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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仲堯咬著牙連挨了好幾捶,才開口說道:“誰家沒個急事?又不是不還了!”
“我打死你!出去了這么多天,竟是一文錢都沒拿回來!娶了喬氏那個不孝不義的。你也變成那樣了!眼里都沒父母了!早知你是這樣的,荒年時還不如賣了你換幾斗糧回來了!”
吳氏恨聲咒罵不停。
岳仲堯越聽越心灰意冷。
他回回拿了錢都不留一個子,全給了他娘,只一回沒拿回來,他娘就做生做死。
兒子的命竟是比那黃白之物還重要。
岳仲堯呆呆地坐在床上任吳氏捶打責罵他。
吳氏捶得累了,看他不聲不哼,更是恨得不行。手捶得直發麻,便拿腳去踹他,力氣大的差點把岳仲堯踹到床下來。
吳氏見他端坐不動,又用手去撥床上的衣物包裹。幾包用油紙包好的糕餅點心便滾了下來。
吳氏又心疼地跑去撿,一邊撿一邊罵。
老岳頭和岳小滿從外面回來,擠進屋來拉那二人。
老岳頭現在在家里多少也振了些夫綱,又是做慣農活的,一把就把吳氏拉了出去。
吳氏被扯出去時還不忘把那幾包點心護在懷里,罵罵咧咧地出去了。
岳小滿面露傷感。她三哥應是知道三嫂走了的消息吧。心里定是很難過的吧?
岳小滿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又留下幫他略收拾了一番,這才出去了。
岳仲堯在房里坐了一會,整了整衣裳,就出門尋何氏去了。
大舅說瑾娘給他留了信的。
何氏見他回來很是高興地問了幾句,便把喬明瑾留下的信遞了他。
岳仲堯緊緊揣著那信,連走帶跑,直跑進林子深處,四下望去無人,這才小心翼翼地拆了信來看
看完信,岳仲堯心里又喜又悲。
瑾娘,瑾娘心里是有他的。
可是現在瑾娘身份不同了。他如今這樣不說之前,他已是讓瑾娘受盡了委屈,這往后
往后他該如何?
他什么都不會,就一把子力氣,原想回家守著瑾娘好生過日子的。只是他開的那幾畝荒地,連瑾娘置的田產的零頭都不到。那幾畝荒地連喂他都尚且不夠,如何養妻女養家
岳仲堯在林子里坐了好幾個時辰,直到林子里一團漆黑,這才回了。
在家里又呆了幾天,日日聽著吳氏的絮叨,又要他往云家村拿喬明瑾家的鑰匙。說是要搬進去住。說若是那屋子久不住人,就荒草叢生蜘蛛結網,再不能住的了,她這是去幫忙守房子的。
岳仲堯沒有聽她的。
閑時就拿出喬明瑾寫的信,看上一眼,看完又再細心地折了塞回去揣好。
這般又過了幾日,青川城里余記打鐵鋪的掌柜派人找他來了。
來人是店中的一個伙計,只說掌柜的讓岳仲堯務必到城里一趟。
岳仲堯不明所以。但他對這個余記打鐵鋪還是知道的。
瑾娘剛開始賣柴的時候,就賣去的他家。獵的野物采的野菜,這余掌柜也買了不少。
他很是感激,當捕快時也給了他們家很多方便。
只是他和余掌柜也沒甚交集啊?
岳仲堯想了半天,覺得自己也沒什么是別人能圖的。遂當下就隨了那伙計去了城里。
余掌柜見了他很是客氣,親自給他倒了茶,與他寒暄了幾句。這才說明來意。
原來岳仲堯路上搭救的那一家主人,竟是安郡王本人。
他原本只覺得那一家子富貴,沒想到竟是安郡王陪著王妃回永州省親來了。
安郡王夫妻感激于他當時出手相救,那安王妃又念及岳仲堯是她家鄉人,得知安郡王回京后有意添設府中護衛,便起意說起了他。
安郡王對岳仲堯印象頗佳。
又思及他府中原來的護衛教頭余鼎辭了差之后回了青川的家中,便命人快馬給余鼎去了信。
讓他暗中調查岳仲堯的人品及問他是否有意去京中郡王府效力
余鼎看說完,看岳仲堯擰眉若有所思,便又說道:“岳賢弟的事我多少也了解了些。這兩次你隨著王掌柜那邊押貨,想必也是想多掙幾個銀錢養家的。我看你也并不是沒有抱負,也許安郡王那里會有你要找的東西。”
看岳仲堯聽得專注,又道:“安郡王跟當今圣上同一個祖父,血緣上還算近。又因安郡王是個老實本分的,對今上忠心耿耿,今上也頗看重他,讓他領了禁衛軍的步兵營。安郡王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這次你對他施以援手,他有意提攜你,讓你進他府里領個護衛之職。郡王府里的護衛都是有官銜的,二等護衛是正八品銜,一等護衛是正七品。我引退的時候,是正六品。將來你表現得好,得郡王看中,你又是戰場上歷練過的,沒準在步兵營也會有你的位置。”
余鼎說到這里便不再往下說了。
都是聰明人,若有抱負的自當聽得懂。不在意的多說也無益。
“岳某能否問一問余掌柜為何會辭了差回鄉的?”
岳仲堯看著余鼎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