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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玟騎馬走在何語的馬車旁，微風(fēng)和煦揚起他潔白的衣角，他墨畫一般的眉眼格外濃郁明晰，就連身量骨骼都是極致的周正，讓人忍不住側(cè)目。

何語掀起窗簾猝然與陸玟對視，他眉眼舒展，眼眸像是落了星光，亮閃閃的格外好看，沉穩(wěn)的聲音莫名帶著一絲寵溺，“著急了？”

何語被問得心頭一緊，盡力淡然的回答：“聽到好聽的鳥鳴，想看看是什么鳥。”

陸玟從前的上司很喜歡鳥雀，他對此有所涉獵，稍加思索后回到：“大概是繡眼鳥，嫩綠的背毛白色的肚子，毛茸茸的很討喜，明日送幾只給你。”

“不用，在這兒飛才快活，我若想聽就常來走走。”

“也好。”

何語縮回車廂里，心里有些發(fā)慌，昨日想得清清楚楚，要和陸玟把謝錦的事情講清楚，眼下是一點兒都不敢開口了，面對這樣清正的人，說出自己亂七八糟的那些事兒，簡直是一種褻瀆、污染。

陸玟實在耀眼了，那陣炫目的白光讓人忽略了太多。不靠蔭封的正一品，普通人別說七老八十，一輩子都做不到。他爬上去到底踩著多少人？

二人去寺里拜佛求簽，何語心緒不寧卻抽出一根上簽：欲去長江水闊茫，行舟把定未遭風(fēng)。戶內(nèi)用心再作福，看看魚水得相逢。此謂：世事有難，還需己修，魚水相逢，得償所愿。

這是在鼓勵她和陸玟坦白嗎？

行至一處空曠之地，何語看著四下無人，鼓起勇氣對陸玟說：“大人，我經(jīng)歷坎坷，養(yǎng)成了一些不那么正派的習(xí)慣……成婚之后咱們兩處相安，您若實在容不得我的習(xí)慣，處理完秦家我們就…好聚好散，您看可以嗎？”

陸玟沒有看何語，只說：“成親的事宜很繁瑣，我不準(zhǔn)備辦第二次……”

何語匆匆截住他的話頭：“無妨，到時候我?guī)湍俎k，保準(zhǔn)風(fēng)風(fēng)光光。”

陸玟的目光從遠(yuǎn)處的山巒轉(zhuǎn)向何語，那張小臉因緊張失了血色，而他還是那樣悠然、閑散的樣子，看不出喜怒淡淡的問：“我若想要成親早就成了，為何現(xiàn)在選你呢？”

“不是為了讓秦訟不快嗎？”

“能讓秦訟不痛快的人多了去了了，更何況我是一品大員，妹妹嫁給我益處簡直多到數(shù)不清，正常人怎么會覺得這是添堵？你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何語抓住點什么卻漏掉了一般，她神色一滯，很怕自己的不堪完全暴露出來，她問：“您知道什么？”何語滿心緊張著自己的秘密，沒弄懂陸玟在打什么啞謎。

“都無妨，安心成親就好。我聽何大人說，要給你找身手好的侍女，陸九的妹妹出師了，你若愿意，送給你做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