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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水縣,一座A市通向L市的中轉小縣城。
濱水縣本地人口不多,因為靠海的緣故,這里成了內陸人非常喜歡打卡的旅游景點。
車子駛入縣城后,辛朗找了一家空曠的民房,將里面收拾妥當后,才把安陌抱進屋子里。
民房的格局很簡單,還有后門,方便隨時離開。但是里面臟兮兮的,好像許久沒有人住了似的,安陌在車里等了好久,才等到辛朗把他帶出去,可見在里面與灰塵進行了一番搏斗。
坐在柔軟的被褥上,安陌還有些發呆。
你從哪弄的被子啊?手下抓著干凈的被子,安陌好似嗅到了陽光的味道:還有這枕頭
這間民房雖然裝修的還算可以,但是里面的家具擺設基本都是一體式的,安陌身下的床其實就是榻榻米。
柜子里。辛朗指了指榻榻米上的立柜,給安陌拿過來一些食物,吃。
安陌一整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一直行駛在路上,車里的氣氛給他的感覺很壓抑,再加上時間過得很慢,即使到了吃飯的時間,他也沒有什么胃口。
拿起一塊面包準備吃,抬眼便看見辛朗又準備出去,連忙叫住他。
你去哪?
辛朗回頭,抬手指著窗戶,加固。
不用吧,我們就住一晚,小心一些就行。
辛朗已經連續開了兩天的車了,雖然有時在安陌的強烈要求下,他會把車停在人煙稀少的路邊,小歇一會兒,但那怎么算得上好好休息呢?
現在安陌不想放棄一分一秒的時間,只想讓辛朗好好睡一覺。
你過來吃東西,然后睡覺。安陌招了招手,見他還糾結地站在門口,于是雙手撐著榻榻米往前挪動,試圖伸手拉榻榻米旁邊的輪椅。
見狀,辛朗終于不再固執,他兩三步來到安陌身邊,按住他的手。
不弄。他搖了搖頭,將安陌打橫抱起,往榻榻米深處放了放。
也不知道是在說不弄窗子了,還是不讓安陌弄輪椅。
靠在里面,距離邊緣更遠,安陌更加沒有機會動彈了。他繼續吃面包,還不忘幫辛朗打開一袋又一袋食物。
我吃不了那么多,不要浪費,你必須吃掉。
這幾日過得不算好,從休息區出來之后,最近的城市就是濱水縣。物資雖然勉強夠用,但是車子快要沒有油,中途路過一個休息區,補上一點,卻支撐不了太遠。
城市里加油站的油應該不少,因為大家都急著逃跑,不會刻意清空加油站的汽油。不過進入城鎮后危險也會加倍,全世界淪陷的情況下,沒有哪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今晚好好休息,第二天他們就要繼續出發,從北向南橫穿濱水縣。
把肚子填飽,安陌生怕辛朗背著他偷偷出去干活,不好好休息,于是拉著他的手,兩人像在公寓里那樣,并肩躺在榻榻米上。
榻榻米不大,兩個大男人肩抵著肩,比以往更加親密地靠在一起。
睡吧。安陌望著窗外璀璨的星空,聲音低緩地哄道:今天我們來講《三只小豬》的故事
輕靈悅耳的聲音緩緩響起,透著一絲蠱惑的感覺。語調平緩地講出小朋友才喜歡的故事,困意漸漸涌上心頭,安陌強撐著意識,一直到身旁的男人發出低緩綿長的呼吸聲。
辛朗睡著了。
安陌不能睡,因為他要守夜,否則喪尸闖進來,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宿主,我幫您盯著,您快睡吧。】
[不了,你要是出聲的話算作弊了吧?]
【這不是什么重要的劇情點呀,偷偷提醒一次兩次沒有關系的所以還是我最心疼宿主吧~】
安陌笑著搖了搖頭,原來是來邀功的。
堅持了大半夜,作息時間很穩定的安陌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他讓系統發現不對的時候立刻叫醒自己后,終于堅持不住,頭一歪,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睡著后,身旁的男人猛地睜開眼。
心疼地直起身子望向旁邊溫文爾雅的青年,他的眼下有一圈青色,被雪白的肌膚襯得更加驚心動魄。辛朗伸出手,動作雖然僵硬但十分溫柔地撫摸安陌的臉頰,摩挲了幾下后,附身在他的額頭上落下虔誠一吻。
與此同時,早就被聲音吸引的喪尸們仿佛被一堵無形的墻控制在院子之外,它們只能發出凄厲的嘶吼聲,然而那駭人的聲音,卻傳不到民房中的人的耳朵里。
翌日清早,安陌伴隨投射進屋內的第一縷陽光睜開眼。
安靜的氛圍令他有些茫然,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
身旁空蕩蕩的,冰涼的溫度代表了昨晚躺在身側的人早已離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恐感涌上心頭,安陌想要喊辛朗的名字,但是理智告訴他,在這種時候大喊大叫絕對不是一個明確的選擇。
于是他雙手用力,挪到床邊后立刻伸手拽過輪椅,熟練地借力坐上去。壓上去的時候發出了不小的動靜,他停頓幾秒,確定沒有喪尸聞聲沖進來后,才小心翼翼地滑動輪椅,來到門口處,拽了拽門。
門從外面上了鎖,他沒有辦法出去。
辛朗為什么要把他鎖在屋子里?
他轉頭朝窗戶的位置看去,本想看一下院子里停著的車還在不在,卻不想一眼撞進了鐵欄桿上。
兩面窗子從外面被加固了一層鐵欄桿。
基本篤定這是辛朗做的事,安陌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不好看。
【宿主,他簡直喪心病狂?!怎么可以把您困在屋子里呢?】
【簡直沒有人權了,宿主您以后不需要對他那么好了,他不值得!】
【下次是不是還要把您拴在身上才行啊?他太過分了!】
系統像個告狀機器,感受到安陌心情不好,它開始拼命地說辛朗壞話。
而就在這時,外面忽然想起汽車的轟鳴聲,安陌來到窗前,從欄桿的縫隙中,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車停進了院子里,就在昨天他們停車的位置上。
從車上下來一個高大的黑衣男人,他神情冷酷,帥氣有型,走起路來宛若帶著摻雜著冰霜的風,直接進入到了民房內。
而他進來后,上了鎖的房間門口響起開鎖的聲音,安陌轉了個身,正對房門的方向。
辛朗剛一打開門,就對上了安陌那張漂亮卻隱隱透著冷漠的臉。
他頓了頓,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手里拎著裝食物的袋子,看起來像一個交流有障礙的傻憨憨。
你去哪了?安陌冷聲質問。
辛朗沉聲道:加油。
你自己去的?
嗯。
還去哪了?
找物資。
找到了?把后備箱里塞滿了?
嗯。
兩人一問一答,前者臉色越來越冷,后者聲音越來越小。
安陌知道,他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生氣。現世生存已經很困難了,何必再糾結一些不開心的事情給自己找不痛快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