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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媽媽。”蘇圓說:“媽媽,是這樣的,我以前初一的時候寫了本小說,被出版社看上啦!他們要出版我的小說,而且給我開的稿費是三萬多。”
王麗華嚇了一跳,“圓圓,你不是遇到騙子了吧?你才多大啊?就有人找你出版小說而且……我也沒看見你寫過小說啊?”
蘇圓知道她媽媽不信,其實她也不想把這事兒跟她挑明的,畢竟13歲的姑娘寫小說出版是有那么點不可思議。不過前世的蘇圓認識一個作者,那個作者也是13歲出版穿越小說。
其實事實沒那么絕對,等王麗華看到出版合同,大概她就相信了。至于創作的過程,蘇圓打算半哄半騙的帶過。
“以前我用家里的電腦寫了一半,到新疆后我就利用周末晚自習在筆記本上寫。前段時間我把手稿寄去了出版社,他們表示很喜歡我的小說,說要幫我出版,而且會給我稿費。”蘇圓看著母親接著又說:“他們的合同大概十天后會寄到團部郵局,到時候可能得麻煩媽媽你幫我簽合同。”
王麗華震驚地完全沒反應過來,“圓圓,你一定是遇到騙子了,我這就給你老師打電話,問問她到底怎么回事。”
“……”蘇圓完全沒想到母親的反應這么大,她拽住母親的胳膊說:“媽,是真的出版社,不是騙子!而且,就算是騙子,他們圖我什么呢?到時候合同白紙黑字,你完全可以看到嘛!媽,你以前不是經常幫爸爸看合同嗎?是不是真的合同,是不是真的出版社,你應該可以分辨出來吧?而且就算是騙子,我也吃不上什么虧,我又不給他們寄錢過去,是他們給我寄錢。”
王麗華狐疑地看著蘇圓,“圓圓,你真的寫了小說?”
“是啊,我就是因為寫小說,文筆有很大進步!這次全市統考,我作文拿了第一個滿分。”蘇圓指著通知說:“媽,你可以看看,通知書上老師有寫啊!媽,這件事我不想讓學校知道,如果學校知道我寫小說,肯定會認為我不思進取,說不定會開除我呢,所以你千萬不要告訴我老師,也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
王麗華激動地一拍大腿,“圓圓,如果真有出版社出版你的小說,那這是好事啊!你13歲就出版小說,多厲害啊!學校要是知道你這么有才,一定會全校表彰你啊!”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王麗華恨不得滿世界的炫耀,她女兒成作家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媽,話不是這么說。13歲出版小說的人并不多,說句自戀的話,萬一有新聞報道我怎么辦?我希望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說白了,我們是來避難的,我們屁股后頭還欠了一大筆債,現在我們掙的錢還不夠還債,你要是把我寫小說的事情宣揚出去,真的有新聞采訪了,我的事情登報了,你這不是告訴所有人我們在新疆嗎?”蘇圓說:“所以還是那句話,我們現在能低調盡量低調,等我們賺夠了錢,有能力還債了,那個時候我們想怎么風光都行。”
王麗華沒想到女兒想得這么深,女兒的話有道理。他們是來避債的,能低調就盡量低調。即便如此,王麗華還是很高興女兒這么有才華。
這段時間女兒心智成熟了不少,且有了自己的見解和主張。她相信,出版小說這件事十之八/九是真的。
接下來一段日子,蘇圓除了幫母親賣菜、做暑假作業看書之外,還讓母親多跟連隊上承包棉花地的老鄉多接觸。這樣可以更多的了解棉花地的事情。
現在正是給棉花打頂的季節,棉花的頂尖部分必須由人工掐掉,這樣才能保證棉花的產量。菜攤生意不忙的時候,蘇圓守菜攤,王麗華則會帶上帽子頭巾,將自己皮膚裹得嚴嚴實實,下棉花地幫老鄉干活摘棉花頂。
摘棉花頂的工作比較辛苦,人工是六十塊錢一天。這個季節外面有三十九度,熱的時候有四十度,就這樣的天氣在棉花地里勞作,相對還是比較辛苦的。
但他們畢竟以后要種地,即便以后不親力親為可以雇傭人來做,但基本的東西是必須要知道的。故此,就需要王麗華親自下棉花地體驗一下。
新疆太陽烈,在高溫天氣下王麗華為了保護自己的皮膚,穿著長袖衣服,即使熱得汗水打濕了衣衫,也不脫一層。為了不讓手變得粗糙,她會戴一只輕薄的手套。
王麗華在棉花地里勞作了一個星期,總算理清楚了種植棉花的大概流程。
蘇圓賣菜的時候為了多拉一點客人,特意買了一張大的白紙,利用馬克筆繪制了一張張pop手繪海報。蘇圓趴在凳子上,用卡通風格繪畫出可愛的五花肉,然后擬人版的蔬菜,最后寫上廣告語“買一送二”。她將海報掛在三輪車上,這樣一來,買菜的人老遠就能看見蘇圓的“買一送二”了。
蘇圓的“買一送二”是指買菜送幾根蔥花,送一兩顆蒜。這些東西都不是很值錢,搭配著其它菜送不會虧本。果然,蘇圓把海報一放出來,就吸引了很多人過來看。
來看的人多了,買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連隊上的人發現,蘇圓母子賣菜,老是搞些他們沒見過的新花樣。有什么新菜,他們也是最先擺出來的,蘇圓這次搞了一個手繪海報,大家都覺得很新奇,都夸蘇圓畫得好。這丫頭把五花肉和蔬菜畫得活靈活現得,可愛極了。
大半月下來,蘇圓他們的菜攤生意竟然有所好轉,半個月大概能收入兩千五左右。蘇圓母親在棉花地里干了半個月的活,也賺了將近一千塊。
半個月后王麗華陪著蘇圓去郵局取合同,打開合同的時候王麗華還覺得不真實,真的有出版社愿意給女兒出版小說啊!她當下帶著女兒去復印身份證件,代替女兒簽了合同。雙方簽字之后,蘇圓這里留了一份底,余下的郵寄給了對方出版社。
她們回寄的合同一個星期就到了北京,齊澤宇收到蘇圓的合同后,很仗義地將把蘇圓的稿子從頭到尾順了一遍,并且幫她分好了章節。
九月初,出版社那邊定稿,將30%的稿費打到了蘇圓母親的賬戶上。
蘇圓他們開學的前幾天,王麗華帶蘇圓去團部添置新衣服,順便往郵局存錢。存錢的時候她發現賬戶里突然多了一筆錢。
蘇圓跟母親一對才知道,合同上寫的30%的稿費到了。
王麗華高興地無以復加,看來女兒說的是真的,對方真的不是騙子。
從郵局出來后,王麗華帶著女兒去吃了一頓羊肉大餐,并且問女兒書什么時候會出來?
蘇圓說:“大概過幾個月吧。”
王麗華又問:“會在書店里賣吧?到時候我們買個一兩箱子回去!”
蘇圓笑了笑:“團部這種小書店應該不會賣我那種書,團部這種小書店只會賣那種特別火的小說。”
王麗華說:“說不定我女兒的書,就火了呢?”
蘇圓往母親碗里挑了一大片羊肉,“估計難,畢竟我文筆那么幼稚,怎么會火呢?”
無論怎么說,王麗華都覺得女兒很能干,特別引以為豪,她真想告訴所有的人她女兒出版小說,她女兒是個作家了。
可是這些事情不能說,不能到處說。說到底她們娘兩是欠了債的人,在債務沒有還清之前她們母女都沒有任何的資格嘚瑟。
蘇圓這個暑假過得很充實,看了幾本書,復習了一下初二的知識內容,也幫著管了家里的菜攤生意。一個暑假的時間,王麗華發現女兒長高了不少,臉蛋尖了不少。
開學那天,蘇圓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同學。
關冬冬帶了幾個男孩子去老師辦公室搬新書,蘇圓則跟幾個女同學在班里打算衛生。學生家長則在政教處門口給學生交保險費。
王麗華在政教處門口排隊交保險時碰見了秦岑。王麗華最近都在棉花地里做活,有好陣子沒看見他了,乍然一見倒覺得像是見到了老朋友。
兩個家長在學校給孩子報名的時候,聊了一下,秦岑問王麗華:“你平時下午賣完菜有空不?”
“怎么了?”王麗華手里握著女兒的通知書扭過頭問她。
秦岑笑了笑說:“也沒什么,就是最近辦公室需要一個人做飯,你平時比較閑,不用下地干活,做菜也還可以,所以我就問問你。平時就做我跟連長還有衛生員的飯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太多,我們三個大男人吃得也比較隨意。一天只做中午和晚上兩頓,一個月工資是八百。”
王麗華一聽有工資,還能給連長指導員、衛生員做飯,不僅可以賺錢,還可以跟他們這些領導拉近關系。只要關系基礎好,以后在連隊上做事也相對方便一些。
王麗華估算了一下,做飯的時間和賣菜的時間不沖突就答應了下來。
辦完所有手續,王麗華去宿舍幫女兒鋪好床鋪才離開。王麗華走后,蘇圓見離上晚自習還有一段時間,就約了吉琳琳林筱筱一起去網吧。
去網吧的路上,吉琳琳一路抱怨,“蘇圓,放暑假的時候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啊?我打電話給你,也沒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