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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明瑾從浴室出來,岳仲堯已不在房里了。
這一頓洗,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
岳仲堯在浴室總是異常兇猛,她頗有些受不住。今天便覺得有些疲憊。
在梳妝桌前梳著頭發(fā),梳著梳著便差點睡著了。
岳仲堯回房時,就看到自家娘子在境臺前打盹,很是心疼,從背后抱住了她。
“怎么了,可是累了?”
喬明瑾回頭瞪了他一眼,從梳妝臺前起身。岳仲堯咧著嘴笑了起來,忙攬著她一道往床邊走去。
“往常也不會這么累啊。”
今天怎會這樣?也沒多要啊。岳仲堯有些納悶。莫不是少兒惹得她心煩了?又或者是……
岳仲堯忙頓住腳步,把妻子整個掰過來站在他面前。
“瑾娘,你,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
喬明瑾一時沒反映過來。
岳仲堯越想越覺得是,嘴都快咧到耳根了。抓著喬明瑾的肩膀異常用力:“瑾娘,你是不是又有我的兒子了?”
喬明瑾被他這番動作嚇了一跳,又聽他此言,偏頭想了想,才斜了他一眼,往床邊走去。
岳仲堯愣了愣忙跟了上去。
“瑾娘……”
喬明瑾在床邊坐了下來:“你是不是糊涂了?前幾天月事才停的,大熱天的你還非得跟我擠一張床,莫不是忘了?”
岳仲堯偏頭想了想,哎,還真是。
娘子每次來了事。總是有些煩躁,要他別處睡去。可他一刻也不想與娘子分開睡,便仍擠到床上去,那時還挨了娘子一頓踢。
岳仲堯想著臉就搭拉了下來。
喬明瑾見了便說道:“順其自然吧。咱已經(jīng)有兒有女了,兒子也有兩個了,就是往后再沒有了。也不遺憾了。”
岳仲堯看了喬明瑾一眼,看她已是脫了鞋正往床上躺去,便幫她掀了被子,扶她躺到床里側(cè)。自個也脫了鞋子爬上去。
“兩個兒子還是太少了。我想多要幾個。再說琬兒馬上就要出門了,我也想生個軟軟的女兒。”
喬明瑾看他已是脫了衣掀了被子也躺了進(jìn)來,往床里側(cè)挪了挪,說道:“這事也不是你想有就有的。也不是我不想要,孩子不來我也沒法子。”
岳仲堯見自家娘子說著說著便面壁而睡了。便湊過去從背后抱住她的身子,頭靠在喬明瑾的脖頸上蹭了又蹭,兩腳把喬明瑾的腳夾在自己的兩腳間。
喬明瑾掙了掙,見紋絲不動,便說道:“去。大熱天的也不嫌熱。”
“哪里就熱了。娘子,你轉(zhuǎn)過來好不好?我要看著你。”
喬明瑾聞言轉(zhuǎn)了過來,瞬間就被他抱進(jìn)懷里。
喬明瑾靜靜地躺在他懷里,任他摸頭摸肩上下?lián)崦约骸?
這個懷抱躺了十年。已是越來越習(xí)慣越來越依賴。哪一天岳仲堯外出,她還得抱著岳仲堯的衣服才能睡得著。
兩人相擁著躺在床上,都了無睡意。
“剛才去書房可是練字了?”
自從瑛兒在讀書上越來越有天賦后。岳仲堯苦于自個不能像別家父親那樣指點兒子的功課,只要有閑暇便到書房苦修,生怕被兒子笑話了去。
事實上也沒幾個武將是文才出眾的,還有好些大字都不識一個。就岳仲堯這樣能看得懂來往書信公文的,已算不錯了,只他總憋著一股氣。
岳仲堯把娘子的頭往懷里按了按:“你就笑話我吧。”
喬明瑾笑出聲來:“我哪敢笑話你啊。你可是五品寧遠(yuǎn)將軍了呢。”
被自家娘子笑話了。岳仲堯在她的翹臀上輕拍了兩下,以示抗議。
壓著喬明瑾扭動的身子,輕聲說道:“今天安郡王也去了京郊兵營,他還向我透露,我這官職今年有望再往上升一升。”
喬明瑾聽著他話語里的得意,心里卻是滿滿的心疼。
此時摸著他后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痕,想著他這十年來的努力,十年來為了在京里站穩(wěn)腳根,流的血淌的汗,就忍不住為他心疼。
為了出人頭地,為了養(yǎng)家養(yǎng)妻養(yǎng)兒,這十年來,什么危險的事都搶在前頭,別人不愛干的事他也從不拒絕。從無品的護(hù)衛(wèi)再到正五品寧遠(yuǎn)將軍,足足用了十年時間。
職位高的看不上他這個五品武官,而職位比他低的卻又覺得他升得快了。
可這其中的辛酸也只有喬明瑾知道。
岳仲堯他心里總有一份執(zhí)念。頭幾年,家里的產(chǎn)業(yè)養(yǎng)家的銀子應(yīng)酬交際都是用的喬明瑾的嫁妝銀,他那點傣祿杯水車薪,連他自個應(yīng)酬都不夠用。喬明瑾知道他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勁。
后來隨著他職位越升越高,家里的花用也不再用她的銀子了。他總算能舒了一口氣。
別人說他升得快,但喬明瑾知道這十年的路,他走的是別人用二十年三十年才走完的路,每一次見他從外邊帶傷回來,喬明瑾都要背著他哭一場。
對于下河村的平靜安寧就更是懷念……
岳仲堯見自家娘子在自己背后上下摸索,也知道娘子又是心疼他了。忙摟著她道:“早就不疼了……不過太難看了,我要穿著衣服睡,你總不讓。”
“穿什么衣服睡?這樣抱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