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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走了。”
江凜走近一步,伸臂抱住她。
小姑娘再次熟練地掛回他懷里。
不知怎么,直到這一刻,直到帶她回家,她再次愿意撒嬌要他抱的這一刻,江凜才終于體會到某種失而復得的踏實感。
溫寧被他抱著往里走。
一進入客廳,看見半開式廚房中有個忙碌身影時,溫寧先是一愣——她這還是第一次在他家看見有外人出現,隨后才想起這應該就是翟少寒家那位廚師。
溫寧扯了扯他大衣領子,小聲抱怨:“你怎么不告訴我家里還有人啊。”
江凜腳步稍頓:“你不是知道嗎。”
“我忘了嘛。”溫寧繼續揪他大衣領子,“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江凜垂眸,看見小姑娘細嫩的耳垂迅速變紅:“他不會隨便亂看,抱你去臥室?”
溫寧忙點頭,又把臉埋在他肩上擋住:“那你快點。”
進去臥室,溫寧卻又怔愣了一瞬。
衣帽間,她留在他這里的衣服仍占據著中間那一大區域。
再進到最里面的臥房,他那張當初被她征用作臨時化妝桌的書桌上凌亂地擺著幾樣護膚品,沙發上還胡亂搭著一件夏天的睡衣。
她的睡衣。
她走的那天隨便丟上去的睡衣。
除了門口給她換了雙新冬天拖鞋,和臥房床上被子從空調被換成了稍厚的冬被之外,這套房子里的一切好像都停留在她走那下午時的模樣。
讓她感覺,他們好像并沒有分開三個多月,她好像真的只是短暫出去吃了頓飯就又回來了。
溫寧鼻間又涌上一股酸澀。
那天決然刪掉他所有聯系方式,她當時想的是這輩子都不要再原諒他了。
他這么聰明,她在他面前就像張白紙,不可能猜不出她心思。
還把她的東西都保持原樣做什么。
看著不心煩嗎。
她家里和他相關的東西只有他送回來的那只小瓷貓,和好前,她尚且不愿意多看一眼。
他是怎么在這間布滿回憶,滿是她生活痕跡的房子里住下去的。
“怎么都不收起來啊?”溫寧趴在他肩膀上悶悶地問。
江凜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掃過旁邊那小睡裙,聲音很輕:“這不挺好的。”
溫寧手扔環著他脖子,在他腿上找了舒服的姿勢跨坐好,聞言在心里立即接了句:“哪里好了?”
可她忽然又有點明白沈明川那天為什么說不想讓他自己來跟他說這些話。
她也不想聽他親口說他這三個月其實過得并不好。
溫寧沒把那句話問出口,只瞥他一眼:“你強迫癥好了?”
男人唇角略略牽了下:“不是早被你治好了嗎?”
“哪有。”溫寧不服,“我以前弄亂點什么東西,你就會跟在后面幫我收好的。”
江凜目光落到她臉上,稍稍又再靠近,聲音壓低:“以后隨你弄亂。”
距離太近,近到溫寧都能感覺他說話時有溫熱的氣息打在她唇上,她心跳漏了一拍,目光撞進他黑眸中。
江凜正專注地看著她。
“你不幫我收了嗎?”溫寧不知怎么,也跟著他一起壓低了聲音,呼吸與他的氣息親密交錯在一起,。
男人目光稍稍往下:“以后也幫你收。”
他說這句話時,又再靠近了幾分,雙唇像是擦過了她唇瓣,又像是沒有。
不知是不是回到了這間有過太親密接觸的屋子里的緣故,他還沒真碰到她,溫寧心尖就止不住有些發顫。
她目光也落到唇上,和她尚隔著不到半厘米的距離。
將吻未吻的距離。
溫寧手指揪緊他大衣,忍不住輕輕叫了他一聲:“哥哥。”
分不清是想叫他吻她,還是只是單純地想在這間屋子里叫他一聲。
“再叫一聲。”
男人開口時,不知是呼吸,還是唇瓣,像是又輕輕擦過了她下唇。
溫寧:“哥哥。”
“叫我什么?”他垂著眼,幾乎貼著她的唇在問。
語氣仍聽不出什么情緒,卻問得溫寧心口發燙。
她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抿了抿唇,才終于叫出那個名字:“江凜。”