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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有種自己回到了幼稚園的感覺,午睡的時候,老師坐在他的小床邊,給大家講一個故事,然后哼搖籃曲。那個時候的曲子也沒有現(xiàn)在好聽,也很單一,有的時候,老師只是為了完成每日的任務罷了,畢竟孩子有那么多,她們沒辦法顧慮周全。
不過他還是很開心,因為現(xiàn)在,老師只哄他一個人了。
疼痛感襲來的時候,小石是笑著的。
閉著眼,嘴角勾勒出的弧度,終究還是讓安陌落下了一滴眼淚。
在作為人類的時候死亡,病毒就會停止擴散。安陌將屋子里所有的布料都蓋在了小石的尸體上,做完這一切,他像是突然卸掉了力氣一樣,站都站不穩(wěn),必須要用手臂撐著墻,才能勉強站立。
辛朗不放心,匆匆趕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幾近虛脫的安陌。
而安陌在看見辛朗的一瞬間,終究還是無法支撐,閉上眼睛昏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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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8陸軍部隊中的幸存者基地三角宿舍因為檢查失誤的緣故,發(fā)生了一系列慘案。
三角宿舍原有四百多幸存者,現(xiàn)在僅剩二百九十四。而軍隊損失了將近二十名士兵,除了后來二十人的救援隊未能全體脫困之外,起初在鐵網(wǎng)邊緣維護秩序的守衛(wèi)兵也損失了幾名。
總之,這次的意外讓軍方更加注重幸存者進入基地時的排查,也讓安陌堅定了離開這里的心思。
有辛朗這個金手指在,找到喪尸王且偷一管血的計劃就不那么重要了,更何況,在按照原著劇情那樣去C城與主角攻司昂匯合之前,他還想幫小石去B市姚縣看一下他的父母是否還健在。
時間緊迫,沒有多余的時間留給他在這里繼續(xù)尋找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了。
向孟中將提出離開的時候,他直接厲聲拒絕。
在他看來,這完全是安陌因為上次的救援事件在耍小脾氣。
我們是軍方,難道你還想指揮我們不成?
聽到這話,安陌終是冷笑一聲。
指揮軍方?他可沒有那么大的野心。
我想離開,孟中將您也阻止不了。安陌慢條斯理地說道,面上絲毫不顯急切,一如既往溫文爾雅如同常談的態(tài)度,把孟中將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對這個坐輪椅的青年沒轍,只能瞪眼看向辛朗,希望自己的干兒子能爭口氣,別被這種愚蠢幼稚的決定蒙騙!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因為至始至終,辛朗都沒有施舍給他一個眼神。
他滿眼、滿心,都是安陌。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孟中將急了,聲音比剛才還大,就以為一次救援?你們就要走?外面那么危險你們不會不知道,難不成在這里生活還能委屈了你們嗎?!
我有必須離開的理由。安陌面無表情地說。
什么理由?!
我要去幫一個遵守軍令無辜犧牲的戰(zhàn)士看看他的父母是否還活著。
孟中將仿佛被堵上了嘴,瞪圓了眼,卻是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開著他們加滿了油的房車從軍隊大門駛出來,望著窗外空無一人的街道,安陌眼眸中閃爍著淡漠的光,薄唇緊抿,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辛朗將他的反應看在眼底,卻不知道應該做什么好。
而此時安陌恰好需要的就是安靜。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一點意氣用事。
軍方出爾反爾,再加上小石的死亡,種種巧合湊到一起,令他猛然察覺,這個末世并非像他這半年多以來度過的這樣安穩(wěn)。
他能安然無恙地坐在溫馨的房車里,只因身邊有辛朗。
簡單來說,如果當時他沒有給失憶的辛朗開門,此時此刻,他大概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不知多少次生死離別。
他是一個有人性、有血氣的人,如果那些跟他交集的人死在眼前,第一次或許難以接受,第二次痛徹心扉,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只會讓自己更加絕望而已。
他做不到麻木,也無法封固自己的心,讓它不再為世界上的真摯情感而跳動。
辛朗。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他輕輕叫出辛朗的名字。
你
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大兒害怕了!
第121章 喪尸王X幼師23
離開這個詞的意思包含了太多。
我不會離開你,永遠。
安陌想要表達的,和辛朗理解的,恐怕都不是一個意思。
想到了這一點,辛朗的回答就很耐人尋味了。
永遠是一個期限嗎?是,好像又不是。
安陌沒有做出回應,他只是笑了笑,然后靠在軟墊上,緩緩入睡。
自從救援行動結(jié)束后,安陌的身體狀況簡直可以用糟糕來形容。因為腿疾的緣故,他的身體一直不太好,看他瘦弱的身材就知道。堅持了長達五個月的復健,直立行走已經(jīng)不算奢望,但是緊緊那一天身體和精神上所遭受的打擊,就足以讓復健了五個月的他重新陷入疲憊之中。
安陌最近嗜睡,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讓辛朗擔心的程度。
有的時候,他一天的睡眠,長達十三四個小時,只有僅僅幾個小時的時間他是清醒的,而且毫無精神。
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副駕上,看著外面的風景。在辛朗投來擔憂的視線時,輕笑著安撫他。
連晚上濃情似火時,他雖回應,興致卻不高。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xù)到他們進入B市境內(nèi),看到姚縣的路牌標志時,辛朗似乎看到了安陌眼中閃爍著充滿希望的光。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只要了了安陌的這樁心事,他就會重新健康起來。
末世未曾爆發(fā)之前,網(wǎng)絡上流傳這一張圖片。
在馬戲團內(nèi)逗人發(fā)笑的小丑,在后臺流著眼淚。他痛哭流涕,可是臉上卻仍是用顏彩畫出的笑臉。
極為諷刺的一幅畫面,讓眾人紛紛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醫(yī)生,我很難過,絕望幾乎吞噬了我,我再也笑不出來了。]
[我們這里來了一個馬戲團,那里的小丑很逗趣兒,或許你應該去看看。]
[可是,我就是那個小丑啊。]
姚縣確實不大,從南至北開車行駛,不足三個小時就能走完。
小石說他們家的老房子在姚縣城市偏北的村子,下了高速公路從大路向北,不過半小時就能看見村落的招牌。
辛朗可是鉚足了勁兒替他排憂解難,聞言道:什么招牌?
姚縣大禮堂。
一家能代表整個村子的飯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