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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底下一片的詢問層主想到了什么的問題里,過了幾分鐘之后,層主施施然的回來了,甩出了一個私密link,貼在了回復里面:
【傳送門:原來我們今天熱搜上的神秘導師,就是那位被打斷了覺醒的倒霉蛋啊!而視頻里這位威風八面的覺醒者……大家自己和視頻里比對吧,是誰一目了然了。】
在顧玉發現之前,評論里的福爾摩斯已經把她的身份、顧蘅的身份和名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給扒了個底朝天。
而在覺醒者公會來得及做出進一步的反應之前,某博的熱搜也再次刷新了。
#惡毒妹妹還我異能!
這個熱搜直接被刷到了榜三,在覺醒者公會意識到這個熱搜說的正是他們要洗白的顧玉之前,已經不知道又多少人找到了顧玉的微博,謾罵和詛咒的留言充斥了她的頁面。
在顧會長聽到通報并且趕來之后,雖然臺面上的輿論已經被暫時壓制,但顧玉的小視頻早就已經全網都是了。
哪怕不少詞條都被撤掉了熱搜,但陰陽怪氣的熱搜比如#姐妹情深、#覺醒這樣的‘正向詞語’點進去,還是能看到底下一堆人都是在討論顧玉和顧蘅的關系,以及覺醒者公會在這件事當中扮演的角色的。
眼看著這一場輿論風暴如果無法處理好,會引發極大的公信力危機,顧會長在短暫的沉默之后,對還在擔憂自己要吃批評和掛落的技術員說道:“道歉吧。”
他直視了這個自己在過去一年里花費了許多心血,期望她能成為一把更順手的好刀的女兒,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原本為姐妹兩個準備好的劇本,顯然是要換一換了。
扶不起來的阿斗。
花再多的心思,到底也是成年之后才由他親手教導的,在心機手段上都斗不過那個大的。
也是他低估了大女兒的能力,萬萬沒有想到,都已經到了監獄那種與世隔絕的地方,她竟然還能夠做到這一步,掀起這么大的輿論風暴來。
但如今主客逆轉、位置顛倒,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這樣的結果。
顧會長一句“道歉”,顧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面前平時對自己極為和善、幾乎可以算是有求必應的父親,忽然感覺到天旋地轉,對面前的男人感到了徹頭徹尾的陌生:“您是說,讓我道歉?向誰道歉?我在外面浴血奮戰,難道為的不是保護那些愚民嗎?他們現在過來沖我,難道不是恩將仇報嗎?我還要向他們道歉,憑什么?”
“不,你需要道歉的不是外面的那些人,”顧會長的話狠狠的粉碎了她的最后一絲希望,“現在,只有你姐姐原諒了你,你才能維持現有的一切。”
他的目光是如此平靜而冷酷---落在顧玉的眼里,幾乎就寫滿了兩個字:無情。
她以前為什么會認為父親對自己是特別的?
明明姐姐曾經才是家里的明珠不是嗎?
可父親放棄她的時候,連一絲一毫的猶豫和難過都沒有,所以現在,當一切落到她頭上的時候,也是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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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蘅接到通訊的時候,已經是這一天的傍晚了。
她對外頭的輿論波動一無所知,自然也不知道19號竟然把事情推到了這樣的地步,更想不到,父慈女孝的這一對竟然也會因為她的事情爆發了第一次的爭吵。
但當她聽到那邊顧父說了一句“阿玉有話想對你說”的時候,還是微微一愣:“阿玉?”她頓了頓,口氣里全是驚訝,“顧玉?”
她跟顧玉有什么可說的?
話筒那段,顧玉帶著啜泣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的聲音里還聽得出來低低的哭腔:“姐姐,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吧!”
“???”顧蘅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她看了看自己的周圍,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道歉?顧玉在對她道歉?
像顧玉和她父親那種典型的利益至上者,她很清楚他們的做事風格---如果不是有足夠的利益,道歉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道歉不道歉的她一點也不在意,她現在身邊有狗有鳥有浴缸有水果有火爐有醫生,生活一天比一天更蒸蒸日上,不管這句遲來了這么久的道歉對他們來講有什么樣的目的,她都不在意了。
所以顧玉只聽到了她的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顧蘅不置可否的“嘖”了一聲,片刻之后才滿是不解的問道:“原諒?原諒你啥?原諒你搶了我的覺醒能力還是原諒你學你那個當人小三的媽,也搶了我的前未婚夫?還是原諒你搶了人還不夠,還得把我從家里趕出來?又或者是原諒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把我弄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我說顧玉,既然要道歉,你就有點兒誠意,這既沒跪下來請罪又不肯說清楚你到底道的哪門子歉,這也算道歉?”她頓了頓,不耐煩的冷笑道,“沒事了?沒事我掛了。”
顧玉吃了一頓劈頭蓋臉的羞辱,漂亮的眼睛里再次蓄上了眼淚。
她握住了對講機的手指顫抖著,眼睛里浮上了深刻的恨意。
也就在顧玉沉默下來的時候,她手里的對講機被顧會長拿走了。
然后顧蘅就聽到了那邊的聲音,他說道:“既然島上的條件這么辛苦難捱,爸爸非常擔心你,要不爸爸想辦法把你從島上接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原本站在顧蘅身后垂眸斂眉,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陽光的醫生眉峰一挑,露出了興味盎然的神色。
第35章 35毀滅的欲望(二更合)
顧蘅聞言微微一愕。
出去?
在被連一句告知都沒有的就丟進了這個地方之后,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就對她來一句“爸爸接你出去”?
顧蘅本來很想直接口吐芬芳,但她在尋摸著自己有限的罵人詞匯的卡頓顯然被某些人誤讀成為了沉思和遲疑。
想到她手里最低限度已經拿到的一把武器和一件裝備,顧會長決定在天平的彼端稍稍再加上一些籌碼:“楚市安全區剛剛被鬼潮侵襲。我記得阿蘅你大學時候的好朋友就住在楚市?爸爸會調撥最精銳得力的清理隊和你一起去楚市,讓你們盡快平息這一次的危機。”
原本已經想要冷笑的顧蘅一聽‘楚市’,已經張開的嘴唇合上了。
她皺起了眉頭:其他的東西對她來講是沒有任何吸引力的,但是她大學時候的好友、在她離家出走之后接濟她并且給了她一個容身之所的好友……提起他的安危,顧蘅的確不可能無動于衷。
她如果像以前一樣手無縛雞之力、什么也做不了倒也罷了。
但她現如今明明有了一點力量,也能為了他回報點什么。如果她只為了個人安全選擇窩在島上袖手旁觀,最后得到好友一家的死訊……她只怕要終身負疚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