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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啊監獄主……”兩道聲音交疊在一起嗡嗡的,但雖然聽上去耳朵有點兒不舒服,但顧蘅看著終于拼合到了一起的42號和43號,還是露出了相當欣慰的姨母笑---現在43號和42號共同享有的房間里暖烘烘的,而房間里的溫度保持在了一種讓人舒適的暖洋洋卻并不讓人覺得有任何之前的侵略性。
對于42號和43號的感謝,顧蘅并沒有太在意---她錘墻本身也不是為了這兩個異靈的感謝,而是為了防止這種外溢的不良環境對監獄造成更大的損害。
既然現在看起來狂暴狀態解除了,這兩個似乎也恢復了可以正常溝通的態度,她便忍不住問道:“你們兩之前為什么會突然狂暴?”
這是她目前最在意的事情:不管外頭的那些人是用什么樣的手法挑起了這四個異靈的暴走狀態,只要這個狀態還存在,監獄的穩定性就尚且存疑。
而對于一個穩定壓倒一切的管理者來講,她想要盡量排除掉這種不確定性。
火爐珍惜的拍拍自己的大肚子。
它把自己的戀人放在了肚子里。
那是它全身上下,最安全也保護的最好的地方---戀人成為了它核心的供給者,組成42號身體的那一塊木頭幾乎可以永久性的燃燒下去,而在它的肚子沒有破、身體沒有碎裂之前,戀人都可以在那里安安穩穩的呆著,受到最嚴密的保護。
兩道交疊的聲音同時說道:“我的房間升(降)溫了。”
說升溫的是43號。
說降溫的是42號。
兩個聲音頓了頓,又同時說道:“我們很害怕。”
也許是意識到了監獄主沒有聽明白,42號和43號同時補充道:“我會凍結。我會燃盡。”
顧蘅懂了:如果雪人真的結成了冰,它就無法再輕易的挪動了,哪怕像之前那樣想要一口氣投向43號,它也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做到了。
而完全失去移動的能力,也就意味著它或許再也無法碰到自己的戀人---雖然破壞力急劇增加,但對核心欲望是和43號結合的42號而言,這種破壞力并不是它真正的愿望。
而43號也是一樣。
它的火熱只是一種因為泄露而不斷向外輻射的力量,但這并不是43號真正的訴求和欲望,在能填滿自己的心之前,43號的火越大,就燃盡的越快,也熄滅的越快。
在她仰望著43號的時候,醫生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笑容溫暖:“恭喜監獄主,需要我幫您把43號搬到您的房間嗎?”
“誒?”顧蘅愣了一下,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醫生笑了笑。
他走到43號面前,敲了敲43號銅制的身體,也不知道43號是怎么辦到的---足有顧蘅一人高的銅制怪物就這么眼睜睜的在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縮成了可以被顧蘅握在手里把玩的大小,看著乖巧又精致小巧的不可思議。
醫生轉過身來,無辜的聳聳肩對監獄長笑道:“天氣漸漸涼了,平時里讓它恢復原形把它放在您的房間里,日常取暖就不成問題了,等您出門的時候帶著它,去哪兒也不必怕冷了。”
43號非常憤怒。
但被醫生俯身撿起來并且放入新任監獄長手里的42號和43號,一起不敢吱聲。
醫生,你討好新任監獄長也不帶這么賣同伴的啊?
竟然硬生生把我變成了個暖手寶!
誰知道顧蘅接過來,還認真的掂了掂分量,忽然露出了一個有點兒狡黠的笑容:“謝謝醫生,這玩意防身似乎也不錯呢。”扔出去當鐵餅,“砰”的一聲落地成爐,難道不是最好的防身工具?
43號和42號眼前一黑,在監獄主說這句話的時候,恨不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抱頭痛哭一場,它們仿佛同時看到了自己慘到無亮的未來。
第28章 28小鳥的演唱會(二更合)
顧蘅在【監獄主指南】上找不到任何關于42號和43號過去的記載。
對于42號雪人的記錄相當簡單:
【在圣誕節之前,長生街168號的一家人買了一棵圣誕樹,并且給家里的男孩子在門口堆了一個雪人。
雪人有著胖乎乎的身體,每一個開車經過的人都喜歡看它一眼。
長生街的冬天很長,但路過的人說,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門口矗立著的雪人越看越瘆人。
看,從任何一個角度望過去,都會覺得雪人藍幽幽的眼珠子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你。
終于有一天,有個鄰居報了警。
他說,他在雪人的身體里看到了一個男人的影子!他在半夜看到雪人在地上不斷的爬行,但第二天起來一看,雪人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當調查人員趕到的時候,家門口的雪人依舊在搖著手微笑著,而他們發現原本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已經消失無蹤了。】
從字面上來講,顧蘅所得出的是類似這樣的結論:異化的雪人吞噬了這一家人,所以雪人是個怪物。
但這不能解釋雪人的身體內部為什么會是木頭,以及為什么雪人會成為火爐的執念核心這兩個關鍵性的問題,42號的背景里完全沒有交代和火爐相關的內容:如果光看監獄主指南,很容易得出雪人就是怪物這樣的結論,但顯而易見的是,這并不是雪人故事的全部。
現在,當42號變成43號身體的一部分之后---尤其是在43號成為了一個小手爐并且被顧蘅拿在手里之后,這一對黏糊糊的連體嬰就時不時的發出更加黏糊糊的對話:“夠熱了嗎?多燒一點沒有關系的,我還可以燒很久很久很久……”
“有多久?”
“永遠那么久……”
顧蘅摸摸暖呼呼的小手爐,如果不是因為手爐上傳來的溫暖和監獄里越來越寒冷的氣溫,她真的很想把隨時隨地在喂單身狗狗糧的這對家伙給丟在某個垃圾桶里算數。
她面無表情的抬頭看看對她的處境一無所覺的醫生,木著臉把手里的手爐遞了過去:“給你。”
“???”
醫生不解的回答:“我不冷。”推了推小手爐,“您應該更需要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