年紀,卻頂著二十幾歲的一張臉?這些年來的夜是白熬的嗎?
平衡車開得又快又穩,傅皓月站在上面,遠遠看去,像是個仙人在那兒騰云駕霧。
沒過多久,兩人站停在別墅門口,傅皓月剛下平衡車,那黑不溜秋的小家伙便極為聽話地轉頭跑遠,剩下唐淳一人呆呆地看著那平衡車。
這玩意兒也太人工智能了吧?
傅皓月正要進屋,半晌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轉頭看著身后站在電驢旁的唐淳,上下打量一番,“昨天的那套衣服呢?”
“啊?”唐淳下意識地發出了聲,“哦……我回去把它給洗了,還沒干呢。”
女孩嘴上是這么說著,心里卻暗暗吐槽道:絕了,那衣服要她怎么穿啊!
然而,傅皓月像是識破了她的小心思,淡然地轉過頭,“沒事,老李給你備了好幾套,先把衣服換了再去做飯。”
唐淳:“……”
唐淳:我%^*%#……
第6章 天崩地裂
午后的陽光正好,花園里四溢著輕淺的花香,團簇在一起的花草姹紫嫣紅,屬實美得有些不可勝收。
花園的布局極有格調,一眼便知道是專門找人設計過的,大方簡約中又帶著些許恢宏,比起私人庭院,這樣的設計許是只能在外的名勝景點才能瀏覽一二。
但可惜的是,這別墅里的人并不多。
主人是個宅男,每日的活動場地除了餐廳與臥室之外,便就是書房,而李管家唯獨偏愛后門旁的那塊薔薇,至于司機小劉,唐淳從入職以來就沒見過面,如今倒是只有她一人,在閑暇時間還會欣賞兩眼,每次看的時候總忍不住說上一句:“暴殄天物。”
今日傅皓月會出現在花園實屬意外,唐淳還沒來多久,因而也不曾知道,自這花園建成至如今,其主人認真逛過的次數簡直就是屈指可數,平日里頂多從窗戶往外看兩眼,目光最多停留個兩三分鐘,還不夠那話本里的故事來得對他有吸引力。
花叢中,一抹墨綠色的身影點綴在其間,倒是比旁邊的花兒都要來的更加惹人注目。
唐淳穿著新款式的女仆裝,手里捧著個手機,此時正偷閑在和自己的室友打電話。
“誒,那寢室大媽可都在催了啊,說好最遲到月底,你看你這工作也找到了,得趕緊想辦法租房子了才是。”電話那頭,是室友陸小曼的聲音。
唐淳走在花園的小道上,柳眉微蹙,倒也無心再欣賞周圍的風景。
“知道了知道了,這不是在上班嘛,我已經在網上看了些戶型了,到時候抽空去實地考察一下。”唐淳說著,話音一轉,“你應該搬得差不多了吧?工作怎么樣,還順利嗎?”
作為唐淳的室友,陸小曼自然也是護理專業的學生,在實習年結束之后,她順利被與學校有合作的醫院所接納。唐淳也本該會在那里工作,只是終究抵抗不了月薪十萬的誘惑。
“還行,好歹都呆了一年了,能有什么問題?就是那護士長兇了點,這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看她只有對你才是笑呵呵的。”陸小曼小聲吐槽著,隨即又好氣地詢問道:“你那里怎么樣?土大款沒和你提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吧?”
‘土大款’是陸小曼對傅皓月的別稱,唐淳從未和陸小曼提及過關于傅皓月的事情,只有在應聘前將這份工作的大致情況和陸小曼說了一番。
對于愿意花十萬月薪來聘請一個護理的人,陸小曼覺得只有‘土大款’才會這么做。
唐淳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套新款女仆裝,嘴角微抽,半晌后‘口是心非’地回道:“沒……挺正常的,就是看起來有點難伺候。”
“那可是月薪十萬的工作,想想就知道沒那么容易好嘛!”陸小曼揚聲道:“我這醫院難伺候的病人也不少,你可就知足吧!”
當時唐淳拿到offer的時候,陸小曼不是沒有心生羨慕過,但陸小曼更清楚,唐淳是四年大學績點專業第一的人,在后來的實習年里就連那魔鬼護士長都對唐淳贊不絕口,光是這兩點就能證明唐淳的專業水平有多優秀。她能成功拿下這份工作,雖是意外,但仔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是是是,等我到時候發工資了,肯定請你大吃一頓。”唐淳說著,表情也帶上了淡淡的笑容。
“那我肯定是要大宰你一頓的。”陸小曼笑道,隨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哦對了,最近蔣城有沒有和你聯系?”
聽到這晦氣的名字,唐淳的表情頓時沉了下來。
“怎么了?”
陸小曼沉默片刻,“最近學校里多了點關于你的風言風語,我問了幾個人,好像是他在背后傳你的鬼話。”
蔣城,她那惡心的前男友。
當初瞞著給她戴了三個月的綠帽,若不是她偶然發現了他和那女孩的聊天記錄,怕是他還想繼續左擁右抱當個假皇帝。
就這種小人,居然還敢在背后傳她的壞話?
“他說什么了?”唐淳的語氣驟然變得格外冷冽,就連電話那頭的陸小曼都感受到了絲絲寒意,下意識捧著手機打了個寒顫。
陸小曼有些糾結,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把這件事和唐淳說,畢竟那些風言風語屬實不好聽,他們也都要畢業搬走了,倒也沒必要再受這氣。
原本唐淳在外工作,對學校里的事情也都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她也是回寢室搬東西時無意間才聽到些風聲的。本是想著,這些瑣事也不必叨擾唐淳,免得惹她心煩,只是剛才打電話的時候終究是沒忍住,多了那么一嘴。
“嗐……他就是個人渣。”陸小曼憤憤地開口,肚子里的火越想越氣,“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你也知道他這人最愛立牌坊,之前你們倆談戀愛的時候,他天天在教學樓下等你下課,這深情人設可是立得穩穩的,現在你倆分手,他倒是用一副白蓮花的口吻在那兒做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辜負了他呢。”
唐淳白凈的小臉此時陰沉地就像是沾了墨。
曾經的她也是被蔣城那溫柔體貼的假象給蒙了眼,人總是掙不脫溫柔鄉,當初蔣城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用無微不至的貼心和關懷讓唐淳軟了心。她本對談戀愛沒什么興趣,許是從小父母就管得嚴,她滿腦子也都是學習,初中高中縱使追求的人很多,也絕對不會碰半點與‘早戀’有關的事情。后來上了大學,她課余時間大多都泡在學生組織、社團還有圖書館里,求愛的人比高中那會兒只多不少,她也唯獨在蔣城的身上栽了坑。
但不得不說的是,蔣城表面功夫做得屬實不錯,在與蔣城談戀愛的這一年里,她也無時無刻不覺得對方是個優秀的男友,直至某次意外,她發現了他手機里的貓膩為止。
“呵,當初是我瞎了眼,傻逼玩意兒。”
唐淳長得清純,安靜時總讓人覺得她是個小家碧玉的女孩,但偏偏性格剛硬。女孩這會兒穿著女仆裝,帶著蕾絲發箍,頂著一張可愛的臉,嘴上卻偏偏說著最兇狠的話。
“我刪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一爛掉的蘿卜,我唐淳還會想要?”唐淳狠狠地吐槽著,回想起和蔣城談戀愛的那段時光,曾經所有的甜蜜片段現在重新回想就跟吃了屎一樣惡心,“他在學校里說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