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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就好。”

“……”

“你怎樣……我都喜歡。”

短短幾句話，齊泠西泣不成聲。

為什么現(xiàn)實(shí)是這樣的？

為什么他要變成人？

為什么他無論如何都留不住他？

齊奕心疼道：“別哭。”

然而再怎樣哄都不可能安撫住這滅頂?shù)慕^望。

“我們已經(jīng)比絕大多數(shù)人幸運(yùn)了。”

“無論有沒有來世，我們也廝守了好幾世。”

“新世界的數(shù)千年，舊世界的四十年……還貪心的話，就……”

齊泠西說不出話，只能不停的搖頭。

齊奕輕嘆口氣，無奈道：“最后一眼，不哭好嗎。”

齊泠西的哭聲戛然而止，但淚水仍舊不斷從眼中滾落，無聲地模樣更加惹人心焦。

“不……”齊泠西哽咽著，“不要這樣說。”

最后一眼……最后……

不要，齊奕不要離開。

齊奕連給他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是人總要面對(duì)死亡。”

齊泠西搖著頭：“不要做人了，我們……”

話沒說完，齊泠西說不下去了，他們?cè)缇蜎]了回頭路，新世界的入口被齊奕切斷，他們回不去了。

齊奕喚醒了齊泠西，又何嘗不是拿命救回了那十三億人。

原本他可以和齊泠西在新世界永生的，他們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可是……現(xiàn)在……

齊奕低低咳了一聲，溫聲哄著他：“西西，我睡一會(huì)兒。”

齊泠西猛地回神，到了嘴邊的話又不敢說出口：“好，您……睡一會(huì)兒吧。”

一定是睡一會(huì)兒，只睡一會(huì)兒。

齊奕睡著了，虛弱但均勻的呼吸給了齊泠西安慰，讓他克制住了手指的顫抖，勉強(qiáng)安撫了慌亂的情緒。

眼前的老者瘦削蒼老，幾乎看不出齊奕的模樣，可齊泠西知道這是他。

是喚醒他的齊奕。

是給了他生命的齊奕。

是竭力滿足他一切念想的齊奕。

可他最大的念想明明只有他。

現(xiàn)在卻要把他弄丟了。

齊泠西伸出手，輕輕觸碰著齊奕的眉眼。

光滑的手指和褶皺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duì)比，冷冷的霜白和透著死氣的枯黃令人心焦。

為什么？

為什么他有著如此健康的身體，齊奕卻病入膏肓。

忽然，一道光突兀地破開黑霧。

哭得眼睛紅腫的齊泠西冷靜下來。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再看看齊奕的身體，漆黑的眸子里有了星點(diǎn)。

身體……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